“其实让他们讨论也没什么。”
自从中原中也单方面地把匿名论坛实名化以后，泷川悠一已经连续十天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训练场看到他痛哭流涕的部下了。
当然，他并没有同情他们的意思，比起手下的精神状态，泷川悠一更在意的是他们的工作效率。
……完全打不起干劲。
“还是说给你带来困扰了，中也？”青年抵在额角的食指松开，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带着放下了手中某个家族刚送过来的合作意向书。
中原中也注意到他在签名那栏愉快地画了个史莱姆。
年轻的干部大人叹了口气。
“不是这个问题。”
中原中也说，他的眉眼中有一瞬间显露出了无奈之类的情绪，但很快便被黑手党应有的凌厉盖过。
“如果港口黑手党内部的网络遭到攻击，您的照片很有可能因此暴露。”
泷川悠一想了想。
不论是哪个组织，有关首领的一切永远是组织的最高机密。
这是为了保证战时状态下首领的安全。
可事实上泷川悠一巴不得有人来暗杀自己。
成为首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畅快地打过一场架了。
想到这里，泷川悠一忍不住瞄了一眼正认真地汇报最近的工作的中原中也。
离他的生日还有两周。
按理说，中也还有两周才会邀请他去度假。
但是——
“我想出去玩。”
中原中也抬起眼时，他的首领正双手交叉，面色严肃得好像港口黑手党的金库被人打劫了一样。
“但是红叶姐说身体没好之前，不让我出去玩。”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已经差不多能明白他的意图了。
“您是想让我装作没看见吗？”
中原中也问，单手叉腰时黑色的风衣因着他的动作微微掀起，他被手套包裹的手指落在灰色的西装马甲上，掐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抱歉，只有这件事……”
“不是。”
泷川悠一说，无精打采地把拒绝的合作意向书折成了纸青蛙。
“我是在邀请你去一起出去玩。”
中原中也哽住，沉默地注视着自家首领趴在桌子上，拖长语调毫无感情地大喊“啊——我要无聊死了——”，然后悄悄地抬起眼打量自己一下。
“……”
于是中原中也就这样抬起手指，让对方桌子上的纸青蛙像模像样地跳了两下。
青年的注意力果然跟着转移了。
“泷川。”中原中也忍不住喊了声他的名字，“你跟谁学的？”
“不告诉你。”泷川悠一得意。
藤井说的没错，注册个小号逛论坛果然能学到新的东西。
上面的好心人很多，不仅有人教他怎么对付太宰，还有人教他怎么对付中也。
假以时日，等他再练习练习，就没有干部能管得住他了！
虽说如此，但尾崎红叶在门外敲了两声门。
中原中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打开窗户。
泷川悠一逃跑前还不忘拉上自己的共犯，他一脚踩在窗沿上，肩上的银发被风轻轻吹拂，转过头来认真告诉他。
“好像有点高。”
-
……完全拒绝不了。
抱着对方从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层跳下去的时候，中原中也的理智才重新回炉。
“你的脸色好差。”泷川悠一问，“生病了吗？”
“没有。”中原中也平静地说，“只是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那和生病了有什么区别？
泷川悠一好奇地看他一眼。
难道是和芥川一样？
“要不要我救你？”泷川悠一抬手，贴心地表示，“但是要等我把目标抓到先。”
几个小喽啰，哪里用得着他亲自行动。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随便用点重力就能把那群人嵌进墙里。
“不用。”中原中也回答，“就是因为你才完蛋的。”
泷川悠一揍人的动作停下，下意识地开始回忆自己的恶行。
“我没给你下毒。”泷川悠一说，“你不要污蔑我。”
中原中也挑眉，在对方开枪的下一秒抬手，擦掉了溅到对方唇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令泷川悠一稍稍顿了下，他垂下眼去看，但中原中也在那之前已经收回了手。
“话说回来，我已经好奇很久了。”泷川悠一问，“为什么你一直戴着手套？难道它能封印力量？”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中原中也回答得漫不经心，没注意到面前青年若有所思的神情。
泷川悠一得出结论。
所以，只要把中原的手套脱掉，他就能暂时忘掉自己是首领的事——
于是剩下的事情便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泷川悠一晃了晃空掉的酒瓶子，又看了眼手中的手套。
“什么也没发生嘛。”
泷川悠一遗憾道。
成为首领的坏处就在这里。
根本没有人愿意陪他训练。
黑手党严格的等级制度之下，所有人都低垂着头颅。
“中也？”泷川悠一拖长语调喊了声，毫无愧疚心地戳了戳自己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的干部，“不会又去做梦了吧？”
泷川悠一没得到回应，刚要站起身，却听见对方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梦？”
醉酒状态下的中原中也有些茫然。
他撑着额头坐起，余光却忽然瞄见自己被握住的手。
港口黑手党令人闻风丧胆明显愣了下，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目光长久地在面前那张熟悉的脸上停留。
“梦啊。”
泷川悠一听见他这么笑了声。
“的确，只有在梦里，您才会注意到我。”
这是在抱怨吗？
泷川悠一歪了下脑袋，感到惊奇。
中原中也竟然会主动和他抱怨。
酒真是种好东西。
“还有呢？”泷川悠一问，“你可以一次性和我说完。”
中原中也静静地凝视着他。
下一秒，青年咳嗽一声，猛然察觉到黑红色的光压迫了过来。
中原中也使用了异能。
“报酬。”中原中也说，他用没戴手套的那只手扶起了自己首领的脸，“我需要报酬。”
“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在泷川悠一震惊的目光中，中原中也俯下身，舔了舔他的唇角，“明明我都把您想要的一切捧到您面前了。”
在身上的衬衫被解开的同时，泷川悠一突然有些后悔偷偷把中原中也的手套摘掉的这件事了。
“请注视着我。”
一根。
“不要再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两根。
炽热的呼吸在青年的颈侧洒下，融进了沸腾的血液之中。
干部的手指修长漂亮，此刻却肆意妄为地到处捣乱。
尝到甜头的野兽急需得到更多的回报，以填满胸腔中那快要迸发的欲望。
褶皱勾勒出的腰线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中原中也抬手在上面摩挲两下，连带着身下的动作停顿一瞬。
“真奇怪。”他俯下身来，亲了亲对方发红的眼角，“未免也太过真实了些。”
……
在得知首领是和中也一起出的门之后，尾崎红叶并没有派人来找他们。
毕竟在尾崎红叶的印象里，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党中最为靠谱的存在。
但中原中也显然不这么觉得。
即使喝了酒，他也是先醒来的那个。
断片这种好事在中原中也身上并没有发生，他揽在沉睡的首领腰上的手臂并没有收回，视线扫过房间内的一片狼藉。
中原中也沉默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完蛋。
“好困。”泷川悠一睁开眼睛的时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比起如遭雷击的中原中也，他的反倒是更加清醒的那个。
“能不能先退出去？”他掀起眼皮问道，“你这样从背后一直抱着我有点不舒服。”
中原中也回神，压低嗓音说了声“抱歉”。
然而他才刚动了一下，青年落在被子上的手指便难耐地抓紧。
“唔。”泷川悠一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倒也不用和我道歉，毕竟你不说我大概也不会注意到总是派你出差的事。
“不过，你昨天说要报酬的时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变得明快。
泷川悠一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把我的工资也给你。”
“……”中原中也眯起眼，“所以比起现在的情况，你更在意你的工资？”
这是什么语气？
泷川悠一反驳:“你知道我的工资有多少钱吗！”
原来如此，被困扰的只有他一个。
中原中也冷笑，揽在对方晚上的手臂收紧，索性留着这个姿势将他扣了过来。
异样的感觉在脑中炸开，青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刚想骂人，脸却被手强制性地掰过。
“本来没打算说的，但是，很显然不主动开口的话，你就根本不会明白。”
橘色的发丝下，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欲望。
中原中也短促地笑了声，低头咬破了对方的唇角。
“泷川，你对我来说可不止是首领。”
“黑手党都是贪心的生物。”
“我想得到的，远远比你想象得更多。”
自从中原中也单方面地把匿名论坛实名化以后，泷川悠一已经连续十天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训练场看到他痛哭流涕的部下了。
当然，他并没有同情他们的意思，比起手下的精神状态，泷川悠一更在意的是他们的工作效率。
……完全打不起干劲。
“还是说给你带来困扰了，中也？”青年抵在额角的食指松开，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带着放下了手中某个家族刚送过来的合作意向书。
中原中也注意到他在签名那栏愉快地画了个史莱姆。
年轻的干部大人叹了口气。
“不是这个问题。”
中原中也说，他的眉眼中有一瞬间显露出了无奈之类的情绪，但很快便被黑手党应有的凌厉盖过。
“如果港口黑手党内部的网络遭到攻击，您的照片很有可能因此暴露。”
泷川悠一想了想。
不论是哪个组织，有关首领的一切永远是组织的最高机密。
这是为了保证战时状态下首领的安全。
可事实上泷川悠一巴不得有人来暗杀自己。
成为首领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畅快地打过一场架了。
想到这里，泷川悠一忍不住瞄了一眼正认真地汇报最近的工作的中原中也。
离他的生日还有两周。
按理说，中也还有两周才会邀请他去度假。
但是——
“我想出去玩。”
中原中也抬起眼时，他的首领正双手交叉，面色严肃得好像港口黑手党的金库被人打劫了一样。
“但是红叶姐说身体没好之前，不让我出去玩。”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已经差不多能明白他的意图了。
“您是想让我装作没看见吗？”
中原中也问，单手叉腰时黑色的风衣因着他的动作微微掀起，他被手套包裹的手指落在灰色的西装马甲上，掐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抱歉，只有这件事……”
“不是。”
泷川悠一说，无精打采地把拒绝的合作意向书折成了纸青蛙。
“我是在邀请你去一起出去玩。”
中原中也哽住，沉默地注视着自家首领趴在桌子上，拖长语调毫无感情地大喊“啊——我要无聊死了——”，然后悄悄地抬起眼打量自己一下。
“……”
于是中原中也就这样抬起手指，让对方桌子上的纸青蛙像模像样地跳了两下。
青年的注意力果然跟着转移了。
“泷川。”中原中也忍不住喊了声他的名字，“你跟谁学的？”
“不告诉你。”泷川悠一得意。
藤井说的没错，注册个小号逛论坛果然能学到新的东西。
上面的好心人很多，不仅有人教他怎么对付太宰，还有人教他怎么对付中也。
假以时日，等他再练习练习，就没有干部能管得住他了！
虽说如此，但尾崎红叶在门外敲了两声门。
中原中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对方打开窗户。
泷川悠一逃跑前还不忘拉上自己的共犯，他一脚踩在窗沿上，肩上的银发被风轻轻吹拂，转过头来认真告诉他。
“好像有点高。”
-
……完全拒绝不了。
抱着对方从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层跳下去的时候，中原中也的理智才重新回炉。
“你的脸色好差。”泷川悠一问，“生病了吗？”
“没有。”中原中也平静地说，“只是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那和生病了有什么区别？
泷川悠一好奇地看他一眼。
难道是和芥川一样？
“要不要我救你？”泷川悠一抬手，贴心地表示，“但是要等我把目标抓到先。”
几个小喽啰，哪里用得着他亲自行动。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随便用点重力就能把那群人嵌进墙里。
“不用。”中原中也回答，“就是因为你才完蛋的。”
泷川悠一揍人的动作停下，下意识地开始回忆自己的恶行。
“我没给你下毒。”泷川悠一说，“你不要污蔑我。”
中原中也挑眉，在对方开枪的下一秒抬手，擦掉了溅到对方唇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令泷川悠一稍稍顿了下，他垂下眼去看，但中原中也在那之前已经收回了手。
“话说回来，我已经好奇很久了。”泷川悠一问，“为什么你一直戴着手套？难道它能封印力量？”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中原中也回答得漫不经心，没注意到面前青年若有所思的神情。
泷川悠一得出结论。
所以，只要把中原的手套脱掉，他就能暂时忘掉自己是首领的事——
于是剩下的事情便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泷川悠一晃了晃空掉的酒瓶子，又看了眼手中的手套。
“什么也没发生嘛。”
泷川悠一遗憾道。
成为首领的坏处就在这里。
根本没有人愿意陪他训练。
黑手党严格的等级制度之下，所有人都低垂着头颅。
“中也？”泷川悠一拖长语调喊了声，毫无愧疚心地戳了戳自己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的干部，“不会又去做梦了吧？”
泷川悠一没得到回应，刚要站起身，却听见对方声音沙哑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梦？”
醉酒状态下的中原中也有些茫然。
他撑着额头坐起，余光却忽然瞄见自己被握住的手。
港口黑手党令人闻风丧胆明显愣了下，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目光长久地在面前那张熟悉的脸上停留。
“梦啊。”
泷川悠一听见他这么笑了声。
“的确，只有在梦里，您才会注意到我。”
这是在抱怨吗？
泷川悠一歪了下脑袋，感到惊奇。
中原中也竟然会主动和他抱怨。
酒真是种好东西。
“还有呢？”泷川悠一问，“你可以一次性和我说完。”
中原中也静静地凝视着他。
下一秒，青年咳嗽一声，猛然察觉到黑红色的光压迫了过来。
中原中也使用了异能。
“报酬。”中原中也说，他用没戴手套的那只手扶起了自己首领的脸，“我需要报酬。”
“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在泷川悠一震惊的目光中，中原中也俯下身，舔了舔他的唇角，“明明我都把您想要的一切捧到您面前了。”
在身上的衬衫被解开的同时，泷川悠一突然有些后悔偷偷把中原中也的手套摘掉的这件事了。
“请注视着我。”
一根。
“不要再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两根。
炽热的呼吸在青年的颈侧洒下，融进了沸腾的血液之中。
干部的手指修长漂亮，此刻却肆意妄为地到处捣乱。
尝到甜头的野兽急需得到更多的回报，以填满胸腔中那快要迸发的欲望。
褶皱勾勒出的腰线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中原中也抬手在上面摩挲两下，连带着身下的动作停顿一瞬。
“真奇怪。”他俯下身来，亲了亲对方发红的眼角，“未免也太过真实了些。”
……
在得知首领是和中也一起出的门之后，尾崎红叶并没有派人来找他们。
毕竟在尾崎红叶的印象里，中原中也是港口黑手党中最为靠谱的存在。
但中原中也显然不这么觉得。
即使喝了酒，他也是先醒来的那个。
断片这种好事在中原中也身上并没有发生，他揽在沉睡的首领腰上的手臂并没有收回，视线扫过房间内的一片狼藉。
中原中也沉默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完蛋。
“好困。”泷川悠一睁开眼睛的时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比起如遭雷击的中原中也，他的反倒是更加清醒的那个。
“能不能先退出去？”他掀起眼皮问道，“你这样从背后一直抱着我有点不舒服。”
中原中也回神，压低嗓音说了声“抱歉”。
然而他才刚动了一下，青年落在被子上的手指便难耐地抓紧。
“唔。”泷川悠一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倒也不用和我道歉，毕竟你不说我大概也不会注意到总是派你出差的事。
“不过，你昨天说要报酬的时候还真是吓了我一跳。”
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变得明快。
泷川悠一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让我把我的工资也给你。”
“……”中原中也眯起眼，“所以比起现在的情况，你更在意你的工资？”
这是什么语气？
泷川悠一反驳:“你知道我的工资有多少钱吗！”
原来如此，被困扰的只有他一个。
中原中也冷笑，揽在对方晚上的手臂收紧，索性留着这个姿势将他扣了过来。
异样的感觉在脑中炸开，青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刚想骂人，脸却被手强制性地掰过。
“本来没打算说的，但是，很显然不主动开口的话，你就根本不会明白。”
橘色的发丝下，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欲望。
中原中也短促地笑了声，低头咬破了对方的唇角。
“泷川，你对我来说可不止是首领。”
“黑手党都是贪心的生物。”
“我想得到的，远远比你想象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