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镇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算你还有点儿羞耻心。

    向庭芜又道:“天赋异禀的弟子虽不易发现但也不在少数,其中又以绝青宗为最,我看那天晚上助我们消灭邪祟的小弟子就很不错,不知……”

    鹿鸣:“……”

    说了半天还是想挖墙脚啊?!

    “向宗主,”鹿鸣在枕头上转了个脸,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知是这段时间绝青宗的鼎力相助给了你什么错觉,还是你就以为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这种过分的要求,你是如何宣之于口的?”

    向庭芜冷静地与他对视,问道:“难道鹿宗主已将沈棠收为门下弟子?”

    鹿鸣:“尚未。”

    向庭芜又问:“那……他已经是绝青宗入室弟子?”

    鹿鸣摇了摇头:“不曾。”

    向庭芜拧眉道:“那你将他让给玉简门能要了你的命吗?”

    鹿鸣:“……”

    他深深吸了口气,冷漠道:“向宗主,望你谨言慎行,不要以为绝青宗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过就能如此……”

    向庭芜道:“我以为经此一役,我们两宗之间能更加团结一致。”

    那是你以为!而且再亲密的宗门也不能直接挖人墙角啊!

    鹿鸣气得脑仁疼,只好极力压着嗓子道:“恕我不能答应,向宗主……”

    “既然如此,”向庭芜见说不通,也不再好言好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也不强求。鹿宗主也在玉简门修养了不少日子了吧,若是没什么大碍,就早些回绝青宗吧,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鹿鸣:“……”

    不答应就要赶人走!刚还说什么两个宗门要团结一致呢,而且我这才躺了不到三天,妈蛋这都什么人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道:“劳烦向宗主挂碍绝青宗,叨扰了这么些日子,确实该回去了,只是……还有一事未了,西关浦那些横死的百姓尸身还在义庄放着,现下邪祟已除……”

    “那些玉简门自会处理,就不劳鹿宗主费心了。”向庭芜捋了捋衣袖,“说了这么多话,想必鹿宗主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

    鹿鸣默默翻白眼,这么多话还不都是你跟我说的!

    向庭芜不再看他,转过了脸,“鹿宗主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快滚。

    向庭芜走了之后,屋子里终于静了下来,鹿鸣默念了好几遍“莫生气”才又静下心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口干舌燥,刚想下床找点水喝,房门“嘎吱”一声又被推开了,沈棠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连忙上前欲搀扶住他,手伸过来又停下了,犹疑着缩回去,只是弯腰询问道:“宗师,您想要什么?”

    鹿鸣喘了口粗气:“给为师倒杯水来。”

    “……”沈棠刚想起身,又顿住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毕恭毕敬道,“……是。”

    他走到桌边倒了茶水,递给鹿鸣,看着他喝完了,还是没有走。

    鹿鸣感觉到他微有些灼热的视线,不由得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

    沈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方才,宗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