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你爹:……哦。

    在下是你爹:问你个事。

    青青原上草:???

    青青原上草:姐,你变了,我以前分手的时候你起码还会安慰我一句呢!

    青青原上草:算了,你又啥事儿啊?

    在下是你爹: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念我的专职司机了。

    青青原上草:我突然感觉被你当工具人想念好像比分手更悲哀一点。

    柴漾一噎,怎么是个人都说自己是她的工具人啊?

    听多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挺渣的。

    在下是你爹:等我这边安定下来,还是去招个像你一样靠谱的司机吧,你知道吗,我现在连酒都不敢喝,要命。

    青青原上草:你眼中的“靠谱”那要求可太高了,没什么人比我这种知根知底的更靠谱吧。

    青青原上草:唉,漾漾姐,你迟早要克服心理阴影呀。

    青青原上草:你要是考出驾照,我送你一辆车,怎么样?

    在下是你爹;……不怎么样。

    “柴总,徐敬转我了发给各俱乐部的文件,你也看一眼。”

    厉宁策的声音响起,楚博航和邢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柴漾抬眸,停下和袁青的插科打诨,退出对话框,切换到自己的工作账号上。

    没有贴防窥屏膜,她的操作在厉宁策的视角里一览无余。

    他微微皱起了眉。

    柴漾点开对话框,看到除了《重围》新赛季联赛规则文件上面还有一条消息。

    厉宁策:想喝酒就喝,我等下送你回去。

    她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回道:你送还是代驾送?

    厉宁策:我。

    厉宁策:需要我提醒你,刚刚的我也是清醒的吗?

    他没喝酒,他回抱自己也是清醒的。

    柴漾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耳尖微微一红。

    她收起手机,兴致勃勃地举起手边的酒杯,对着其他三人敬道;“联赛新规下周开会聊,敬我们的新战队……一切顺利。”

    四盏酒杯仿佛四叶草,聚在一起。

    两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新俱乐部还沿用vix的名字吗?”她痛快地品了一口这香醇的红酒,歪头看厉宁策。

    据她所知,励云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名字都很有一致性。

    厉宁策放下酒杯,滴酒未沾;“不,叫拨云。”

    柴漾手腕一顿,喉咙一酸,浓郁的酒香在鼻腔中蔓延开来。

    与其静守云开,孤等星月,不如亲手拨开云雾见光明。

    饭局结束前,徐敬竟然都把女儿哄睡着回来了。

    他没有拗过亲自结账的柴漾,准备等昏昏沉沉的两位教练从厕所回来,载他们回基地。

    临走前,柴漾还叮嘱他:“让他俩明天好好醒酒,周一不能邋里邋遢地出现在会议室。”

    徐敬正点着头,忽然听到她下一句:“和你们厉总共事辛苦吗?”

    “?”

    您还不死心想挖我吗?

    而他家老板宛如一个甩手掌柜,安安静静地抱臂立在原处看着他和即将上任的新老板极限推拉,然后在柴漾踩着小皮靴飒爽走出去的下一秒,抬手拍拍他的肩,跟了上去。

    徐敬:“……”

    厉总,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目送两人并肩离开,徐敬生怕两位教练在厕所里摔倒,走去洗手间外等他们。

    有几个人出来,徐敬认出是赵总那边饭局上的供应商,他正要打招呼,发现他们并没有认出自己,自顾自地聊天从他身边路过。

    “别说,厉楚河那个老狐狸的儿子年纪轻轻的,和他还还挺像,难怪他这么早就让他接手了。但怎么说呢,滴酒不沾着实有些不给我们面子了哈。”

    “嗐,现在小辈都不怎么喜欢酒桌文化。”

    “这话说的,不喝酒怎么谈生意?所以不还是得看赵总嘛,人家贼能喝。”

    徐敬按了按眉心,厉总喝得还算少吗?

    他刚跟着他的那几年,厉总刚接手公司事务,集团内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要理顺,外部客户和政商关系要维护,哪次不是顿顿喝到吐?

    就这一次没喝,偏偏被人诟病上了。

    徐敬替老板愤懑不平,楚博航和邢止互相搀扶着从洗手间里出来。

    邢止戴上帽子,四下张望:“三……柴总呢?”

    “他们先走了。”

    说完,徐敬愣了一下。

    厉总以前在这种场合都不会拒绝人敬酒的,这次破天荒没有喝,难不成是因为知道柴漾点了酒,知道自己要送她的缘故?

    ……连代驾都不愿意请,这合理吗?

    徐敬扶着两人往停车场走,内心思绪纷杂。

    他还是和人事部那边联系一下,让他们抓紧时间和俱乐部对接,提柴漾招个称心如意的助理吧。实在太想回总部和秘书组一起唠厉总的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