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的嘴巴嘚啵嘚啵。

    沈仙君眨了眨眼,只抓住一个重点,“你还卖木材?”

    “……是的。”他爸爸的领地星以木材闻名,但最近虫族进犯,他们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整个领地一直靠着家里的木头支撑,木材卖不出去,领地的人过的挺艰难的。

    他选择接受第一寮寮长的位置,也因第一寮店面可以卖木头,兮燃商会也会收购些。

    可现在……

    主星商店只有成品能卖出去,原材料没市场,兮燃商会更解约了。

    人生起起落落落落,阿尔法心里苦,阿尔法很嫉妒。

    事关生意,沈兮笑了,这似乎应该与小蛇商量一下,“嗯,我知道了,我会仔细考虑的。”

    “好的,感谢你的慷慨。”阿尔法掀了掀嘴皮,扯出个笑。

    翌日,关于狗元帅的新闻继续发酵。

    若说几日前星网被沈兮的消息屠版,现在狗元帅就占据了十分之九,民众们义愤填膺,将狗元帅的生平事迹挖了个底朝天,从他出生时就尿了医生一身的小黑历史,到上学时抢朋友的女朋友,再到进入军部抢军功……

    人们这越翻越气愤,看似沉稳爱民的老狗比竟然内里是这么个阴暗又狭隘的东西。

    一时间狗元帅成了最热门话题。别管是几岁奶娃娃,还是几百岁老人家都忍不住留言踩一脚,狗元帅立的正面人设彻底崩塌,倘若他现在敢在公众出现,定然是臭鸡蛋待遇。

    回到第四寮时,崽崽们都笑意盈盈,一张张小脸儿灿烂的像花儿,他们乐颠颠地跑来跑去忙准备第二日的商品。沈兮嘴角噙着笑,一小时后见崽崽精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吩咐崽崽去休息。

    打了个小哈欠,小嗷呜揉着湿漉漉的眼还不怎么情愿:“我还能抓更好看的鱼。”

    他之前抓的鱼都被掀翻,死掉了。

    弯着双眼,沈兮被逗乐了,戳了戳小触手:“嗯,去睡觉吧。”

    “哦。”

    回到卧室,沈兮忽略清洁术泡了个星际澡,出来时雪纺状的里衣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摘下玉簪后一头青丝滑下,水滴在发尖凝聚。

    床上拱出一个小弧度,鸟崽崽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中央,肉嘟嘟的小脸儿红扑扑的。

    沈兮一怔,忍俊不禁地撩了下发丝,轻柔地摸摸鸟头,“晚安。”

    小鸟儿放心酣睡,压根听不见。

    沈兮披散着黑发来到窗前,仰望璀璨的星空,覆在戒子上的神识不妥,他霍然停下脚步。眉宇间的笑意彻底收敛,幽邃的瞳眸溢出一丝晦暗。

    来到床边,他再次摸了摸小家伙。

    指尖轻点,在空中落下一张字条,人就消失在房间。

    细细奥本星。

    小狐狸正处于睡梦中,忽然嗅到一股浓烈的臭味儿,嫌弃地缩起脑袋。

    可这股腐败的气味如影随形,实在是太臭了。

    小狐狸被臭醒了。

    “啊啊啊!”眼前硕大的虫脑袋几乎紧贴他的脸,一睁开眼就对上猩红复眼和沾满粘液的虫嘴,即便是活了很多年的狐狸崽子没有防备,也被吓得头皮发麻。

    他一脚丫踹出,将“嘶嘶”叫的虫子踹飞出去,脚上沾上了一点虫液给小狐狸厌恶坏了,他捂着鼻子扭头又蹦又跳,止不住一脸菜色地干呕:“呜哇,好恶心!”

    竖着两只耳朵,小狐狸气愤地跳脚,九条尾巴全部炸开,像一朵蓬松而美丽的雏菊花。

    “呵呵。”

    房间里忽然响起男人的笑声,愤怒的小狐狸一抖,惊疑不定地回头。

    是个身穿道袍的男人,他拄着腮,仿若丝毫闻不到熏天的臭气,仿若欣赏着什么滑稽的话剧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狐狸,吐出凉薄的话:“哦,怎么不演了呢,挺有趣的。”

    小狐狸的毛毛根根倒立:“你谁?!”

    这里紧挨着老龙的地盘,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

    青年周身都陷在黑暗中,只有一只白净的手露了出来,他咧开嘴,笑声回荡:“哈哈,我是谁?我是你哥夫呢。”

    哥夫……

    哥夫?!?!

    小狐狸猛地瞪圆了眼,一脸看智障:“你谁哥夫?你有病啊!”

    “是呢。有病,相思病。”青年掏出了被裱起来的画,痴迷地贴在脸上,他微眯着眼红了双颊,一脸陶醉地深深嗅闻,“唔,就是相思,夜夜难入梦,吾心淑可知,难入梦……”

    小狐狸:“…………”

    小狐狸脸色难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戒备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感觉的出来,这人很强,充满了威胁性。

    打不赢。

    “小崽子,其实我很厌恶长毛的东西,尤其是皮毛蓬松的畜生。”青年轻笑,起了身,露出了一张叫小狐狸瞠目结舌的熟悉面容:“我说过,我是你哥……”

    “放屁!你这个混蛋敢侮辱我哥~”这张脸起码有五六分像哥哥,可让狐狸膈应的是这人头上长着两个独属于虫族的触角,那触角在肆无忌惮地抖动。

    “你你你……”

    “既然看到了,那我就不能放过你了。”青年摊了摊手,眼底扭曲的嫉恨与憎恶藏也藏不住,他狞笑着张开猩红的嘴:“虽然可惜,但你的皮毛应该会讨好他的心呢哈哈哈。”

    “嘶嘶嘶嘶!”无数只虫子从地下拱出来,一双双复眼发光。

    “呜,呜哇!救命哇!”

    老龙!

    “不用叫了,谁也不会来。你知道吗,我看到你有多愤怒!我恨不能扯掉你的尾巴,一条条撕成碎片,然后扑在我的门口当地毯……”

    “!”小狐狸惊恐。

    变态!

    “你,你把老龙怎么了?”小狐狸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哦,我给他准备了份大礼物,那个肮脏的黑鬼,竟妄图碰触属于我的东西,就得去死!”青年笑的一脸扭曲,脸上一条条青筋突突地跳,“哈哈哈,那人马上就独属于我了。”

    仔细想想,他等待了好久了呢。

    而这些吸引了那人数万年目光的畜生都应该去死,都不该存在,那人的目光只能留在他身上。

    “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贡献出自己一身皮毛好不好?”

    “hetui!”

    这是个疯子!

    青年病态地微笑:“来吧,小狐狸,把你的皮毛贡献出来,我会给他做个大氅,安心去吧。”

    小狐狸变回原形,炸起全身毛,凶戾地龇牙咧嘴:“嗷!”

    “瞧瞧这毛多美丽……”

    “就……”

    凭空冒出一只手,轻飘飘地抓住了青年的手腕,一个人渐渐走出了虚空,一头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他随意地披着外衣,因浴室的水汽,面颊上也晕染了一抹红霞。

    褪去了清雅脱俗,此刻衣冠不整的沈仙君尽是撩拨人的性感,然而他抿直了唇,周身只有凛冽的气势和尖锐的凌厉,衣袍无风自动,漆黑的眸泛着冷光,幽幽凝视青年。

    护短的沈兮很气愤,有人想伤害他的崽崽。

    “哦豁。”青年被捏住手腕,骨头被钳制地咯吱作响,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或者感觉到也无所谓,一双眼满是污浊的贪婪:“是你,我亲爱的宝贝,你是来跟我回家的吗?我可太爱你了……”

    “让我来亲你一噗……”

    沈仙君仿佛被一块鼻涕虫惦记上了,他冷着脸将人往地上一掼。

    青年猝不及防,哀嚎一声吐出一口血。

    绿色的,属于虫族的血。

    沈仙君不想看:“…………”

    “嘶嘶嘶嘶!”围拢的虫子看到青年被伤害,凶戾的眼瞪圆,张开钳子,嘶吼着冲向沈兮。

    沈兮危险地眯眼,指尖凝聚灵力。

    不待他动手,跑在最前的那只大虫子被瘫在地上的青年一手抓住杀死:“谁准许你们伤害他了,我给你们下命令了吗?只有我能碰他啊哈哈,滚远点!啊我好高兴啊!”

    他捂着心口踉跄地站起,双眼炽烈地望向沈兮,急促地道:“哈哈哈哈,跟我回去!”

    沈兮:“…………”

    见多识广的沈仙君忽然产生了一点忌惮,这人有病。

    轰——

    碎石四溅,烟尘四起。

    墙被暴力破开,黑色龙爪倏地冒出,瞬息抓住青年,毫不犹豫地将人拖了出去,下一秒门外响起青年的爆喝:“沈堔之?你居然没死?你他妈,放开你他妈……嗷!嘶嘶嘶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