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给灵蔬,小蛇苦瓜,金宝儿辣豆。

    小狐狸:“嘤。qaq”

    小蛇:“!”

    金宝儿捂着肚子,饭忽然就不香了:“……嗝儿。”

    家里的崽崽一个接一个回归,沈兮心情舒畅,做了几道味道只能算不错的菜。今天的菜一半是沈兮做的,不过他的厨艺和他的手工一样,拿不拿的出手端看仙君的心情。

    方才崽崽们暗中较劲都被沈兮看在眼里,他便略施小手段,“好吃吗?再来一点吗?”

    “不。”詹灏固执地脑袋垂低,默默扒饭,不敢吱声。

    第一轮的哥哥争夺战以哥哥大获全胜为最终结果,三只家养崽崽慢条斯理地吞咽最讨厌的东西,心里的小人暴风哭泣。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结束,三只身形各异、年岁都不小的兽崽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眼底是满满的志在必得,哥哥最爱的当然会是自己了。

    在不远处进餐的几只小怪兽瑟瑟发抖。

    “有,有点可怕。”

    “会没事的,快吃吧,寮长做的灵蔬好好吃哦!”小兽的嘴巴快速咀嚼,努力地填充胃囊,他现在是独角兽模样,化形依旧没能成功,他有点小沮丧,但并不太难过。

    寮长说种族不同,这非一蹴而就的事情,且他前期缺失营养,多补充能量是前提,也许某日如小嗷呜那般自然而然地就转变成功了。

    “你多吃点,变形别着急,你一定会成功的!”小嗷呜又变出触手,给他挖了实实在在一大块灵蔬,“寮长说的肯定没错,啊,这根也给你叭!”

    碗里多了好多菜,小兽吸了吸鼻子,感动不已地糯道,“谢谢嗷呜!”

    “不客气。”嗷呜也不吃草,整个寮里只有小犄角对绿油油的蔬菜爱不释口,那都给他也好啊!

    一顿饭结束,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詹灏危险地眯眼。

    倏地,一颗红色的毛脑袋冒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热烈仿若灼烧着火焰,“哇!好香啊好香啊!”

    他大老远被香味吸引,肚子咕咕地叫,实在忍不住跑过来了。

    “哇!”他察觉沈兮那边的家伙各个气息凛冽,不好招惹。眼珠一转,看向了几个小怪兽的桌子。抢夺食物,饕餮是专业的,只要不面对远古大神,就是他饕餮的天下了。

    嗖——

    一道红色流光闪过,属于小崽崽们的吃食顿时消失无踪。

    面对空荡荡的面前,小崽崽目瞪口呆。小嗷呜端着自己的碗,小触手僵硬地定在空中,还保持着夹菜的动作,可已经没有食物给他夹了。

    emmm。

    食物没了他们是可以理解,那怪兽胃口大,但怎么把桌子也给抢走了呀?他们连桌子都没了吖!

    小寿神呆了呆,捏了捏眉心,刚刚他是眼花了吗?

    那只怪物身上的蜡烛好像变化了。

    小嗷呜鼓脸,迷茫地眨眨眼,然后气咻咻地跳起来:“别跑,你好歹把桌子和盘子留下!”

    “啊!对,我们的盘子!那是我们亲手刻的,是配套的!”小兽惊呼。

    嚯嚯嚯。

    火凤拧眉黑脸,搁下了碗,他身上陡然燃烧起了火焰,倏地化作一道光扑了过去:“这是厨具,是第四寮的共同财产,你不能私吞。”

    “啊啊啊!小红毛你着火了!快,快灭火!”小嗷呜惊恐地瞪大双眼,一着急便招来一个足足两米的大水球,哗啦啦地从上而下兜头倒灌给了小火凤。

    哗——

    猝不及防小火凤被浇成落汤鸟。

    愤怒的小火凤“呲”地一下熄火了,水顺着鬓发滴答落下,他脑袋冒着烟,幽幽回头看嗷呜。

    小嗷呜不安地挠了挠脸:“啊!呃……”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沈兮捏了捏眉心,压抑不住上翘的嘴角。那只小饕餮行动灵活,过的似乎很滋润。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詹灏眸光一冷,面色阴沉,他行如闪电,眨眼出现在茶树前,手若鹰爪,在空中划开,轻松抓住了妄图吞掉茶树的土遁红毛团。

    饕餮:“!”

    “嗷嗷放开,你谁啊,你放开我你这个黑短毛!”饕餮有那么点慌,他还是脆弱的幼年期,任何一只成年的神兽都能轻易制服他,眼前这个的气势就极强,他打不过!

    饕餮在詹灏手里激烈蠕动,圆滚滚的像是个手感极好的皮球。

    没毛是逆鳞。詹灏脸黑了:“…………”

    “啊啊啊好气!你,你,我不吃就是了……”面对凌厉到隐含戾气的眸,饕餮遵从本心,有点怂了,“咬你!唔,咬不到啊。你,你能不能轻点,你抠我眼儿呢!”

    詹灏:“…………”

    嫌弃。

    小蛇有些不高兴,他方才特意观察过几棵生机勃勃的小茶树,他记得是哥哥比较喜欢的品种。

    在腾蛇的心中,哥哥喜欢的就是重要的,是需要他来守护的宝贝。

    有野生凶兽撒野。

    “唔。”小饕餮拿成年神兽没办法,艰难扭头看沈兮,“我都说不了,你管管他,管管秃毛啊!黄条要杀人了。”

    智商掉线的饕餮说不出所以然,他本能认为沈兮有点亲切,他能帮他。

    詹灏:“…………”

    黄条骂谁?詹灏的周身蓦然涌现煞气:“!”

    沈兮愣了,心下有一丝激动。

    老饕最喜欢叫蛇族神兽为秃毛了,他还说自己是自古以来最特别最有天赋的饕餮,他能光凭嗅觉闻出种族和些许过往,小饕餮不认识詹灏,可他却能清晰感知到腾蛇的气息。

    是不是小饕餮体内有一丝朋友的灵魂碎片,亦或他就是……

    凶兽与部分瑞兽一般,是天下独一份血统。饕餮在世间只会存在一只,每只饕餮的灭亡是下一只饕餮孕育的契机,他们没有同类,也不需要同类。

    眼中闪过一丝悲喜之间的怀念,沈兮勾了勾唇轻笑了一声:“嗯。”

    詹灏一怔。

    他鲜少见到这样的哥哥,哥哥在怀念谁呢?

    是他们中的哪只神兽吗?

    还是那位……

    他来到哥哥身边时比较晚了,他对哥哥的过去了解不多,但从黑鬼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哥哥有一位至交好友离世了,哥哥每百年都会离开一段时间悼念那位朋友。

    沈兮微笑摊了摊手,“小蛇,交给我吧。”

    詹灏垂眸,低低应了。

    挣扎的饕餮不动了,冲着詹灏得意洋洋地呲牙咧嘴,像是打胜仗的将军般扬眉吐气。饕餮被拎着命运的后脖颈转了手:“呜!我唔,原谅你了,上次,就上次你绑我。”

    沈兮眯眼乐了,“哦?”

    饕餮莫名紧张起来:“呜呜,我也不记仇,你给我吃点东西,我就跟你做朋友。”

    瞳孔微微一缩,沈兮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要很抠啊!”小饕餮对着一桌子美食吸溜口水,一双大眼睛都快冒星星了,“我不用吃饱,半饱就行。还不行?那三成,不能再少了,最少最少两成……”

    “……一成也行吧。”饕餮憋屈。

    按压额心,沈兮捏捏饕餮毛茸茸的耳朵,这一对儿飞机耳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的。

    沈兮心情极好,这些话当初的老饕也说过,就在饿到脑子不好使的时候。老饕后来记性很差,除了追逐本能的贪嘴,大部分记忆都忘记了,也包括他。

    最后那一段日子,老饕的情况时好时坏,很不稳定,鲜少能记得他了。为了避免他伤及无辜被针对,他找了不少吃的给这家伙,可他就算移山回来,依旧填不饱胃囊越来越空虚的饕餮。

    而虚弱的饕餮也打不过他,只能一边耍赖一边讲价。

    “你真的想吃茶树吗?”

    小饕餮茫然地眨眼:“啥?什么茶树?”

    小饕餮当然不是单单想吃茶树,他都想吃!他好饿,明明已经吃了很多,可还是好饿。

    他也不明白,肚子一直在咕咕叫,催促他赶快进食,否则就可能会死掉了。

    沈兮勾了勾手指,掌心出现一枚戒指。

    他随意一抹,指尖挥出一道青芒,地上堆积了小山丘天材地宝,“答应我,以后饿了来找我,不要偷吃东西,这些我就给你。并且以后也天天给你吃好吃的。”

    当天材地宝凭空出现时,小怪物们惊呆了,小兽瞪圆了蓝眸,用力吸着鼻子。

    好香哦好香哦!

    天材地宝散发的浓郁灵气彻底勾起了饕餮的馋虫,他盯得眼睛都绿了,“要吃,你放开我,我现在要吃吃吃!呜呜呜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