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

    小狐狸气鼓鼓,小狐狸不服气,小狐狸受不了这委屈,泪眼巴巴:“嘤qaq。”

    沈兮搂过小狐狸撸了个爽,“你最可爱。”

    小狐狸:“吱!”

    沈兮招呼了小腓腓过来,他的小脸上抹了点面粉,像是一只小花猫,虽然双眼依旧无法视物,却不再布满惶恐与麻木,此刻正弯成两个月牙,穿着件小围裙跑过来:“寮长?”

    小嗷呜和小火凤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地歪头看过来。

    一双双眼睛明亮而闪烁。

    沈兮招了招手,眼含笑意地擦拭他肉嘟嘟的小脸儿,拂去那点面粉:“喜欢这里吗?”

    “很喜欢。”小腓腓用力点头,咬着下唇嘴角微微上翘。

    第四寮果然和寮长说的一般,与第一寮完全不同,小伙伴们都很友好,他也很喜欢他们,虽然还有一点点不习惯,可有了热情的几只小伙伴,他已经能很好的融入进来了。

    刚刚他正在学做糕点,暂时是小火凤的助手。

    “对你的父母有印象吗?”

    小腓腓一怔,眼神逐渐迷离,一丝悲哀和茫然弥漫上心头,舒展的眉眼拧起,“寮长我……”

    他从没有忘记过。他记得很清楚,妈妈指着他鼻子嫌恶地骂他是怪物。

    妈妈那时候的刻薄的话刻入了灵魂,忘不掉了。

    “想见他们吗?”

    沈兮注意着小家伙的表情,见他难过的快哭了,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又问:“你想见他们吗?”

    “我,我……”小腓腓一时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却像是忽然被霹雳砸了一下嗡嗡作响,脑海里被炸的乌烟瘴气,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见见他们?

    什么意思。

    寮长是说他其实可以见见他们吗?他们终于要来见他了吗?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是擂鼓,小腓腓哀苦的神色凝滞,他沉默了许久道了一声:“嗯。”

    他见,他们舍弃他憎恶他,他还是想见见父母。不是因为亲情,只是想给天真的自己画个句号。他也不恨,但他想看看丢掉耻辱后的他们。

    “那就见吧。”沈兮笑叹道,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拍了拍:“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嗯。”小腓腓的脸色惨白,他有一丝惶恐,一脸的心神不宁。

    其实他很害怕。

    他原本是家中老三,上有聪颖优秀的哥哥,下有天赋绝伦的弟弟,他在家里就是个透明人。很不受宠,家里每每买东西,他都是顺带的那一个。

    本就不受重视,当被定为怪物后,更是沦为了外界的笑柄,家族的耻辱。

    他爸爸用沾着咸水的藤条狠狠抽他,妈妈憎恶责骂他。

    一帧帧画面历历在目。

    充满暴力血腥的场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小腓腓闭了闭眼,嗓音颤巍巍:“寮长,我……”

    沈兮戳戳他的脸蛋:“不用怕,他们伤害不了你的,也不敢伤害你。”

    “唔。”小腓腓勉强挤出个笑容:“好。”

    “去吧。”

    “嗯。”小腓腓乖乖应诺,转过身耷拉着脑袋,心中暗暗想,就见一见吧最后一面。

    小嗷呜发现小伙伴脸色奇差无比,担忧地握住他的小手,小触手碰碰他沁出冷汗的额头,晃晃腓腓僵硬的手臂:“灵灵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呀!你告诉我,我帮你呦。”

    “怎么了?”小兽不明所以,哒哒哒跑过来。

    另外几只崽崽闻讯也凑上前,小狼崽个子小,实在够不到,叼着腓腓的裤脚摇晃:“呜呜呜嗷呜……”

    小腓腓恍惚地眨眨眼,口中发涩:“我……”

    “是寮长说什么了吗?是很难的问题吗?”几只小崽崽不明白,灵灵怎么忽然就很难受了呢?

    好担心呀。

    小嗷呜拧着眉,实在想不出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去找院长先生!”

    “啊不用。”小腓腓一怔,连忙拉住他。

    “真的没事吗?”

    “嗯。”小腓腓的神识敏锐察觉好几道焦急的情绪,愣了一愣。方才险些被恐惧的漩涡吞噬,被小伙伴关爱以后,抹去了那些陈年的附骨之疽,他忽然涌现无限勇气,展开个浅浅的笑:“我没事,我挺好的。”

    “哦哦哦。”小嗷呜还是不放心,“寮长说什么了呀?你别怕,要是很难我们一起想答案!”

    “对,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小兽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小腓腓:“就是……”

    “寮长说我的父母可能想见我,有点突然。”

    小嗷呜有点懵:“你爸爸妈妈还会来看你呀?”

    “嗯。”他的父母将他送进第一寮那日,天下细雨。他是被粗鲁地从锁上的阁楼里抓出来扔上车的,那日已经有些入秋,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衣。

    不过父母和兄弟没想到或者压根不想给他准备一双鞋。

    他那时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被人戴上怪物项圈时,他的家人冷眼旁观。他们听他说会作为怪物努力听话时,露出厌恶与耻辱的怀疑神色。

    可他有什么办法?他不想死。

    他的二哥眼圈通红,将他最喜欢的鱼玩偶送给了他,可却因不小心碰了他被爸爸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清晰记得二哥的脸很快肿起来,被脸色铁青的爸爸拉扯地塞进车里。

    悬浮车迅速远离,他站在管理局门口遥遥眺望,可除了二哥,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就仿佛他是洪水猛兽,是瘟疫是病毒,恨不能除之后快似的。

    那天,他妈妈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后悔生了他,她只会给他交钱到他成年,他们的亲人关系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呵。”小寿神早就察觉不对,拍狗头似的拍拍嗷呜的脑瓜:“你没接触过那些人,一定不知道吧,有些时候嘴里的母亲才是最让人恐怖的,也是世界最冷酷肮脏的存在。”

    一出生就被送进了孤儿院,等暴走后被当成怪物进了怪物寮,小嗷呜还真没有爸爸妈妈。

    他的确不了解。

    小腓腓张了张嘴,他也无法反驳。

    小寿神眼神闪了闪,提点:“你可以见他们,不过你要明白你在哪里。”

    “你一定要头脑清醒一点。要想想你父母曾经是否看望过你,而现在又为什么忽然联系你。第四寮现在在星际上赫赫有名,星际最强元帅在这里,第一商会也在这里,那些大人物都在这里,你说是否有利可图?”

    小腓腓瞳仁收缩,瞳孔地震,好半晌他压抑着哭腔:“我知道的。”

    “嗯。千万不要糊涂。别让寮长失望。”小寿神点了点头。

    着实是他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练就了敏锐的感知,当他得知小腓腓的过去时,就觉得很不妥了。寮长虽然不在意,但他必须要给他提个醒。

    小腓腓语气哀丧:“不要担心,我是第四寮的人,我是灵灵。”

    就看一眼好了。

    小嗷呜虽然也曾被欺骗过,也很聪慧,到底比不上小寿神,但被一点拨立马反应过来,顿时义愤填膺,小触手甩的啪啪作响,整只小怪兽暴躁的像是一头小公牛。

    “真是,这真是……”

    太无耻了!

    若是一直相安无事,各不相关倒也不错。膈应就膈应在他们后来腆着脸找到寮长那了。

    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小火凤撇嘴,“别想了,过来我帮搅拌奶油。”

    “哦哦!”同仇敌忾的几只顿时一僵,连忙跑过去。

    全程围观后,小狐狸和哥哥咬耳朵,“哥哥~那只小刺猬有点聪明哦,不过腓腓小家伙笨笨的。”

    沈兮没说话,金宝儿先呵呵笑,递给小狐狸两个核桃:“给你吧,是新鲜的。”

    小狐狸:“?”

    金宝儿凉凉道:“补补脑。”

    小狐狸:“…………”

    小狐狸愤慨,指着金宝儿委屈巴巴地嗷嗷叫:“哥哥你看,他欺负我!嘤!”

    沈兮无奈地搓了搓额头。

    金宝儿捧着杯奶滋遛滋遛吸:“你别吵爸爸!对了,我都做了第二波广告,你怎么还不宣传?”

    这到底谁是负责直播间的?金宝儿喝的起劲儿:“当初不是你主动请命吗?”

    小狐狸一怔,顿时微缩成球,心虚了。

    “我做!”霍然从蹦下地,小狐狸摇晃着九条尾巴捋了下发丝:“哼哼!我这就开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