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权却点点头:“说了啊。”

    “……!”方承不可置信:“他让你过来了?!”

    “没有。”徐权掏出手机看看:“我刚说的,不过他没回复我。”

    ……这叫说了?这分明叫通知好吧!

    方承的小心脏就跟做过山车似的,片刻间上上下下飞了好几圈——要是贺桤真敢邀请人来家里,他回去就就把他脑袋拧下来!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方承恢复了理智,“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他出去买东西了。”

    徐权翻出个号码拨了出去,方承便站在旁边等,随意往旁边一瞄,眼瞅着路边一辆亮灰色的沃尔沃一脑袋攮上了前面电动车的屁股。

    电动车上的大妈身子一歪,侧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哀嚎哭嚷起来。

    那边的电话刚接通,徐权身边的方承就跟一阵风似的飞走了。

    沃尔沃车主跟方承一起到了被撞到的大妈旁边,围观群众也瞬间聚集起来,徐权愣神片刻,被电话里的声音叫醒:“徐权?”

    “啊……哦,贺桤,我在你家小区门口,来给你过生日。”

    贺桤声音中的焦急盖上十几层的冷淡做掩饰,却仍然能让人清晰可辨:“没空。”

    徐权一边向人群方向张望,“哪能没空啊,方承也来了,你让我们俩都无功而返啊。”

    “方承?!”

    “对啊,他也在呢。不过这里出车祸了,他去……”话都没说完,电话里“嘟嘟嘟”打断了他。

    徐权把手机揣进兜里,挤到人群中心,方承正好看到他,起身跟他一起退到一边。

    “怎么了?”

    方承:“追尾了,那大妈腿应该是伤到了。已经有人报了警打了急救电话,咱们走吧。你给贺桤打电话了吗?”

    “嗯,不过他一听说你在就挂了电话,应该是赶紧回来的意思吧。我们到公园去等一会儿?”

    “行吧。”

    公园跟出租屋小区只隔了一条马路,俩人在公园里找了个能看到河景的长椅,将蛋糕摞在一起放到旁边并肩而坐。

    初秋的气温凉爽适宜,日头暖而不烈,河风舒朗,身后树林已经泛起了黄色,不时的飘落下一片落叶,落在他的肩头,被人拿下来放在手里把玩,舒服得方承打了个大大的哈切。

    徐权双手叠在脑后,靠在椅背上:“没睡好?”

    方承像只猫似的懒懒嗯了声,虽然他只是被太阳照的太舒服,可他懒得解释。

    “你经常来找贺桤吗?”

    “算是吧。”

    “贺桤性子那么冷,你们怎么熟起来的?”

    “转学过来是同桌,慢慢就熟了。”

    “真好啊,我也是转学,怎么就没能得到个贺桤这样的同桌呢。”

    方承:“……他有什么好的?”

    徐权夸张的掰着手指头:“长得帅,学习好,脑瓜聪明,话少但其实很细心……”

    方承酸唧唧的:“高一的时候他是个胖子,我监督才瘦下来的。”

    “那可不一定,男生发育期一抽条有没有监督都能瘦。”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永远盛着笑意:“我跟他一见如故,就跟上辈子认识似的。”

    方承捏了捏叶柄,用指甲划出一道痕迹,析出些粘稠的汁水,“或许真是呢。”

    “那也没用啊,这辈子你已经跟他这么好了,我都插不进去……”徐权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他来电话了。”

    方承将落叶丢到一边:“边走边接吧。”

    贺桤的声音顷刻就从手机那头炸了出来:“人呢?”

    徐权被吼得莫名其妙,瞅了眼身边纤细的人影,道:“我们在河边的公园呢,正往回走……”

    那边再次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儿啊,听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

    方承一哆嗦,该不会是因为他偷跑出来吧……

    俩人走到马路边,追尾的事故车还在,围观群众和受伤的妇人已经走了。徐权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人:“该不会去公园了吧。”

    方承也左看看又看看,没看到贺桤,倒是看到徐权脑门上挂着片叶子——是一片墨绿中带了些黄琥珀的颜色,像极了贺桤的那双眼睛。

    叶子是片好叶子,只可惜没长眼睛,掉到了徐权头上。

    方承啧了声,扒拉了他一下:“过来,你脑袋上有东西。”

    徐权乖乖的转过头,眼睛往上瞟,“什么啊?”

    “树叶。”

    他俩身高差不多,面对面靠的极近,一方微微低着头,另一人的头抬起,从后面看过来,像极了下捧着对方的脸拥吻。

    于是下一秒,方承感受到肩膀刹那间被猛兽一口咬住扯走似的,整个人顺着力道往后一跌,撞进个熟悉的怀里,耳边响起极力压抑着的嘶吼,每个字眼都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