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药?

    正常人也不会喝这个吧……

    阮玉看了眼他拿的那瓶鼠药,又脏又臭。

    看来,徐槿容的冤家孽债也太多了,府里的人也看不惯要给她下毒。

    徐之涣起身,看着这一群人严肃道:“你们最好如实交代,到底是谁当晚去给囡囡递了吃的。”

    下人们吓得一语不发,都不敢看徐之涣一眼,没一个人发言。

    徐之涣怒道:“如果你们现在不说,那就每个人都给罚!一人五十大板,这个月俸禄也没了!就算错打十个也不能放过一个!”

    跪着的都是男子,而丫鬟们则低着头站在两边,皆满脸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宋成也:姐姐你看什么?(明知故问笑)

    阮玉:今天天气不错(强行转移话题)

    完了,是心动的感觉!!

    ☆、调查真凶

    徐之涣这一说,有人开始互相看了看对方,但仍是没人发言。

    他忍无可忍,对管家说道:“所有人家法伺候!”

    这时一个个都开始叫苦连天,二十大板挨在自己身上,半个月都好不了。

    “老爷,你放过奴才吧!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老爷,我们一直勤勤恳恳做事,从来也不敢生出害大小姐的心啊。”

    “老爷,求求你了!”

    ……

    三姨娘是个心软的人,看到这个场面只好走到徐之涣身旁,劝道:“老爷,如今大姑娘已经醒来,要不还是算了?这些人看着怪可怜的,而且都是一直在徐府做事的,对其品性我们都心知肚明……”

    怪可怜?

    那她女儿被害死的时候就是活该吗?

    话音未落,徐之涣瞪了她一眼,这边继续命人把板子拿上来。

    三姨娘果然识趣地闭上了嘴,站在旁边牵着自己的儿子,徐景逸。

    小孩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手指含在嘴中,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爹。

    正当板子都拿上来时,阮玉走到徐之涣面前建议:“爹,你不如先查查这个酥饼的来源。”

    这一说,徐之涣冷静了些许。

    当时自己带回来也吃了,但一点事也没有,那就说明是后来有人动了手脚。

    “管家,当时我让你把酥饼分下去,你都给谁了?”

    管家回道:“老爷,当时你让我把这些饼给夫人们和小姐带下去了,大家都尝过。四姨娘不喜欢吃甜的,于是没要。二姨娘跟三姨娘想着小姐和少爷爱吃,就拿了些回去。剩下的大小姐和宋少爷分了。”

    看来大家都吃过,这样的话……

    这时体弱多病的四姨娘来了。

    她穿着鹿皮袄子,脸冻得有些发红,人娇小不已,走动时,衣服大得兜风。

    四姨娘跟在管家后面,等她到厅堂的时候,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不知所措。

    只见所有下人哭哭啼啼跪在两旁,三姨娘谨小慎微站在一边,二姨娘跟徐二小姐、徐三小姐也一言不发,整个氛围死气沉沉。

    “老爷……”

    徐之涣看了她一眼,凝眉道:“既然人来齐了,那我就直接说了。上次我出远门带回来了几盒酥饼,你们可还记得?”

    一说完,三姨娘点点头。四姨娘默不作声,也跟着点头。

    徐家姐妹面面相觑,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娘。

    “成也今日带我在柴房发现了遗落下的一块酥饼。我让人验了验,针是黑的。”

    说着,徐之涣语气都有些不太随和。

    几个姨娘面露诧异,纷纷看过来。

    二姨娘开口道:“这怎么会……”

    徐之涣冷哼一声,表情严肃,“囡囡就是吃这个中毒的。虽然她现在没事了,但仍然失忆,所以我得把这害她的人给抓出来!”

    他说最后一句时,声音猛地提高,二姨娘吓了一跳。

    “老爷,这我们可真不知道啊,徐大小姐是被谁害的啊?”

    三姨娘有些不解,她跟徐槿容打交道不多,也没想过惹这位大小姐。

    徐之涣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悦,“我还没说你呢,慌什么!”说着他看着自己的几个夫人,压住怒气,“你们可有给下人们分食过酥饼?”

    二姨娘摇摇头,坦言道:“老爷给的东西,哪能随便就给下人呢?我当时和薇儿和念儿分完了。”

    徐念薇和徐念蕊赶紧点头,“爹,是这样的。我们跟娘都觉得好吃,当日就吃完了。”

    四姨娘又不喜欢吃甜的,她至多尝了一口,也没多留。

    这时站在一旁久久不开口的宋成也忽然走上来,直直地看着二姨娘,“我怎么记得您没吃完,当时两个姐姐还给我拿了一点呢?”

    二姨娘脸有些憋得红,莫名觉得有些恼怒,便凶道:“宋成也,你胡说八道什么!何时给你吃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说完她可怜兮兮地看向徐之涣,“老爷,你别听他胡言乱语,我看说不定是他给大小姐递过去的,然后祸害我和念薇、念蕊。”

    宋成也听后,满眼无辜,“二姨娘,我当晚看到有下人给姐姐递吃的了。如果你不信,那要不要让伯父查一查这毒到底是什么?”

    二姨娘脸色大变,柳叶吊梢眉蹙在一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老爷,你要相信我啊,我怎么会去害小姐呢?她是您的宝贝女儿,当时您罚她,我还替小姐求过情呢!”

    徐之涣看着酥饼,顿了顿,然后道:“先去查一查这个到底是何毒药。”

    二姨娘走过来,差点跪在地上,徐念薇和徐念蕊也哭着,“老爷,您听我说……”

    “爹,真不是我们做的,我和姐姐……”

    徐之涣皱眉,揉了揉额心,“罢了,查了再说!还有这些下人家法伺候!”

    看着这个二姨娘哭得稀里哗啦,阮玉觉得生活在这里也当是不容易,简直是提心吊胆。

    二姨娘哭了一会儿,见徐之涣竟然把宋成也的话都听进去了,于是眼中带着恶毒,二话不说,想走上去抓住他的领子。

    “宋成也!你知不知道,你可是老爷舍命救下来的,你竟然敢挑拨离间,搬弄是非。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最后害死老爷,害死我们!”

    说着她气冲冲地到宋成也面前,纤细的手像爪子一样伸向他的脸。

    宋成也忽然灵活地闪到阮玉这边,躲在她身后,然后有些可怜地望着她,“姐姐,我,我害怕……二姨娘明明在胡说八道还不承认。”

    这孩子倒是挺会找靠山,明明比她高一截,偏偏还要站在她身后,把她当成挡箭牌。

    阮玉看了他一眼,无奈只好打圆场:“二姨娘,你也别跟他计较啊,小孩子说话不忌讳。”

    二姨娘看到徐槿容拦住自己,又不敢上去碰这千金小姐一下,气的牙痒痒,双眼瞪着宋成也。

    没想到宋成也无辜地看着她,然后似笑非笑,表情跟那日所见有些相似。

    不知为何,一看到宋成也的这副表情,二姨娘竟然觉得后背有些冒冷汗。

    这个小孩平日里也还算比较听话,不惹事,更不会主动挑事。

    徐槿容脾气大,可他倒是偏偏更亲近她一些,反而念薇念蕊对他和善,他却一点也不记情,如今反而把她们供出来。

    真是不知他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这边宋成也站在阮玉身后,跟她离得有些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阮玉觉得脖子不舒服,向前挪了一步。

    刚巧不巧,宋成也这时又绕到她旁边来,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对她展眉一笑。

    阮玉假装没看到,面上无比淡定。

    心里却想,你能不能没事别笑了……

    不到一会儿,管家就捧着酥饼对徐之涣说道:“老爷,结果出来了。”

    徐之涣迫不及待,立即问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管家默了默,然后道:“是砒.霜。”

    徐之涣大惊,一时间有些诧异。

    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往里面放这玩意儿,还送到徐槿容嘴里!!

    他气得头晕脑胀,袖袍一挥,音调渐高,厉声道:“每人五十大板,现在就打!”

    几个姨娘看徐之涣是铁定心要查出人来了,顿时连话都不敢插一句。

    阮玉在徐府的这几日能感觉到徐之涣的犟脾气,只要是跟徐槿容有关的,他就是十头牛也拉不住。

    一时间,她想起了自己过世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