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无人,徐槿容努力抑制住内心的几分恐惧,问道:“你们到底要什么?”

    那三人互看一眼,瞄到她背的包上,一人说道:“里面装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吧?”

    徐槿容下意识把包护紧,看着这三人对自己不怀好意地微笑。

    “废话什么,你觉得她是我们的对手吗?”其中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人道。

    说着,三人直接二话不说便要上前来抢她的包,还揪住马绳,不让她有机会往前跑。

    徐槿容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从马上跳下来。

    她还好身子灵活,否则差一点就被其中一个高个抓住头发。

    躲闪之间,徐槿容的面纱掉了,那三人一见,有些颇为吃惊。

    “嘿,想不到这小娘子长得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看啊!”

    矮个猥琐一笑,仿佛是动了其他心思,还想擒住徐槿容的腰,结果被她狠狠一踹。

    “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好,看大爷我怎么收拾你!”说着矮个撸起袖子,就向她挥来一拳。

    徐槿容好歹会武,往下一蹲,轻松躲掉。矮个差点栽过去,气得他满面通红。

    另外两人见机行事,从背后按住了徐槿容,一把把她的包给夺过来。

    徐槿容拼命挣扎,但是那两人力气却是比自己大太多,实在不是对手。

    矮个呵呵笑道:“怎么不蹦跶了?刚刚不是挺能干么?”

    说着,他把包接过来,伸手还想摸摸徐槿容的脸,结果反倒被她咬了一口。

    矮个吃痛地缩回去,疼得龇牙咧嘴,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啊,你竟敢咬我,看本大爷不……”

    话音未落,只见后面似乎有运货的人陆续过来了,太阳也完全升起,赶路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三人也怕被抓到,毕竟这还是在大路上,于是悻悻地只好收回手,放了她一马。

    矮个瞪了她一眼,凶道:“算你走运!”

    徐槿容松了口气,包虽被三人拿走,但她还好留了一个心眼,早把重要的东西放到自己身上。

    不过银两却所剩无几了,这后面的路走下去似乎有些困难。

    三人落荒而逃,徐槿容抚了抚胸口,休息一会儿,然后朝着马儿走去。

    她检查了一番,马儿只是受到惊吓,并未受伤,她轻轻摸了摸马头,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马也是出奇地听话,听到她的安抚,倒真是安静下来,眼睛一直瞄着她。

    徐槿容重新坐回马上,等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才又慢慢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徐槿容:呜呜呜,太倒霉了

    我:摸摸头,不哭了,下一章对你好一点

    ☆、俞念舟

    等到了渭南城,大概也快到了黄昏之时,赶了一天的路,自己肚子也有些饿了。

    渭南城比长安显得萧条许多,路上行人穿着也没有长安城的华丽,一路上的商贩卖的不过都是些生活用品,像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还没怎么见。

    徐槿容摸出包里所有的值钱物,大概除了一些碎银子,就剩下她手腕上戴的玉镯。

    那东西是她来到徐府,从棺材里醒来时就一直戴着的。

    想必是徐大小姐以前的遗物。

    那玉镯子有些紧,该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从小就戴着的。

    徐槿容看着那玉镯,犹豫之下,还是放弃了变卖它的想法。

    徐槿容忍了忍,看到街边有卖馒头包子的,索性拿出剩下的碎银子,买了一个馒头暂时充饥。

    想想还有后面到并州的路,若是现在花光了银子,恐怕难熬。

    徐槿容牵着马,那马儿倒也很听话,自己到了草堆边,吃了些青草,也不闹脾气。

    等吃完一个馒头,肚子还是空荡荡的,但她又继续赶路。

    趁城门还未关上时,徐槿容赶紧出城。

    从渭南到并州,这路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走,走到后面全是山路不说,有时还有落石滚下。

    听说这条路是老路了,修了百年,以前是给军队走的,现在大多是运货和去京城赶考的学生走的。

    徐槿容抬头看了看天,乌云翻滚,似有下雨的征兆。

    果不其然,还没走多远,徐槿容就感觉脸上飘来雨丝,紧接着豆大的雨珠就打到脸上。

    周围虽也有歇脚的地方,但自己身上没几个银子,于是她只好暂时找了个屋檐躲雨。

    心想若是雨停了,大不了自己连夜赶路,也总比露宿外面强。

    事与愿违,这雨下了快半个时辰也不见有变小的趋势。

    天上还时不时雷声滚滚,闪电刺穿云层,天边一片雪亮。

    屋檐不大,徐槿容衣角都被淋湿,晚上温度又下降,寒意刺骨。

    她抱紧了胳膊,贴在墙边,有些束手无策。

    正在此时,只见一个手执油伞,从远处跑来的青年。

    他一身青色玄衫,跑得有些急,脚下溅起泥泞,应该也是为了躲雨。

    青年跑到屋门前,扣了扣门锁,没到一会儿便有个家丁开了门。

    “大公子回来了!”徐槿容听到那家丁说道。

    这院子看上去装修大气堂皇,青色砖瓦上镀了一层漆,门前两个石狮子立在左右。

    青树翠蔓,海棠牡丹,周围种了不少花草。

    徐槿容等那青年人进去,她不禁心里有些羡慕。

    若是自己还在长安,哪里会受这些苦。

    但羡慕归羡慕,她也清楚,自己若真是回长安,说不定又早被南梁王给抓起来。

    还不如不回去。

    她想的有些走神,可能也没注意到门又开了。

    只见方才那个青年探出头来,望向徐槿容这边。

    “这位姑娘,你在这儿躲雨吗?”那人声音听起来比较很年轻,吐字十分清晰。

    徐槿容闻声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约莫弱冠之年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

    他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青色云翔符蝠纹长衫,腰间系着犀角带,缀着一枚白玉佩。

    青年人长相属于那种文雅之中带着几分俊美,眉目清秀,鼻梁高挺,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英俊。

    徐槿容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于是点了点头。

    青年人对她笑了笑,走过来指了指这院子,然后说:“姑娘你如若不嫌弃,可以进屋来躲雨。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在外面不太安全吧。”

    徐槿容一向戒备心很重,她顿了顿,又道:“谢谢你,我想等雨停了,再赶路。”

    青年微微挑了挑眉稍,有些诧异,不过他出于礼貌还是很快收敛了猜疑,说道:“姑娘,渭南这边常常下雨,这雨一般要到早上才会停,你确定要一直等在这里么?”

    徐槿容犹豫了一会儿,正要回答他时,忽然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儿从屋里跑出来,圆圆的眼睛看向徐槿容。

    “大哥,这是谁啊?”

    那青年笑着道:“萍水相逢,我也不认识。”

    小孩儿嘴甜,跑过来扯了扯徐槿容的衣服,然后道:“我大哥都让姐姐你进来,你就进来吧,我们不是坏人,真的。”

    徐槿容被他这认真的一句给逗笑了,于是看了看那青年,不好意思道:“那,麻烦你了。”

    青年没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替她开了门,等徐槿容走过来时,他伸手给她挡了挡雨。

    这院子外面看着大气,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两旁灯火通明,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

    周围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矩形匾额。

    整个院子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玲珑剔透,一带水池。

    “请问姑娘姓什么?”青年看她一路沉默,主动问道。

    徐槿容答道:“我姓徐。”

    青年“哦”了一声,“原来是徐姑娘。我姓俞,字念舟。”

    徐槿容点点头。

    俞念舟十分绅士地给她带路,两人沿着游廊走到了正堂。

    正堂内有个年纪较大的老妇正在烤火取暖,檀木桌上摆放着一壶飘着热气的茶。

    旁边两个小丫鬟在给这妇人捶背按肩。

    “母亲,儿子回来了。”俞念舟走上去说道。

    老妇会意,抬头却看到徐槿容,还有些诧异,“舟儿,这是谁?”

    俞念舟没来得及说,那小孩儿倒是抢着道:“方才大哥回来时,看到这位姐姐在我们家门前躲雨,便让她暂时进来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