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换身衣服就走。”宫绫璟起身,整了整衣服。

    待他二人出门之后,晚七很是挫败地看着宫绫璟,“小姐……您真打算帮忙啊?青楼这种地方,你还是少去为妙。”

    “就是没去过才想去啊,别啰嗦了,走吧。”宫绫璟那叫一个不以为然。

    晚七瞧着宫绫璟这幅模样,内心欲哭无泪……

    对,她知道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拦不住她家小姐,也不敢拦。

    别看小姐一副很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不是的,这位小公主坚持的东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不然北冥州州主也不会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这样嫁到焰国来了……现在更别提她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晚七。

    可怜的晚七只好带好武器,认命地跟在宫绫璟身后出门。

    宫绫璟从挽香阁的后门进去后,发现这挽香阁确实真的是破败不堪。

    先不提其他,一个青楼最重要的是什么?女子啊!它都所剩无几了……

    问及原因,说是,都被隔壁的万花阁以高价收买了过去。如今剩下几个撑门面的,都是上了年纪的,怎么吸引得了顾客。

    而偏偏这两天后,花巷就要迎来一年一度评选花魁之际,几家青楼都等着一争高低。如果那晚,挽香阁不能争取重拾顾客的心,就真的再无回旋的余地。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哪里找天姿国色的女子替挽香阁去竞选花魁?哪怕竞选不上,好歹也吸引顾客过来呢?

    这三人面面相觑,宫绫璟在挽香阁剩下的一群女人中看来看去,最终抚了抚额头的汗水,说出了一句让晚七第一次有冲动把她的小姐打晕扛回宫中的话,也让穆老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然,我上?”

    这是宫绫璟的那句震撼了两颗小心脏的原话。

    “不可以!小姐不可以!”晚七咬牙切齿。

    “锦姑娘可莫开此等玩笑,您可是贵人,挽香阁不值得您如此。”穆老板跪在地上,不停地擦着一脑门的汗水。

    “闭嘴!”宫绫璟瞥了她俩一眼。转头笑眯眯地看向香姨,“香姨,您觉得呢?”

    香姨一看这气质非凡的姑娘,就知道来头不小。再看着自家老板那怂样,愣是笑不出声。

    “这恐怕不合适吧。小姐身份尊贵,这青楼选秀……”

    “对啊小姐,您也不可露面,您忘记了吗?”晚七弱弱地提醒。

    别人不清楚她家小姐的实力,她可清楚的很。宫绫璟从小练舞,一舞倾城,若是在花巷选秀这么大的场面下舞一曲,那她们还躲什么躲?估计当晚,就直接名动京城了吧。

    “到时候我还是蒙着脸,并且跳完之后,由她们这其中一种替代我成为花魁,先重新拾起顾客对挽香阁的印象,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宫绫璟从容地说道。

    “小姐……”晚七都快哭了。

    “就这样决定了,香姨你派一些练过舞的人这几天跟我学一下舞蹈,其他的你照旧安排。”

    于是乎,宫绫璟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练起了舞,为两天后的花魁比赛做起了准备。

    两天后的晚上,一年一度的花魁竞选在万花阁如期举行,声势浩大。

    几乎,整个南焰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混混地痞都纷纷踏足而至。花巷之中,各家花魁尽展才艺,一曲又一曲舞蹈吸引了一众眼球,身姿奥妙,舞蹈华丽妖娆,魅而不俗,尽展大家风范。

    而此刻万花阁二楼的一间厢房内,一名红衣男子正端着酒杯,身子慵懒地斜倚在楼台栅栏边上,看着楼下大厅盛况。

    在看到楼下一名气质不凡的男子进入到这万花阁中,神色一凛,却又在顷刻间,身子又松散下来,凤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却未及眼底。

    红衣男子把手中的酒一饮而至,伸手招人。

    身后,立即有一名穿着艳丽的女子走上前来,跪立在男子身侧,恭敬道:“主上”。

    “跟着那人”男子嘴角微微勾起,手靠在栏杆上把玩着手里的酒樽,食指恰似漫不经心地朝下一指,“锦绣玄黑上衣,鞋上绣着虎豹针纹。”

    男子很快说完,手便收了回来,把手上的酒杯递到女子手中。

    那女子也只是堪堪顺着男子的指令一眼,就知晓他所指何人。她恭顺地接过男人递来的酒杯,俯身一拜。

    “主上,绿芙这就派人前去跟着。”

    “此人非比寻常,你亲自去盯着,切莫打草惊蛇。看清他去往哪里,干了些什么,再回来禀报。若是跟丢了,你也不必回来了。”男子似笑非笑地说着,嘴角分明含着一丝笑意,言语中却透出了一股狠厉。

    “遵命,绿芙定不负主上期望。”女子说完,就退出了房内。

    红衣男子看着楼下那人四处打量之后,目光竟然似有所觉地略过了他。可随后,那人却不知是没有发觉异常,还是毫不在意,直接就与身旁的侍卫大步走向二楼。

    “呵…这次这条鱼还真是非同一般。”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抹淡淡的冷笑。

    与此同时,焰溟正与几名侍卫步入二楼的另一间厢房。

    打发了小二之后,一名暗卫即从屋内走了出来,俨然早已埋藏在这万花阁中许久。

    “爷,这万花阁今晚不大太平,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士隐匿在这其中,属下暂时还查不出他们的身份。”暗卫戴着面具,单膝跪立在焰溟面前。

    “无凡,你继续在暗中盯着便可。”焰溟打开屋内的窗户,眸子看着楼下大厅的莺歌燕舞,神色晦暗。想不出这个女人还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

    “是”暗卫弯腰一拜,一下子又消失在这屋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厅的花魁选举正如花如茶地进行着,花巷中二十几家青楼都派了当家花旦准备在此刻一争高下。

    轮到宫绫璟时,乐声骤然而至,火烛恰然而灭。

    整个舞台上陷入一片漆黑,让台下群众不禁惊呼出声。

    在人群快要忍不住骚动起来时,只听得舞台之上,唰的一声,一层层白纱从天而降,把圆形舞台紧紧遮住。后琴声乐声悄然而至,红色烛光微微闪烁。

    透过烛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纱帐内,女子俏丽婀娜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