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越来越诡异, 宫绫璟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了拽了焰溟的衣袖,轻声道:“皇上,臣妾与凤使臣说完话了,不如我们回宫吧?”

    想了想,她又转头对上凤天凌:“天凌哥哥, 那小璟就在此与你别过吧。”

    凤天凌视线重回到宫绫璟身上,正要笑着颔首,却听得焰溟出了声。

    “凤使臣一路走好,朕就先与皇后回宫了。”他说完,揽着宫绫璟就要转身,俨然一副已经忍耐到极致的模样。

    凤天凌一顿,一个从几日前就横出的念头突然异常强烈。

    若是他再不出手,他的女孩儿恐怕就真的

    凤天凌眸光一冷,启唇道:“且慢。”

    焰溟蹙眉回头,就看着凤天凌笑道:“皇上,关于通商条例凤某实则还有最后一条未来得及与您细说,不知现下您可要听听?”

    焰溟面色无波,淡道:“朕认为依凤使臣前日提出的条件,着实没有再相谈的必要。”

    宫绫璟一愣,与北冥州通商实则对朔国好处还是大于坏处的,条件到底是什么,能让焰溟回绝得那样快?

    凤天凌看了宫绫璟一眼,轻笑出声:“皇上,在下一贯愿意做成人之美的事。凤某千里迢迢来一趟,也着实不想无功而返,皇上今日既然来了,便再听凤某一言。说不定,皇上这回会心动呢?”

    焰溟看着凤天凌,目光微沉,看不出眸里的情绪是喜是怒。片刻后,他启唇唤来了晚七。

    “先把你主子带回去。”

    宫绫璟“啊?”了一声,怔怔地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内心悱恻怎么每次都要把她支开……

    两国通商的条例凭什么她不能听?

    她正要开口,焰溟却突然低头,当着众人的面揽住她的腰肢,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直接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一吻。

    男人温热的薄唇映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宫绫璟浑身一怔。

    紧接着就听得男人贴在她的耳畔,声音变得异常柔和,“阿璟乖,先回去,朕等会去找你。”

    说完,还揉了揉她的秀发。

    宫绫璟小脸一红,耳尖一热。

    男人很快松开了她,她被撩得晕乎乎的,突然就变得很乖巧,默默地跟着晚七走了。

    待宫绫璟上了马车之后,焰溟才回头对上凤天凌,目光冷傲,嘴角微不可闻地扬起。

    挑衅吗?

    谁不会。

    宫绫璟坐在马车上,直至马车行使了一段距离,她才清醒了不少。

    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那封家书居然忘记拿给凤天凌了!

    宫绫璟连忙撩开帘子,“七七,我忘记把家书拿给天凌哥哥带回去给我父亲了,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快谈完,我们赶紧回去。”

    晚七听罢就勒停了马,应了声,“是。”又掉了车头,往原路返回。

    晚七加快了速度,二人很快回到原来的地方。

    可此时,刚刚平静的栈道上却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只见得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剑,朝中间二人涌去。

    黑衣人人数众多,周遭烟沙四起。

    晚七眉心一蹙,定眼一瞧,里头被包围的二人居然是南焰帝和玄烈!而刚刚凤天凌那群人竟已不知所踪——

    她知道宫绫璟瞧见必会心急,正准备调转车头,现行进城叫来救兵,不料宫绫璟在里头听到动静却已经掀开了车帘。

    “七七,怎么了?”

    晚七脑壳一大,刚要出声,却猛地见宫绫璟在瞧清情形之后,一声惊呼,眼看着这位小公主就要跃下马车跑过去。

    晚七连忙伸手拽住了宫绫璟,“公主!刺客太多了,您不要过去!”

    宫绫璟一愣,回过头来,焦急道:“对,我不能过去添乱。七七你快去帮忙!”

    晚七皱眉,她的责职只是保护宫绫璟,南焰帝的安危与她其实并无太大的关系。

    可就在这迟疑的片刻,却见着一黑衣人腾空跃起,长剑泛着寒光,直直地往刺了下去。

    因着外头包围的人着实太多,人影一直变动晃动,宫绫璟看不轻那剑到底刺中人没,可却也足以让她心脏跳慢了一拍!

    她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晚七,去帮忙!”

    晚七实则还是很怕宫绫璟的,主子的话她不能不听。

    她咬咬牙,“公主你自己小心。”话落,她已抽出腰间软剑,脚尖点地,纵身跃了进去。

    局势因为晚七的加入起了微妙的变化,但无奈黑衣人人数众多,且招式凌厉,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三人并没有占上上风,而焰溟在看到晚七的时候,目光重重一缩。

    三人后背相靠,举剑对敌,而黑衣人至少还有二十多个!

    在对峙之时,焰溟压低了声音:“皇后呢?”

    “娘娘在……外头马车处。”

    焰溟眸光乍寒,周身气息骤变,脸微微一沉,袖子晃动,袖中银针快速甩出,好几个黑衣人来不及抵抗,就被银针击中要害,倒了下去。

    他足尖踮起,手执长剑纵身一跃,剑气霸道而凶猛,一招一式,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