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绫璟从小被宠到大,一直高高在上的被人捧在手心里,哪忍得这些个上不了台面的龌龊气。

    一回二回三回,她发现这些个宫女是真的存心在给她找不自在,她就没打算忍下去了。

    这点小事宫绫璟自然也没打算让焰溟替她解决。

    私心里她还觉得这正好是能够让她在这南焰宫中立立威严的好机会。

    一日,难得逮着机会,正好被她撞见那些个宫女背着她说三道四。

    宫绫璟已憋了好几日,正愁着没机会杀鸡儆猴。刚想发作之时,怎知身旁晚七护主心切的牛脾气一上来,直接冲上前去拎起那为首的宫女就给扔进了御花园旁的池子里。

    这也就还好了,谁知那宫女好不容易刚挣扎着爬上岸来,就见着晚七像是夺命的黑白无常一般,黑着一张脸,举着剑正对着自己喉咙。

    晚七是这宫中领着御旨唯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携带贴身软剑的宫女,毕竟她打从在北冥就是宫绫璟的贴身护卫。

    宫绫璟嫁到这南焰,因为两国关系,本就没带什么人,这人家一个护卫自然得保证能护得了主子的安全。

    而那宫女常年在深宫中,各式各样的宫心计是见多了,可何曾见过这等刀剑相向的阵仗。

    她对着那凌厉的剑锋,倒抽一口冷气,身子一抖竟直接晕了过去。

    宫绫璟当时看得非常无语,以至于她日后总督促下头的宫人要好好锻炼身体,哪能泡个水吓一吓就昏厥了。

    瞧她的晚七,身体倍棒!

    后来,这事毫不意外闹到焰溟耳中。

    冷面帝王阴沉着一张脸直接便下了令,宫中若是再有胆敢对王后不敬之人,直接处死。王后若是见哪个宫人不顺心,让人扔出宫去就行了,不用来和他报备。

    对于焰溟来说,当时的他爱不爱宫绫璟是一回事,可是娶一个娇娇贵贵的北冥州公主回来,断不是让她来他后宫之中受委屈的。

    而后那些还有什么歪心思的宫女便也都销声匿迹了。

    没人敢再来招惹她。

    这也让宫绫璟一直很郁闷,她时常觉得她的人生总是被人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她很难有施展自己聪明才智的机会。

    小公主心里暗啾啾很是失望呢!

    ……

    所以说,晚七以前一直是用蛮力镇压着这些个宫人的,如今能这般讲理地训斥宫女,宫绫璟自然感到欣慰。

    瞧着门边两个宫女被训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宫绫璟默默拍了拍晚七的肩膀,“行了,七七。”

    晚七这才收了声。

    她朝门外看了一眼,转过身来扶着宫绫璟,劝道:“娘娘,外头都下雪了,您就别出去了吧。”

    下雪?

    宫绫璟一愣,随即身子忙往外探去,定眼一瞧,果然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绒毛小雪。

    这可是今年的初雪!

    北冥州上一年四季如春,宫绫璟是直到嫁到这南焰才见过这下雪的场景。不过哪怕已经见了三年,可每逢下雪,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于是宫绫璟一把拉起身旁晚七的手,飞似的就奔出了宫门。

    晚七看着宫绫璟在庭院中毫无顾忌地踮起脚尖,伸着手臂接着雪玩的样子,额头上默默滑下了三道黑线。

    她晚七这辈子估计是指望不上主子能听她一回劝了……

    她无奈至极地转头示意后头的宫女赶紧去拿件斗篷出来,主子这娇滴滴又不锻炼不吃饭的身子可受不住冻。

    这边宫绫璟看着指尖的雪花融化成了晶莹的水珠,眸里亮亮的,止不住的兴奋。

    她捧着一手的雪花,转过身来对上晚七,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

    “七七,你可知道这初雪代表了什么?”

    晚七无奈地接过一旁宫女呈上来的毛绒斗篷,走上前去把宫绫璟裹得个紧实。

    “娘娘,奴婢不知道这初雪代表什么。奴婢只知道您穿这么少在这雪地里,会容易冻病的。”

    宫绫璟把手上的雪洒到了地上,她拍了拍手,伸直了双臂任由着晚七把她上上下下裹成一个球。

    “七七,传闻下初雪的时候,如果能和心爱之人待在一起,是会幸福一辈子的。”

    她的眸里晶亮的晶亮的,像是映着点点晨光。

    晚七好不容易帮宫绫璟扣上脖子处的最后一个纽扣,一抬头就见着宫绫璟这一脸期待又向往的小表情。

    她沉默地思考了一会,耿直道:“娘娘,若是想皇上了,便去御书房等会?这会皇上应该很快下朝了。”

    小心事被说中,宫绫璟有些害羞,她睨了晚七一眼,转过身子踩着一地的白雪,大步向宫门外走去,哼道:“我才不去找他,我去找小阿煦玩去。”

    晚七:“……”

    那您这一脸憧憬,满面桃红是何故?

    再一抬头就见着她家主子都快蹦跶到门外去了,晚七这才忙撑着伞走上前去,替宫绫璟挡住空中飘扬的雪花。又朝后头招了招手,示意宫人赶紧跟上。

    晚七看着身旁一脸欢快的宫绫璟,心里暗暗感叹。

    如今娘娘是被皇上宠得越发傲娇了啊……

    焰煦因年幼且尚未成年,即便是封王了也还依旧住在这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