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挺立的鼻梁,眼眸里像粹了星芒,神情异常专注。

    原本脑子里想说的话一瞬间不知道忘到了哪里去,宫绫璟就这么一个劲地看着男人的侧颜发呆。

    感受到女人莫名炙热起来的目光,焰溟转头看了她一眼。

    就见着宫绫璟正看着他怔怔走神,女人含了水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他的模样,显然让焰溟很受用。

    他好笑地抬手勾画了一下她的鼻尖,“怎么?看朕看痴了?”

    宫绫璟回过神来,急忙收回了目光,垂着小脑袋嘟囔:“没……”

    “那你脸红什么?”

    “……”某人的小脸更红上了几分。

    意识到好像被人调戏了,她气呼呼地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不让我吃了?”

    像在责怪他,声音却娇俏得紧。

    “你平日用膳的时候便吃不下东西,现在吃这么些乱七八糟的,待会可是饭都不用吃了。”焰溟深深看了她一眼。

    宫绫璟垂着脑袋,嘀嘀咕咕,“也是你让人拿上来的。”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中的奏折放了下去,伸手把她抱到身上,笑道:“朕的阿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吃了?”

    凤眸里的笑意异常明显,宫绫璟触及时,连耳尖都微微红了。

    她乖顺地倚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其实她也不知道,似乎和他在一起,她的心情就总会好得多,食欲自然也就好了。

    她撇了撇嘴,不去搭理他的调侃。支起脑袋看了他案桌上的奏折一眼,“你忙完了吗?”

    “没有,不过也不急这一时。”焰溟低头看着她,“你有事?”

    宫绫璟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何事,不早说?”

    “那不是刚刚看你一直在忙没机会说嘛。”她娇哼,双手一抬顺势就揽上男人的颈脖。

    焰溟的眸光触及她一张一合的粉唇时,微微暗了几分,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嗯?”

    “听闻齐国最近在与北冥私下通商是吗?”宫绫璟憋了半晌。

    男人却很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宫绫璟看着他的脸色还算平静的,想了想,又嗫喏地问:“北冥此举是不是不大适宜?”

    焰溟看着她,微微沉了声:“北冥先寻了朔国,是朕拒绝了,再另寻的齐国。对北冥而言,也不算不合适宜。但对齐国而言,没有向我朝禀奏,便是违了云苍章法。”

    宫绫璟轻轻“哦”了一声,看着男人紧抿着薄唇,她心下一动,突然凑上前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男人微微一愣,当女人清甜的气息靠近之时,他的身子瞬时紧绷起来,搭在她腰间的手突然用了力,把她的身子托了起来,在宫绫璟微愣之际,重新含上了她的唇,重重碾了碾,舌头随着探了进去。

    似乎在告诉她,这种才叫吻。

    宫绫璟被他吻得脑子有些迷糊,直到焰溟松开她好一会儿,才想起她刚刚要与他说些什么。

    男人的手一直在乱动着,她顶着一个绯红的脸蛋在他怀中扭来扭去,嬉嬉笑笑拼命地躲着。

    眼看着焰溟的眸光越来越暗,她才不敢再乱动,乖乖坐好。

    她仰着小下巴,娇俏地看着他,“你答应我,无论北冥州做些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父亲绝对对你,对朔国都没有恶意,好不好?”

    男人看着她,目光沉沉。

    宫绫璟看着他不说话也没表情,有些急了。

    “你要信我,父亲答应过我的,只要他还是州主,北冥绝不会动朔国!”

    焰溟还是抿着唇看着她,只是大掌却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温热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磨挲着,把玩着她细嫩的五指。

    宫绫璟被他弄得有些痒,干脆就反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乱动。

    她看着他,眸里凝着翘盼的希翼,软糯地哼哼:“好不好嘛?”没等到男人的回答,宫绫璟有些气馁。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目光,低下头,自顾自地嘀嘀咕咕:“人们常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那么信任你,才总是被你骗了去,可你呢”

    男人沉默半晌,垂眸看着怀中女子一张粉唇张张合合,喋喋不休,娇俏得很。

    他终于耐不住,眸里重新染上笑意,薄唇微掀。

    “可以,朕答应你今后若非北冥先对云苍发难,朕便不会主动向北冥发兵。”

    宫绫璟眼睛一亮,心愿达成,她美滋滋地想从焰溟身上起来,谁知刚直起腰,又被男人猛地一揽,重新拉了回去。

    他圈着她,俯身贴在她的耳根,声线微沉:“不过朕有一条件。”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侧,宫绫璟有些痒,她缩了缩脖子,扭头对上他,眨了眨眼睛。

    “什么?”

    男人幽深的眸子凝着怀中女子的小脸,良久,闷闷地低笑出声——

    “今晚让朕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