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找到他,她可是会和他和离的!

    想着想着,宫绫璟又会把自己想笑,可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却又总会慢慢湿了起来……

    泪常常在涌出之际,便被人狠狠一抹,不见踪影。

    银白月光洒落满墙,月夜下,女子静静倚在宫门旁。

    明明是大好时节,庭院花开,蝉声鸣叫,却怎奈她满腔悲恸,入目美景皆是一片萧瑟凄凄。

    宫绫璟终是不忍,垂眸苦笑。

    和离什么和离,她才不要……

    只要他回来,只要他无事,她便一切都好。

    她不要再与他置气了,再也不要了。

    ……

    宫绫璟在宫门口站着站着,便有些累了,她腹中的孩子如今差不多快有五个月了,小腹已是微微隆起的状态。

    她觉得有孕着实是一件很微妙的事,似乎如今一直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在支撑着她。

    一直无形地在陪伴着她,给她力量。

    从头三个月,它总闹得她孕吐,吃不下东西,可随后他便真的不怎么闹腾了。

    似乎还很体贴她。

    宫绫璟有些欣慰,手习惯性抚着小腹,谁知抚着抚着,掌心却突然被人轻轻地踹了一下。

    宫绫璟惊住,浑身一僵,蓦地低头。手捂着那块,再想感受一次,里头的小家伙却是不配合了。

    晚七刚从屋里头收拾完东西走出来,就见着侍候的宫人都被宫绫璟屏退到一侧,而这位主子就这么一手紧紧地扶着宫门,一手紧张兮兮地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还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看起来有些……傻愣愣的。

    晚七急忙走上前去,刚出了声:“娘娘……”手就猛地被宫绫璟拉住了!

    只见得女子多日来平静不已的小脸蓦然腾上一抹惊喜翘盼,那双杏眸晶亮得宛如夜空星辰。

    “七七,它……它刚刚好像踹我了……”

    晚七一愣,视线顺着宫绫璟的目光下移,看着女子紧紧贴着小腹的手,才恍然明白那个“它”指的是什么。

    晚七随即笑道:“娘娘,小皇子在与娘娘打招呼呢。”

    宫绫璟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心里当真是暖极了。

    这孩子不过是动了那么一下,她却觉得整个人心情都不一样了起来。

    这是她和焰溟的孩子呢,也不知他会像谁多一些

    但他俩的孩子必然会是极好看的!

    她想得整个人都愣了神,也就忽略了晚七在这骤然间突变的目光,紧蹙而起的眉头。

    晚七抬起头看着院子里大步而进的人,只觉得呼吸一紧,身子不自觉绷直起来。

    她愣了愣,又很快担忧不已地看向面前的女子,而那时宫绫璟尚不知身后来人,依旧低着头抚着小腹。

    晚七确实紧张得身侧的手都轻轻颤了起来,若那消息是……这位公主如何受得住?!

    宫绫璟察觉到晚七的异常,蓦地抬起头来,就见得这丫头一张小脸刹时都白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宫绫璟一愣,顺着晚七的目光回过头去,就见着上官霆烨步履匆匆,大步行至她的面前,跪拜于地。

    模样与他当日告知她,焰溟坠崖之时一模一样……

    也是这般,双眸赤血,满头大汗。

    宫绫璟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心头狠狠一跳。

    这个月里,上官霆烨的人在日夜不停地搜寻焰溟的下落,他也日日都会前来与她禀告进展,但都只会在白日进宫,绝不会是在这入夜宵禁时分——

    当上官霆烨在这个极不寻常的时间点踏入宸沁宫拜见她时,只能证明一件事,焰溟怕是有消息了!

    “下官参见皇后娘娘——”

    宫绫璟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上官霆烨,呼吸突然就难以抑制地变得急促,面上隐隐发烫,冷汗瞬时就浸湿了她的里衣,手心里更是早已湿润一片。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话一出口,声线却颤得不行。

    “可——可是有皇上的消息了?!”

    上官霆烨抬起头来,面前的女子正焦灼地看着他,那双潋滟水眸里是希翼、是祈求、是恐惧、是那样的不安、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他看得心头都骤时一紧,却不觉感慨皇上真是三生有幸,拥有这样一个女子的痴心一片。

    上官霆烨没有说话,只是跪着,把手中的一封信件呈递到宫绫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