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溟站在宫绫璟跟前,任她抱着,单手环着她的身子。

    视线之下,是一头墨黑的青丝,仅用一根玉簪绾起一半,如瀑般垂散在女子的背后,他忍不住抬手抚过她的发顶,揉了揉,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静静依偎着,不知是谁在黏着谁。

    半晌,宫绫璟才想起他刚刚要与她说什么来着?

    于是她抬起了头,对上男人的视线,“你刚刚说要与我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外头却响起了李德喜低声禀奏的声音,“皇上,奴才把水拿来了。”

    “进。”

    焰溟没有回宫绫璟的话,他刚刚不过是想把那小家伙弄走罢了,哪有什么正事同她说。

    李德喜进来的时候,宫绫璟就把环在男人腰间的手松开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走到帘帐外头,从李德喜手中接过什么。

    不过一会,李德喜就退下去了,而男人再进来时,手中拿着一个水盆,边上还挂着毛巾。

    宫绫璟坐在床榻边上晃着小脚,不解地看着男人的动作,不知道焰溟要做什么。

    “怎么了?”她轻问。

    他没应她,只是拿着水盆迈步朝她走来。

    可很快她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宫绫璟错愕得小嘴微张,半晌发不出声……

    男人就这么捧着水盆蹲到了她跟前,在她瞠目结舌的神色下,一手握住了她晃动的玉足,褪下了她锦白的足衣,一手撩起盆中温热清水,轻洒在了她的足背上……

    宫绫璟脸庞一热,细嫩的十指禁不住一下就抓住了底下的被褥,身子微颤。

    足上热意很快传来,她的脚指头抑制不住地蜷缩着,是痒的,是羞的,是震惊的……

    “你……”她受不住他这般,绷着脚尖,不断想逃离他的手,可她越动他便抓得越紧。

    很快,她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底下整齐的被褥被人一瞬抓出了褶皱。

    男人温热的指腹就那么轻抚过她的足底心,刚浸过热水,白嫩的足心又软又敏感,他的拇指就那么缓缓捏着,按着。

    宫绫璟脸绯红成一片,微仰着头,贝齿紧紧咬着下唇,娇哼声却依旧无法抑制地从唇边轻轻溢出。

    ……

    ……

    外头天已大亮,床帷内却依旧昏昏暗暗的。

    宫绫璟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身侧倒是空无一人。

    她看着床顶的层叠纱帐,思绪一时有些飘远。昨夜里男人蹲在她的跟前,把她的双足放入水中,动作那样的轻柔,最后竟还低下头去……

    那样荒谬的场景突然无比清晰地晃过了脑海……宫绫璟的脸蹿地一下,红得彻彻底底。

    被褥下,十个白嫩小巧的脚指头又难耐得微微蜷起。

    足心仿佛还弥留着那股热意。

    灼热异常。

    ……

    她的脸烫得可怕,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颊,镇定了好一会,才从榻上坐起身。

    宫绫璟偏过头准备叫晚七进来,谁知“七七”还没唤出口,却意外又见着男人正一袭龙袍端坐在外头,修长好看的手拿着茶杯,贴在唇边,慢慢地饮着。

    他的后背跟长了眼睛似的,她掀开床帷的那下,他就偏过头来了。

    四目对上,男人不紧不慢地把茶杯放下,起身。

    宫绫璟就这么看着他紧抿的淡紫薄唇,轻笑了一下,眸底含笑一步步朝她走来。

    她抓着床帷的手紧了紧,脸莫名其妙又红了……

    焰溟走到她的面前,半弯下腰,手挽进她的膝盖弯,抱她起身。

    宫绫璟本能地环住焰溟的颈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凝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喃喃出声:“你现在不用早朝吗?”

    怎么她回回睡醒,他都在她身旁,虽然是让她很安心。

    可现下明明是早朝时间,他应该在宣政殿的。

    哪怕早朝退的早,他也应该在御书房处理朝政,或是与朝臣商谈政事……

    而今怎么……难道是一统天下回来,朔国已经安定得连政事都不用皇帝处理了???

    焰溟抱着她到外头,又唤了宫人把洗漱用具拿进屋,这才开口答她:“今日早朝退的早。”

    这回答了跟没回答似的……

    宫绫璟撇撇嘴还要再问什么,小脸却突然被一条暖暖的毛巾盖上,紧接着又被人轻轻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