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喂喂饭,帮她擦擦脸和手还好,可绾发和画眉,男人的手艺是真的有待提高。

    宫绫璟时常每日睡醒,坐在梨花镜前,被焰溟折腾一番后,再看看镜子中的自己,就总会忍不住感叹……真是幸亏自己生得貌美!

    ……当然主要还是她现在不需要怎么见人,随他简单地用个玉簪挽个发也就是了。

    皇帝回来了,朝堂上的人和事自然与她这个皇后再无关系。

    不过倒是有一回——

    那日早朝之前,她恰巧起得早,躺着也无趣,便起身帮男人更衣。

    她在他跟前,仰着小下巴替他系纽扣之时,他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宫绫璟一愣,抬头就看着男人对着她眸底含笑,笑问她要不要继续垂帘听政?

    似乎很想让她陪着他一并去早朝。

    可宫绫璟当时听着脸就红了,只觉得他怎么尽打趣她?真当她稀罕他的皇位?她那会可是逼不得已才帮他主持朝政的!还怀着身孕,可累了!

    女子很快嗔怪地斜了他一眼,眉梢眼角却带着不自知的妩媚,勾人得紧。

    眼瞧着她就这么负气转身,也不搭理他胸前系了一半的扣子,提步就要走回内室了,他才赶紧走上前去,环住了她。

    男人生得高大,却在她身后弓腰俯首,下颌轻靠在女子肩上,贴在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声线温润低沉:“阿璟,朕此生幸得有你。”

    是何其的幸运,能让他拥有这么一个女子。

    后来男人还蠢蠢欲动连她沐浴之事都想一并揽了,但最后毫无疑问被她赶出去了。

    不过宫绫璟可能也不知道,焰溟主要还是怕自己忍不住,才那么容易就被她赶出来的。

    帝后过于恩爱,以至于御医都不忘时时顶着越来越厚的脸皮提醒皇帝,女子孕后不宜行房事。

    这日,五更天未亮,桌上烛火却已烧尽,宸沁宫屋内熏香袅袅,光线昏沉。

    床帷内,帝后相拥而眠。

    宫绫璟迷迷糊糊转醒的时候,依旧是在男人怀里,温暖得很。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微微抬头,入目便是男人沉睡着的模样。

    他睡着了平日的严肃冷竣似乎尽数卸去,看着更多了几分温润。

    修长的手臂紧环着她的腰肢,男人眉头平缓,瞧着倒是睡得安稳。

    宫绫璟看着看着,被窝里的小手便耐不住轻轻动了动,不自觉地伸出,食指指腹轻点了上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

    男人长得其实真的很好看,宫绫璟哪怕如今天天与焰溟腻在一起,还是会莫名其妙看着他就失了神。

    可能因为睡着的缘故,碰上他的下唇时宫绫璟觉得有些干,但是出乎意料很软,也似乎还有点烫人。

    她轻点了两下,瞧着男人似乎蹙了蹙眉,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宫绫璟一惊,很快就缩回了手。

    还不忘赶紧闭眼,装睡。

    闭了好一会,只觉得男人好似没别的动静,她才悄咪咪又睁开了一只眼睛,瞄了一下。

    果不其然,焰溟还在沉沉睡着。

    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刀削似完美的俊容上双眸紧闭着,对她的捣乱似毫不知情。

    宫绫璟看着看着,唇瓣儿不自觉便往上翘了翘。

    偷偷的,不可抑制的。

    就是有点开心。

    看着他,待在他的怀里,就觉得很开心。

    耐不住的,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也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

    而后她又闭眼眯了好一会,却发现今日不知为何格外精神,醒了便再也睡不着了。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很好闻,萦绕在她的鼻尖,宫绫璟缓缓又睁开了眼。

    瞧着男人细长的眼睫毛,她的小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怕死地伸上前去,可这回刚碰上,男人却蓦地睁开了眼。

    然后很快搭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身子一转,就把女子压在了身下。

    宫绫璟惊住,怔怔地看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四目对上,才发现男人眸似点漆,却在碰上她的视线后眸光骤然变深,里头似有暗火涌动。

    他就这么撑在她身上,双眸沉沉地看着这个捣乱的小妖精。

    他谨记御医的叮嘱,孕后一段时日不可行房事,最好还是分房而睡比较好,但分房分榻睡而今对他而言绝无可能,便只能一直忍着不碰她。

    实话说,忍得有点辛苦,可如今能抱着她,便也觉得很满足了……

    焰溟拧了拧眉,深深地看了生下女子娇俏的面容一眼,忍了忍,内心轻叹,还是准备翻身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