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都怪他在这里捣乱,不然她怎么会连衣服绑带都绑不好!

    焰溟瞧宫绫璟气得脸颊鼓鼓的,偏生还一片绯红,而女子原本又生得白皙,白里透红的,当真是可爱极了。

    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话里十足的冤枉。

    “阿璟,朕可什么都没做。”瞧她还是气得鼓鼓的,甩着脑袋撇开他的手,他也就不捏她的脸了,视线不自觉下移,男人一顿。

    该遮的是遮住了,可半遮半掩的……

    还不如不遮!

    “或许——”

    男人一顿,视线从某处移开,对上她,缓缓启唇:“你是在气朕什么都没做?”

    宫绫璟一僵,对上男人的眸光,竟发现里头幽深得可怕。

    在床榻上,那样的眼神,她异常熟悉……

    她顿时就更慌了,也不抓着绑带了,伸手就去推他,“你快出去,别在这!”

    男人虽被推了一下,可身形连晃一下都没有。瞧女子一双水眸里跟要喷出火来似的,怕她真的急了,也不再闹她了。

    他压下去念想,笑着挡住她又推过来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别恼,朕帮你。”

    宫绫璟一怔,没反应过来他要帮她什么,直到看着男人伸手握住她胸前的衿带,垂着头认真替她弄了起来,也没别的动作,她才撇撇嘴,不再说话,只由他弄着。

    他们的姿势太暧昧,宫绫璟不敢多瞧,便微微仰着小下巴看斜上方……

    可是……渐渐地……

    她的脖子好似有点点酸了……

    男人绑得好似久了点……

    但宫绫璟也能谅解,她今日的宫装比较繁琐,平日里都是宫女们侍候她穿的,不然她也不会急得自己都绑不好。

    她悄悄呼了一口气,觉得一片寂静得有些怪异,便想着找些话说。

    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想起刚刚焰溟对焰熤的脸色,宫绫璟抿了抿唇,视线依旧落在前头晃动的珠帘上。

    “你是不是不大喜欢焰熤呀?”她轻声问。

    男人没吭声,似乎一心一意在为她绑衿带,顾不得其他。

    宫绫璟便又接着道:“你不可以不喜欢他,你是他的父皇,他是我们的孩子,知道吗?”

    埋着头的男人“嗯”了一声。

    宫绫璟听他应了,这才比较满意。

    她看着帘子上一颗颗剔透晶莹的珠子,不知想到什么,又自顾自喃喃道:“在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是焰熤陪着我,才让我有勇气撑下去的。我很感激他让我撑到你回来的,也很爱他……你也要与我一样爱他,知道吗?”

    男人这回似微微顿了顿,但还是很快又“嗯”了一声。

    宫绫璟觉得焰溟态度还蛮好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其实她也知道焰溟不会不喜欢他们的孩子,不然就不会孩子出世的隔日直接就给立了太子。

    她知道他的成长环境与自己截然不同,他可能就是不太懂怎么和孩子相处。

    她是集父母亲万千宠爱长大的,可他却……

    宫绫璟想了想,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我知你年幼时日子不易,可能不怎么会和孩子相处。但是没关系,以后我们一起多陪陪焰熤,你一定会越来越喜欢他的,我们是一家人,你——”

    宫绫璟说着突然一顿,蓦地低头……却很快移开视线。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你的手……拿出来!”

    “阿璟,你这衣裳好难绑。”男人一本正经。

    宫绫璟一头黑线,难绑她知道,但为什么绑着绑着,还帮她彻底脱了???

    刚刚那一幕撞进她脑海里好似挥不去了,她满脸绯红,僵着身子去推他。

    可莫名其妙推着推着,也不知怎么的,却反而被人直接推倒在了榻上,男人接着欺身而上。

    ……这可是大白天的,而且……这个男人干嘛呢!

    他为什么那么投入在做这种事!

    “你不可以!”她闷红着脸去推他。

    他埋着头,不为所动。

    宫绫璟浑身酥得可怕,他实在太过荒唐,她受不住,又推不动,恼得眼眶都红了。

    她咬着唇瓣颤个不停,又“你你你”了半天,却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最后愣生生抽了抽鼻子。

    听得女子声音不大对,好似染上了哭腔,他才停下,支起身子看她。

    瞧她眼角都泛红了,男人顿了顿,眸光微沉,蹙了蹙眉:“不舒服?”

    宫绫璟浑身快要着火了,这不是舒不舒服的问题好吗!

    她整张小脸都是红的,憋了半晌,才轻声喃喃,声音细若蚊鸣:“——那是孩子的,你不能……”她突然又僵住,脸色变了又变,声线颤抖地求饶:“你别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