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绫璟看着男人,思量半晌,还是直接地问出了口:“你能……告诉我,你究竟对与北冥通商一事作何打算吗?”

    焰溟一愣,看着宫绫璟对着自己,细细一瞧,才发现女子一双水眸里竟隐着淡淡的不安。

    但此事……焰溟含下眼睑,避开了女子探究的眸光。

    此事,他的确有自己的一番打算。眼下局势尚未明朗,他并非不能同她全盘道出,但只怕一切只是他多疑,反而害得她担忧,也是更怕她多想。

    焰溟正要开口,却听得怀中女子已急急出声打断。

    “焰溟,我知你与我父亲都是一国国君,你们自然会为着各自国家的最大利益做谋算。这些我都懂,我可以理解你,我也不想干涉你的决定。

    你是云苍的皇帝,为着云苍的百姓多思虑些,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我,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焰溟眉心一蹙,女子眼中微弱的不安和无措是那样明显。他轻叹了一声,把她的小手裹进自己的掌中,牢牢握住。

    “阿璟,你永远不用求朕。只要你说——”

    他一顿,对着那张早已融进他心尖的小脸,嘴角微扬,柔和了神色:“无论何事,朕都会答应。”

    宫绫璟怔怔地眨了眨眼,男人这幅模样着实太叫人心动。

    她耐不住倾身上前,揽住了他的颈脖,紧紧地揽着他。

    可一张嘴,溢出的声音却依旧有一丝颤抖。

    “我要你答应我,正如我出嫁那一日,父亲答应我一般,北冥州永远不会发兵朔国。而今,我也想要你与我承诺,朔国今后哪怕再发展再强盛,都绝不会攻打北冥!”

    话落,一室静谧。

    宫绫璟看着焰溟紧抿着薄唇,眸光幽邃地对着自己,这个男人擅长隐藏真正的情绪,她从来就无法笃定他心中所想。

    她对着他,身子微僵,心里紧了又紧。

    心里有个尖锐的声音拼命地叫喊着,答应她——快点答应她——

    可宫绫璟却实在没有办法多与男人说一句,只因无论再多说什么,都已然没了意义。

    他堂堂云苍帝王,若真有心要这整个天下,又当真是她多说二句就能拦下这个男人谋划多年的野心?

    而北冥州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兴许也不怕敌国来犯,可——她怕。

    她怕,怕极了她深爱的男人原来真的有心、有心要夺了她的家,届时两军对战,要让她怎么办?要让她可怎么办……她那么爱他……

    宫绫璟不自觉咬紧唇瓣,心里突然略过前所未有的慌乱,神志恍惚间,温热的指腹抚上了她的下唇,微微用力,就让她松开了贝齿。

    男人声线微沉,苦笑:“阿璟,别咬,朕心疼。”

    宫绫璟一愣,兀地抬头看他——

    在女子焦灼无措的目光下,帝王终是长叹一声,按着女子的后颈让她贴在他的胸口,垂首贴在她的耳畔。

    薄唇张了张,最终却只哑声低喃了一句。

    “阿璟,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信不信?

    还有……我长啦=v=

    第110章

    尽管那夜男人的回答似有些模棱两可, 可宫绫璟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信他不会舍得她难过。

    信他不会亲手毁了他们的感情。

    更信他不会辜负她对他的深情。

    而焰溟此行来北冥州到底是为了通商一事,这云苍大陆和北冥州两国通商贸易是从古至今第一遭,并无前例可寻, 且通商之事自然并不是单单两国国君签字颔首这样简单。

    其中关税,贸易商品,运输方式,何人可自由通行两国等等都是需要细细商谈一番的, 毕竟以上种种一个不慎, 就可能酿成大祸。

    两位帝王底下之人,便每日商讨,再层层向上禀告,而后再进行多轮谈判, 只盼着能为自己的国家争得最大的利益。

    所以,这几日焰溟和宫绫辰霄倒也都是很忙。

    而宫绫璟虽不似焰溟那般忙碌, 但她居然也没能闲得下来。

    这几日,北冥州几大世家和部落之人, 都争相着与她见上一面, 说是对公主念想得紧。

    而公主远嫁,难得回来一趟, 自然要登门拜访。

    说来这些人,或多或少也都是宫绫璟小时候的玩伴。

    她从小身份尊贵, 身边巴结的人不少, 偏生宫绫璟又不是个盛气凌人的主,人美心善脾气好,知书达理,有人巴巴地前来与她玩,她自然也不会拒绝。

    但这玩伴也有亲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