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搭理他,只是继续往前走,但想了想,还是哼唧唧地出声。

    “我那是不想在人前说太多!焰溟待我好极了!”

    “哦?”宫绫质挑眉,颇为认真地看了宫绫璟一眼,“原来是这样,不过——”

    “什么?”

    “倒也没什么。就是刚刚我在假山后头恰巧也撞见姐夫了,我们就一起看着你不想在人前说太多的模样,害我私心里还以为姐夫真待你不好,只怕姐夫也……”

    瞧宫绫璟脸色一变,突然就停住脚步,偏头看他了。

    宫绫质忍住想笑的冲动,佯装严肃:“姐,你可不知道!姐夫瞧你被一群男子众星拱月地围在中间,关心着你在朔国过得是不是不好,还一个劲地说什么要是过得不好就赶紧和离回来,姐夫那个脸色哟……”

    话未落,却见得宫绫璟已经急忙忙地就要转身回去。

    宫绫质忙唤住她,“哎哎哎,姐你去哪呢?去找姐夫啊?他刚刚被你父皇的人叫去了,好似两国的通商协议今日就要定下了!”

    宫绫璟一怔,转过身来,柳眉紧拧看着宫绫质,问道:“当真?”

    宫绫质无比真挚地点了点头。

    宫绫璟抿抿唇,便不再说话了。

    瞧宫绫璟这幅模样,宫绫质内心不觉轻叹,哎,他这位皇姐,还是那么在意南焰帝啊……只不过……

    罢了罢了,还是但愿这二人一切安好吧。

    而不过一会,两人就行至了瑶华宫前,宫绫质如今是世家少主,事务也繁多,便在宫门口与宫绫璟告了别。

    宫绫璟回瑶华宫就一直心神不宁,她好似有些担心焰溟会误会她待在他身旁不开心,一直存着与他和离的心思,可是她又觉得他们感情那样好,他应该不会胡思乱想。

    而后,她又觉得是不是反而是她自己想太多了,这样巴巴等他回来也不是个事。

    她便去偏殿逗了一会焰熤,又陪小家伙玩了好一会。

    不过也没忘了吩咐下去,让人晚膳多准备几个男人爱吃的菜。

    可直到晚膳的时辰已过了许久,她都没等到焰溟回来,派人去问,只说南焰帝与州主还在大殿商谈通商一事,只怕没那么快商谈完。

    宫绫璟便自个先用了晚膳,而后还再去喂了焰熤一顿,又抱着小家伙去了母亲那一趟。

    可却是等到她从未央宫回来,沐浴更衣上榻后,男人还是未归。

    宫绫璟躺上床过了许久,却仍难以入睡,不知到底为何,她今夜就是莫名不安得很。

    随着夜色更深了些,到后半夜,她才终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而那夜后来直到两国商谈结束,大殿两国朝臣悉数散去,南焰帝却依旧彻夜未归瑶华宫……

    次日,宫绫璟很早便醒了过来,许是昨晚睡得不安稳的缘故,她的头有些隐隐作痛。

    迷迷糊糊之间,才发现身侧依旧空无一人,宫绫璟微愣,撑着身子慢慢坐了起来,不过片刻,倒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娘娘,您可醒了?”

    似察觉到里头的动静,一直候在床帷外的晚七,便轻轻问了声。

    宫绫璟收回落在男人玉枕上的视线,淡淡“嗯”了一声,掀开床帷。

    外头晚七领着宫女,一个个手捧洗漱物什,正垂首候着,瞧见公主醒了,便都一一上前,服侍宫绫璟更衣洗漱。

    由着宫人给她披上一件缎织掐花对襟外裳,又细细地给她系上衿带,请她移步,宫绫璟这才走向一旁的梨花镜前坐下。

    两个手巧的宫女很快又上前替宫绫璟梳妆,而晚七则是拿起一盏刚沏好的花茶,呈给宫绫璟。

    宫绫璟接过,饮了一口,这花茶乃宫中依着她的口味,特意给她调的。最有舒心凝神的作用,便是闻起来,都能令人觉得精神好得多。

    平日里她总爱喝,可不知为何,她今日饮得却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饮了一口,便把茶盏还给晚七。

    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声,“大殿那边,通商一事可是还没商谈完?”

    晚七接过宫绫璟茶盏的手一顿,随即很快垂首道:“回娘娘,昨夜里就谈完了。”

    宫绫璟一愣,就想偏过头去看晚七。但后头宫女正在给她绾发髻,她便只能继续端坐着,确认了一遍,“皇上是从昨夜都不曾踏入瑶华宫?”

    晚七没敢抬头,只是应了声:“是。”

    宫绫璟蹙了蹙眉心,既谈完了,焰溟为何一夜未归?

    这儿是北冥州,又不是云苍朔国,他还能歇别处去?

    她想着想着,突然有什么在脑子里一晃而过,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两国通商谈的结果如何了?”

    女子的声音骤然变急,后头替公主绾发的宫女,手不自觉微微一颤。

    晚七依旧没敢去看宫绫璟脸色,把脑袋垂得死死的,抿着唇犹豫半晌,不知道怎么吭声。

    而她这般模样,却让宫绫璟看得更是心急,只待后头宫女替她插好最后一根簪子,她便急不可耐地起身。

    宫绫璟看着晚七,眉心紧拧,迟疑一问:“可是……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