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豪这时也朝着顾绮走了过来,顾绮看着他,张家豪在自己眼里哪是一个人,分明是行走的“热心市民奖”。

    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将大出血,顾绮看张家豪的眼神都热切了起来。顾绮还没等张家豪走近,就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张警官!”

    之前还没出发的时候对张家豪说的热心市民将爱答不理,如今事情搞定了,自然整个人都变得热情了……主要是对热心市民奖金热情。

    张家豪身边还带着赵清,赵清看到顾绮没跟着走,反而往后面退了一步。张家豪回头看他,赵清刚想说什么,却被张家豪一个眼神制止了下来。

    这之后,张家豪才看向顾绮:“顾小姐,辛苦你了。”

    顾绮摇了摇头,她这人直接,也知道张家豪不是一个喜欢玩虚的人,直接开口就问:“张警官你看这个热心市民奖金……”

    “这一点你放心,我之前答应过你,一定会给你申请下来,过几天就登门造访,一定将热心市民奖金给带到。”

    有了张家豪这话,顾绮就安心多了。

    在之后,张家豪安排了女警察送顾绮回家,就是之前一直和顾绮联系的那个。她坐在主驾驶座上,而顾绮则坐在了后排。顾绮看了眼时间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点。

    女警察透过后视镜,看了下顾绮的状态,还跟她说:“顾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要不要睡一觉?等到了地方,我再喊你起来。”

    顾绮听她这么说,也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女警察将红蓝警示灯关闭,开着车从西山公墓离开。

    等她们走后,赵清才来到张家豪身边。

    张家豪带着张家豪去了一边,才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询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看到顾绮身上有黑气,而且还很浓。”经过一段时间门的学习,赵清已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外卖小哥,现在有很多知识都是知道的。而且在张家豪天天鞭策下,甚至有一些都烂熟于心。

    “我想问问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赵清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诉给了张家豪,张家豪站在下风口的地方吞云吐雾。

    他从烟雾缭绕里看向赵清,然后才说:“你别学一些刑侦手段把自己脑子都学傻了,人都是有秘密的,你能看到她身上黑气浓,顾绮比你早学那么久,她会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有些事,不要多问。”

    听了他的话,赵清有点忿忿不平:“可我们不是警察嘛,这种事确实该问啊。”

    张家豪真想给这棒槌来一棒槌,他抽烟的速度都更快了点。赵清这人,他还得慢慢磨,不然就这性子,迟早出事。

    “就算问,也不是现在问。人家刚帮我们解决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你现在就跑过去触人家霉头,你不是傻吗?这样会寒了人家的心的,顾绮毕竟不是编制内的人,人民群众给我们积极帮忙,你不感谢人家还跑去盘问,你这是要凉了群众的心。”张家豪跟赵清打起了官腔,等他进入了思考之后,才踩灭香烟,却前面接着指挥。

    顾绮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等到回到家里之后,她确实是累了,尤其是防空洞里面,又脏又黑的,身上还不知道在哪里蹭了点灰,洗完澡吹好头发之后,顾绮就躺在了床上。

    过了一小会儿,顾绮就感觉到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重量。

    这重量其实不重,特别轻,毕竟姜素言是鬼不是人,就是她趴在顾绮身上,顾绮也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顾绮睁开眼,果然是姜素言。

    顾绮吞咽了一口口水,心想:总不至于今天就要接受惩罚吧?

    那她……可能真抬不起劲。

    姜素言趴在顾绮身上,抬起头看她,这个角度的姜素言也挺好看的,但是颇有点像恐怖片标准镜头,就是女鬼从床尾爬出来、一路向上压到自己身上的那种。

    好在顾绮的小心脏饱经锤炼,目前已经能够抵抗这种惊吓。

    “有、有什么事吗?”顾绮这话说的忐忑,连额角都要滑下冷汗。

    “夫君,”姜素言喊她,顾绮点点头示意自己在,然后姜素言就说:“我想要亲吻。”她伸出黑色的长指甲,点在了顾绮的嘴唇上。黑与红的对比格外明显,顾绮更是感受到了非常明显的冷意。

    就像大夏天一个冰棍放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姜素言还拿手压了压,柔软的嘴唇陷下去了一点。

    姜素言的声音很轻,但是砸在顾绮耳朵里,就像是天雷炸起,响得耳朵里没有了其他声音,只剩下那两个字——亲吻。

    其实抱也抱了、睡也睡了,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并不值得惊讶,可顾绮真没和姜素言接过吻,当然也没和旁人接过吻,这辈子关于接吻最大的体验,就是小屁孩的时候拿自己嘴唇去扎亲爹的胡须。

    然后因为亲爹的胡须过于扎人,小小的顾绮被扎得嗷嗷叫,从那以后,她就没和亲爹亲香过。小时候也会亲亲妈妈的脸蛋,长大后就全没了。

    真正意义上的亲吻,一次都没有。

    姜素言猛然提出这种要求,确实吓了顾绮一跳。

    亲吻这样的事,必须是很亲密的人才能做,虽然顾绮嘴上喊姜素言老婆喊得勤快,但要真说把她当成老婆,也是不可能的。

    顾绮有点纠结,但过了半晌,却问出了:“这是惩罚吗?”

    姜素言的表情一向很淡,顾绮从来摸不准她的表情代表着什么,但是她漆黑的眸子就这样看着顾绮,然后点了点头。

    顾绮很想叹口气,但这一声要是出来了,姜素言准生气。她压住心中的那口气,只说:“那来吧。”她的想法还是之前那个:睡都睡过了,还矫情个什么啊?

    姜素言往上挪了点,在顾绮反应过来之前就将自己冰凉的双唇贴上顾绮的。

    这一刻,顾绮只感觉到姜素言冰凉而又柔软的嘴唇。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姜素言的嘴唇真的很冰,是盛夏里猛然将手伸入冰水里,被那冰水刺激得浑身一激灵那种冰冷。但是她的嘴唇又很软,像棉花糖一样。

    顾绮很难形容这种触感,因为在此前她从没感受过这种感觉。

    又冰又软,还有股花香萦绕在鼻尖。

    顾绮等着姜素言下一个动作,却迟迟等不到。

    姜素言虽然提议很大胆,可行动上却像个小学生,除了将双唇碾在她的唇上,就没有更多的进展。

    这也让顾绮松了口气——还好这是一个纯情的千年老鬼,这件事顾绮已经发现很久了。虽然只上过两次床,但姜素言除了会四处点火之外,压根不会干其他的。所以只能在顾绮的□□下乖乖躺在床上,情到浓时,也只会咬着下唇,不肯从嘴巴里泄露一点声音。

    大概是知道顾绮太累了,姜素言要了一个亲吻之后,也没做别的事情,这一天晚上她们俩就相拥着,一起进入了梦乡。

    顾绮这一晚也放下了心来,不用担惊受怕大晚上会有鬼怪敲门,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空调会一个劲的让电费蹭蹭往上涨。而姜素言,也可以窝在顾绮的怀抱里,尽情攫取顾绮身上的温暖。

    这一觉顾绮睡得很好,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挠了挠头,喊了一份炸鸡准备犒劳一下自己,看着旁边的姜素言,顾绮老老实实找了个小碗,分出了一半的炸鸡,按照之前姜素言教的祭拜给她。

    吃完了这顿餐之后,顾绮下了楼,打开纸扎店的大门开门营业。

    不多时,王小姐就带着她的刺头男朋友过来了。

    他们是专程来感谢顾绮的,其实早上已经过来了一次,但是纸扎店大门紧锁,王小姐还想给她打电话,还好刺头男朋友说指不定顾绮还在睡,他们就回去了。等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才登门拜访。

    他们感谢人的方式特别淳朴,就是一个大红包。红色的信封里塞得鼓鼓囊囊,顾绮一边说着“这哪好意思啊”一边收下了这个红包。

    这次她收的问心无愧,之前要一千块钱还有点不好意思,要是最后只带回了王小姐男朋友死去的消息,那一千块钱顾绮就算收了也不是滋味;但现在把她的刺头男朋友给安全送到家,那这红包顾绮当然毫不客气笑纳。

    收了红包之后,王小姐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和顾绮聊了会儿天,在聊天中,王小姐又说起了她们原定于十一结婚的事情。经过这次,两人决定早点结婚,早日步入婚礼的殿堂,婚礼提前一个月,也就是九月份,距离现在,也只有一个多月。

    王小姐还开口邀请顾绮,希望她能出席婚礼,并且当自己的伴娘。

    顾绮愣了下,她从小到大只有当花童的经历,还真没当过伴娘。小时候顾绮可爱的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每当有亲戚结婚,就找她当花童。可是长大之后,亲戚不乐意找她当伴娘,因为顾绮长得太过好看,穿上礼服再化个妆,那直接艳压新娘。

    大婚当日本来就是新娘大喜的日子,肯定不乐意有别人比自己还出风头。而不介意让顾绮当伴娘的好朋友们,也都在大学还没结婚呢。

    可是顾绮这辈子注定当不了伴娘。

    顾绮拒绝了,原因很简单:“不瞒你说,我已经有对象了,当不了伴娘。”

    顾绮其实也很想去当伴娘,网上说当伴娘有大红包拿,但是她不可以,因为:国内通用规矩,已经结婚的不能当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