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他在下,印奼在上。

    很明显是印奼在占便宜。

    这对一向恪守佛律的印奼而言,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印奼抽身站直,先是冲他鞠躬道了声“阿弥陀佛”后,立即转身坐在床上打坐,嘴里默念着佛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青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走近仔细听时,又没了。

    站了一会儿,他刚想解释些什么,但一开口,印奼眉头就皱起。

    以为他是不想看到自己,青瞿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

    第157章 精分圣僧惹不起

    青瞿扭身看他。

    印奼一脸纠结,抬眼和他对视后,像是才发现两人还牵着手,慌乱松开,耳尖红了。

    看他这个反应,可比卜阎那老流氓纯情多了。

    青瞿坏笑一声坐在他旁边,“法师,拉住我是有事要说?”

    印奼抿了抿唇,没看他,“施主怎生在此?”

    “想你了就跟着来的。”

    “……”

    眼见他转动着佛珠越转越快,青瞿看乐了。

    挑了挑眉,青瞿故意凑近他,朝他耳旁吹了一口气,“法师,我好冷啊,有事咱们被窝里说,如何?”

    “……”

    见他不说话,青瞿当他是默认,兴奋的脱鞋上床,拉过被子盖好后,见印奼还正襟危坐,他伸手将他拽倒,一条腿还压在他身上。

    印奼皱眉推开他,正欲起身,腰却被他死死抱紧。

    “法师,你慈悲为怀,可怜可怜我,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还会做噩梦。”

    “贫僧坐椅子便可,施主放心入睡。”

    “不行,没有法师在身边,我睡不着。”

    印奼不说话了,手上不停的转动着佛珠,嘴里念着佛语。

    啧,竟不上套。

    青瞿悄悄将衣衫弄乱,锁骨若隐若现,像蛇似的攀着他身体,与他紧贴柔弱道:“法师,你慈济天下,怎能不怜惜一下我?”

    温香软玉在怀,印奼念经的语速增快,没等他静下心,手上的佛珠突的被夺。

    印奼睁眼,入目便是青瞿小脸粉红,双眸潋滟,衣衫袒露春光乍现的样子。

    暖光下,青瞿天生尤物,美得勾魂夺魄。

    印奼的心,蓦地乱了。

    【黑化值:未知,好感度:37。】

    青瞿眼底闪过得意之色,越发卖力勾引他,“法师,与我一起入眠可好,就当是做一件善事。”

    印奼直直的盯着他,一言不发,眸色转为幽森。

    青瞿没跟他对视,将他拽倒,再次把腿横在他身上,一只手还放在他左胸膛上。

    不等印奼拒绝,青瞿娇软道:“人家怕怕,想摸着法师的良心睡。”

    印奼:“……”

    心绪乱了,念经也是一种罪过。

    听到耳旁很快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印奼睁着眼,一夜难眠。

    ……

    次日。

    菩安看到青瞿时,一脸惊讶,“施主怎生在此?”

    青瞿拍了拍他肩膀,“好奇害死猫。”

    “……”

    备足了干粮,三人继续赶路。

    看着前方越走越快的秃驴,青瞿翻了个大白眼,两人好歹是睡了一晚的交情,不料这厮醒来就翻脸不认账。

    不理他就算了,还把他当瘟疫一般。

    “你们要去哪?”青瞿问菩安。

    菩安:“阿弥陀佛……”

    “再阿就揍你。”

    “……”

    青瞿将想要远离他的菩安拽过来,“说。”

    菩安缩了缩脖子,忙道:“临柏城有妖魔作乱,我与师兄前去除妖。”

    青瞿挑了下眉,“就你们两个和尚去除妖?”

    “不是,”菩安摇头,“是只有师兄一人除,我没法力。”

    “……”

    “所以,你师兄带着你,是想让你当累赘?”

    “并未,我跟着是怕师兄累着,给他背行李的,至于累赘一事,不会发生。”

    “为何?”

    “我没其他本事,就是跑得特别快,不管师兄是输是赢,我会先跑,谁都追不上我。”

    “……”

    还挺自豪,青瞿无言以对。

    前方的印奼突然停下,菩安不敢再说话,老实的追了上去。

    青瞿若有所思的也跟了上去,凑到印奼身边道:“你为何不坐马车,不累吗?”

    印奼没理他。

    青瞿又绕到他另外一边,“我有法子让你们很快就到临柏城。”

    印奼依旧不说话。

    嘿,老子就不信了。

    青瞿上下打量他,突然歪倒在他身上,“法师,我脚扭到了。”

    印奼还未说话,菩安赶忙来扶他,“施主,让我来扶你。”

    青瞿瞪他,“有你什么事?”

    菩安一脸委屈,我是为了你好,惹怒了师兄,你可不会好过。

    但让菩安没想到的是,师兄没推开青瞿。

    看着师兄蹲下给青瞿看脚,菩安一脸惊恐的不住往后退。

    完了!师兄被夺舍了!

    青瞿低头看着他给自己检查脚伤,这得意之色还未来得及露出来,咔嚓一声脆响,脚踝一疼,青瞿条件反射的跪倒下去。

    被印奼接了个满怀。

    看着他一脸痛色,印奼淡淡道:“贫僧已然为施主正骨,怎生还痛?”

    尼玛!

    青瞿本来就是装的,这下好了,被这狗比故意错骨,不伤也真伤了。

    脚踝痛得无法动弹,青瞿死死抓紧他的袈裟,“法师,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一字一句,很是咬牙切齿。

    印奼突然笑了,神色很是欠揍,“施主不用客气,做善事乃是贫僧分内之事。”

    “……”

    气死了!

    这两个人格都好欠啊!!

    活该你丫的是炮灰!

    拍开他想要搀扶的手,青瞿隐忍着怒火爬起来,正欲往前走,脚踝处骤然传来的痛楚令他无法再动弹。

    印奼走至他身旁看着他。

    不想让他看好戏,青瞿咬牙走了一步,但真他妈的痛。

    尖锐的疼痛让他脸色难看,咬着的唇都泛起了白。

    真是no作nodie。

    在他咬牙想要继续走时,眼前白影晃过,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悬空,他被印奼背了起来。

    印奼往上托了托,突觉这人轻了些,像是没几两肉似的,得再养养。

    屁股敏感处被摸了,看着印奼那正经的侧脸,青瞿只能将狐疑压下去。

    想着印奼即能错骨,那也能正骨啊,青瞿张嘴欲问,但想着能有人背着赶路,不用自己劳累,便又闭上嘴。

    惬意的靠在他背上,闻着熟悉的檀香味,青瞿昏昏欲睡。

    菩安在身后看得那叫一个羡慕。

    我也想要背背。

    ……

    等青瞿睡醒时,临柏城到了。

    令青瞿惊讶的是,赶了这么久的路,印奼竟没放下他,走路时也无颠簸,沉稳有力。

    牛逼啊我的哥。

    胳膊不酸吗?

    见他醒了,印奼将他放下来。

    青瞿脚踩在地上,意外的发现脚踝好了。

    扭了扭脚,没有痛意。

    印奼什么时候给他正骨的?

    既然正了骨为什么又不放下他?

    青瞿抬眼看着印奼,想问的话到了喉咙口又咽了下去,最终沉默的跟在他身侧,去见了城主。

    城主热情的接见了他们。

    青瞿肚子饿得很,见他们聊得火热,就专心的吃着桌上的糕点。

    忽而被抹灼热的视线盯上,青瞿抬头看去,门帘后站着一个人影,是一个病殃殃的少年,大抵十五六岁。

    青瞿以为他是在看糕点,但仔细看去才发现不是,他在盯着他。

    眼神专注,暗淡无光的眸里有股郁气,显得死气沉沉。

    莫名阴森。

    青瞿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但见他没恶意,也就没去管,专心填饱肚子。

    “渊儿,过来拜见圣僧。”城主看到小儿子,笑着冲他招手示意。

    临渊走过来,却没去拜见,而是目标明确的走到青瞿面前,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青瞿盯着这只手,顺着往上和他对视。

    两人皆未说话。

    气氛诡异起来。

    城主干笑一声,冲临渊道:“渊儿,别打扰客人,过来!”

    临渊像是没听见一般,固执的朝青瞿伸着手。

    “公子见谅,小儿之前受过伤,行为失常古怪了些。”

    “无碍。”青瞿道。

    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递送到临渊手里,临渊却丢下,再次冲青瞿伸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