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受伤【1更】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陆二……

    换做上辈子的陆姝瑶或许会心软, 会收手,但是如今手里的箭不射出去,她怕自己晚上做梦都是周辰轻佻的模样。

    陆姝瑶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她沉了沉心, 努力想让箭矢瞄准。可她毕竟是头一次, 这箭还是冲着人去的, 如何射中, 但不是不造成很严重的伤害是个难题。

    她握在手里的箭尖不停游移, 心也跟着游移, 额上还有汗不时渗出来

    “吸气、凝神, 注意力集中。像这样松!”

    沈韶伸出手, 长指微动帮她调整姿势,也帮她瞄准。

    随着他一声令下,陆姝瑶手里的箭, “嗖”的一下射了出去。

    周辰本来因为腿上受伤, 人还未站起来,这又来一下,一个避闪不及箭尖在他那处划过, 虽没中要害, 却也够他疼的龇牙咧嘴了。

    见小厮们为了躲避箭矢而四散开,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都是死人吗?你、你们倒是躲得好都快去给爷找大夫找大夫去”

    小厮们见他疼的冷汗簇簇,半点不敢耽搁。要知道这位爷可是家里独苗苗,若是出了什么事,回头家里的老爷知道了还不把他们扒皮抽筋?

    于是众人也没心思找那射箭之人了,几个人搭把手将周辰往医馆里抬。

    “中了!”陆姝瑶有些想笑,还有些后怕,那股子兴奋劲儿过去了, 指尖还不住的颤抖。

    沈韶挑眉看她,“怎么?怕了?”

    “不怕!是他调戏我在先,下回逮住机会我还射他!”陆姝瑶挥了挥袖箭,灵动的双眸里水光熠熠,煞是好看。

    沈韶瞧她一眼,眼睛微弯,扬起一个笑:“那你以后恐怕没机会了。”

    “为何?”

    “你刚刚那箭着实厉害,就怕周家公子受不住”

    “他会死?”

    “那倒不会,恐怕会有碍子嗣。”沈韶淡淡道,他丝毫不觉得同一个姑娘讨论子嗣问题有什么不妥,他们俩都过于惊世骇俗了,旁人觉得稀奇的、难以理解的放在他俩身上都正常的很。

    陆姝瑶也没觉得如何,甚至不为这事感到抱歉。若不是这周公子自己犯贱,也不会多这一场无妄之灾了。

    沈韶揽着陆姝瑶的肩膀,两人像两只燕子,轻飘飘的落了地。

    陆姝瑶看向他,灯火将沈韶照的鼻梁高挺,眉目如画,她第一次意识到沈韶确实挺好看的,有吸引女孩子的资本,只是身份上有些可惜。

    “多谢你你”想说你又帮了我一次,往后我也会帮你的。但是沈韶的身份非同一般,他需要帮的忙,也不是她能轻易插手的。

    “我只是看在齐遇之的面子上。”沈韶语气很淡,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还有,你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吗?”

    “什么?”

    陆姝瑶觉得沈韶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周辰是承恩公周家的独子,也是当朝皇后的亲侄子,要不你以为他哪儿来的底气,光明正大地绑你走?”沈韶眼神微暗,有暗涌在流动。

    他帮陆姝瑶也有一点私心。但凡能同周家作对,不管是明面上还是背地里的都足以让他高兴。

    若是周辰从此以后不举,再难为周家延续香火,想必周皇后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你怎么了?”

    说起周家沈韶便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但他抬头,刚好看见陆姝瑶瞳孔震颤,惊魂未定的神情。比之刚才被周辰调戏时更甚。

    沈韶皱起眉,很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

    “你、你说的承恩公可是名叫周、周泰?”陆姝瑶转身看向沈韶,下意识的伸手拽紧了他的袖子。

    沈韶瞥一眼衣袖,不动声色的点头。

    陆姝瑶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站不住。

    沈韶正要问,瞥见齐瑛同红杏赶了来,他很快消失在原地。齐瑛同红杏见陆姝瑶情绪不大对,只以为她被周辰吓到了,草草把她送回了武安侯府,连除夕那夜的灯都来不及赏。

    如意阁的寝室内,丫鬟们都退了下去,陆姝瑶对着灯笼,神游天外。

    不怪她白日对周泰的名字如此惧怕,只因上辈子武安侯府的老夫人,费尽心机将她嫁给的老鳏夫,就是周泰。

    周泰年逾四十,在朝中举足轻重,进出必是前呼后拥。周泰的妻子早亡,早些年并没有再娶的意思,后面不知为何放出风声说要娶续弦,老夫人本来都打算随便找个身份高的打发陆姝瑶出门子了,听了这个消息,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周泰的身份不一般,他的嫡长女乃是当今皇后,就连陛下见了周泰都得称呼他一句国丈。

    有这么极好的机会摆在跟前,老夫人不动心思是不可能的。也不知是陆姝瑶长相正巧长在周泰的审美点上,还是周泰见她脾气软好拿捏,竟真将她抬回了府中。

    陆家人听说侯府将她嫁了人,嫁的还是这么个老鳏夫,才起了同侯府鱼死网破的消息

    也是因为陆家人接二连三上门闹事,陆姝瑶成婚那日更是大闹喜宴,周泰觉得伤了面子,决定冷了冷她。陆姝瑶这才逮到机会,自缢身亡。若非如此,恐怕她嫁过去的头一晚便

    脑海中周泰满脸皱纹,肚大腰圆的样子渐渐同周辰重合在一起

    难怪她觉得周辰的眼睛让人觉得很不适,原来竟是有出处的。陆姝瑶只恨晚上那箭还是留情了,应该对着周家独苗的脑门射过去,让他再无生还可能!

    陆姝瑶沉静在自己的情绪了,一会儿扭曲、一会儿愤恨,连边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在想什么?”沈韶温声开口。

    陆姝瑶唬了一跳,见是他瞬间放松了心神,还有种安心感,好似脑海中的鬼魅掠影都随着沈韶的到来而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