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镇定了。

    不说是普通人在那个环境下会怎么做,就连他一个咒术师都慌乱了片刻。而花坂裕也,在失明的情况下却能冷静地做出判断并立刻给出事情的解决方案。

    越和他相处,狗卷棘就越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真正接近过这个人,他浑身是谜,却又无时不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狗卷棘扯着被子盖住脸:“呼——”

    明天,还能见到他吗?

    不能。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狗卷棘去咖啡书店了几次,一次都没见到花坂裕也。

    店员田中真纪说他好像有事,就连花坂弥加也请了假没去上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狗卷棘失落地回到学校,和绕着高专练习耐力的乙骨忧太等人撞了个正着。有了前段时间的事,同班同学们对他的情感生活分外关心。

    熊猫搭上他的肩膀:“怎么啦棘,看上去好没精神哦。”顺带把人拉进了长跑队伍。

    跑在最前方的禅院真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啊,这个表情不会是失恋了吧。”

    “不会的。”乙骨忧太一口否认,“狗卷同学还没开始恋爱,不可能失恋。”

    虽然听上去像是在解围,但狗卷棘还是猝不及防地被好友戳了一刀。

    “……”

    听起来更扎心了。

    禅院真希“哦”了一声,放慢脚步:“所以为什么?你这几天不是天天出门吗?”

    狗卷棘默了默,想着自从上次乙骨忧太说漏嘴以后,大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自己现在再藏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让他们帮着出出主意。

    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他不高兴的原因后。

    “哈?”禅院真希挑眉,眼神带着怀疑,“就这?”

    喜欢直来直往地少女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这么小的一件事,你不就是觉得见不到他吗?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哪,堵他去啊。”开口就是老不良了。

    熊猫提醒她:“真希,打电话什么的,棘不行的啦。”

    狗卷棘:“……”

    又一刀。

    “是哦。”禅院真希想起来,“那就发短信,发短信总可以吧。”她朝狗卷棘伸手,“给我。”

    狗卷棘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她是在要手机,下意识捂住了口袋:“鲣、鲣鱼干。”

    这就不用了吧,代替他给花坂裕也发短信什么的

    狗卷棘光是想到那个场面,脸就觉得烧起来了。

    “唔,不给也行。”禅院真希没有强求,用眼神示了示意,说,“那你自己给他发。”

    狗卷棘:“……”

    怎,怎么就要发短信了

    真的要发吗,短信要怎么说,自己有什么身份去问他呢

    几个问题徘徊在狗卷棘的脑海,让他不得不迟疑了起来。

    果然,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们自从交换了手机以来还没有联系过,狗卷棘也曾经想过要不要主动和花坂裕也联系,比如和他问好,比如问他吃饭了没有,比如问他在做什么。

    但是这些最后,都没有发送出去。

    ——他怕。

    ——怕花坂裕也觉得自己烦。

    禅院真希一眼就看穿了狗卷棘的犹豫:“想问他去哪了就问,想关心他就关心,就算不是别的关系,他和你交换了联系方式,就证明大家至少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问候一下,很正常。”

    熊猫点头:“是啊棘,想一想,要是对方现在需要你的关心呢。”

    狗卷棘一愣。

    需要他的关心吗?

    —

    某处体检中心内。

    嗡嗡。

    花坂弥加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咦?狗卷君给我哥发消息啊。”

    提到狗卷棘,她抿了一下嘴。

    身份转变得太快,她还不是很习惯。

    因为设置缘故,她只能看见发信人的名字,却看不到他发了什么内容。

    花坂弥加也解不开花坂裕也设的手机锁,忍着好奇心把手放下去,继续在门口等待体检的青年出来。

    花坂裕也视力恢复,听起来非常简单的一句话,背后却有很多手续和检查要做,毕竟是一个失明了十几年的人突然重见天日,从社/会层面上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段时间花坂裕也没去工作就是在处理这件事。

    即便他再三地说自己一个人应付得来,全家人还是不放心地要陪他一起。

    咔擦。

    体检室的门打开,花坂裕也穿着外套走出来,花坂弥加立刻像小鸟一样迎上去:“哥哥,怎么样?”

    “很好,还有最后一个检查,做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花坂裕也摸了摸她的头顶。

    “那太好了。”花坂弥加松了口气,把手机递了递,不自在地道,“刚才狗卷君有给你发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