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了解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胡乱发表意见,李娇只是稍微劝了两句。

    “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喻岁安毕竟是你姐姐。”

    “我爸妈只生过我一个女儿,她算我哪门子姐姐?”

    喻森莉双肩一抖一抖的,像是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

    “她亲生父母不要她,是我爸妈心善,给她取了名字,又养她到这么大。”

    “给她吃的那些饭,就算丢给路边的野狗,至少也会冲人摇摇尾巴。”

    “她呢?让她帮忙做点事情,好像我们全家欠了她似的,只知道甩脸色。”

    说着,喻森莉瞪大双眼,伸出一只手捂在嘴巴上,倒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很惊讶的模样。

    “该不会是你爸妈早知道自己生的是只白眼狼,所以才不要你吧?”

    听到喻森莉的这番言语,隔壁几桌立刻就起了议论声。

    “原来喻岁安不是她爸妈亲生的啊。”

    “难怪呢,上学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一看也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

    “其实她也挺可怜,身世也不是她能选的,只能说是命不好吧。”

    “可怜?我看她就是虚荣,明明是被人收养的,还要假装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低调点不行吗?”

    “嘘,你们小声点吧,一会儿人家听见了。”

    “”

    喻森莉很满意周围那些喻岁安老同学的反应。

    没有人喜欢被蒙骗在鼓里的感觉,哪怕这件事情和他们多数人都没有关系。

    “闹够了吗?喻森莉。”

    喻岁安兀自咽下嘴里的鱼肉,将筷子放在桌面上,这才抬头看向喻森莉。

    “是不是但凡有一件事不能顺了你的意,你就要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喻岁安拿过纸巾,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你就没想过,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喻森莉警觉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喻岁安冷笑,“我就是觉得你怕了,小时候怕我分走爸妈的爱,长大了还是怕我压你一头。”

    “我怕什么?怕你这样依附在别人身上过活的蛆虫?”

    喻森莉的眼里布上血丝,言语间都是恨意。

    “你的一切都是我们家给的,没有我爸妈,你什么都不是,没准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是吗?那你现在怎么混得都没我好,还需要我这个沾光的人来帮你引荐?”

    铃——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喻岁安低头一看。

    是司予尘。

    她没打算再搭理喻森莉,拿着手机去包厢外接电话。

    按下接通键的一瞬,喻森莉的怒吼声无比清晰地从身后传来。

    透过手机的听筒,落到那端司予尘的耳朵里。

    “那是你欠我们家的,喻岁安!”

    喻岁安的背脊僵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昂着下巴,一路走到包厢外。

    掩上门,喻岁安单手举着手机,身体靠在过道的墙壁上,轻声地:“喂?”

    “玩得不开心?”司予尘的声音很淡,听起来没什么感情。

    只是少了些平日里的玩味,更像是例行询问一般。

    “也没什么开不开心的。”喻岁安说,“就是应付这种相互客套的场合,有点累。”

    喻岁安很克制地吸了一下鼻子。

    其实听到司予尘声音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就红了。

    无端想起在密室的那天,司予尘低声问她。

    这么喜欢逞强?

    明明是听上去略带着嘲笑的口吻,但她那时候却觉得司予尘并不是在看轻她。

    但也许他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个很爱逞强的人。

    就算到了这时候,她也始终高昂着头,用一种没事人的口吻说着话。

    “喻岁安。”司予尘喊她的名字。

    “嗯?”

    “在不喜欢的场合委曲求全,不是你的性子。”

    司予尘没有问缘由,也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接着自己未说完的话。

    “我接你回家。”

    “你来接我?太麻烦了吧,你公司到我这挺远的。”喻岁安婉拒。

    “不麻烦。”司予尘说,“我就在楼上的会客厅,现在下来了。”

    虽然结了婚,但是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明显的分寸感。

    喻岁安的私事,司予尘其实很少过问。

    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也只是来谈一些公事。

    要不是在休息期间,薛恒告诉他,看见喻岁安和另一个女生一起走进饭店。

    他还不知道,原来喻岁安的同学会和自己的合作,选在了同一个地点。

    他原本也只是想随意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结束,需不需要捎她回去,却在听筒里无意间听到了喻森莉的声音。

    不是说同学会吗,怎么还把无关的人也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