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朝着小木屋的方向唠叨了两声,人却是迫不及待地端起碗。

    她眼神瞟到小木屋房前,那里不但置好了一张八仙桌,旁边还架着一个秋千。

    ?!

    李晚星端着碗,晕晕乎乎地挪了过去。

    又倒腾了两趟,将洞口摆的吃食都端了过来。

    坐在藤椅上。

    吸溜一口面条,暖乎乎的面条下肚,戾气消了一大半。

    咬了一口煎蛋,软娇嫩滑的蛋白,酥香脆的煎蛋进嘴,戾气散了。

    筷子夹了烤鱼,麻辣鲜香的鱼肉下肚,李晚星眼眸微微一眯。

    “夫君!”

    “这里有好多东西,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啊?”

    无人应。

    李晚星灵力释放开来,识海里周围的一切如水镜一般倒影出来。

    她看到躲在树上的少年略略松了口气。

    叩叩……

    李晚星手敲击在桌上,微微凝眸。

    明明吵架闹成这样,还要煮饭给她,这应该是在意她的吧?

    ……

    搞不懂啊搞不懂。

    她摇了摇头,又继续吃东西。

    “男孩的心思你别猜呀你别猜~”

    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惬意至极。

    白写月轻轻一笑,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听到李晚星的话,忍俊不禁,但随即想到什么,又敛起了笑意。

    他收回视线,安静地摘了一个树上的果子,一个清洁术丢过去,吃了几个果子就饱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李晚星正在洗碗。

    那是他临时搭的一个水池,用竹节从山泉水那边一点一点搭过来的。

    李晚星将碗丢进去,一脸苦恼。

    回忆白写月洗碗的样子,伸手碰了碰水。

    “啪嗒”

    碗刚拧起来,手指一滑,碗便掉在地上,砸成碎片。

    白写月飞奔而至。

    目光落在她手上,看到她无碍后,才松了口气,一言不发地收拾地上碎裂的瓷片。

    李晚星有些心虚。

    “是碗自己摔的,别想碰瓷!”

    她手指刚放上去,还没拧起来,它就碎了,不是碰瓷是什么?!

    然而当看到白写月施了两个清洁术后,盛着鱼汤的碗澄净如新,她眼眸一瞪,不可置信。

    白写月也是一脸无奈,清洁术可以洗碗,他之所以在人间不用,是因为在婆婆面前不愿用修真界的法术,怕婆婆对他生出隔阂。

    但他没想到李晚星…

    不过也是,她连吃食都有专人负责灵菜,而他,只能煮最普通的面条给她,连两个煎蛋都没有。

    白写月垂下眼睫,心抽痛了一下。

    李晚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方才那一幕,显得她这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少宗主很蠢。

    她坐在藤蔓制成的秋千上一边晃着,一边心满意足地看着他。

    不过想到方才两人大吵一架。

    哦不,真正算起来是她朝着他莫名其妙乱发一通脾气。

    他根本一句话都没说。

    李晚星脚撑在地上,将秋千截停,开始找话题。

    “夫君,这秘境里哪来的面条啊?”

    白写月看了她一眼,只回了一句:“乾坤袋。”

    乾坤袋?

    李晚星吃惊了。

    乾坤袋不是用来装天材地宝吗?这么好的东西,白写月装的是吃的?

    她的乾坤袋里面装的乱七八糟的卷轴,十分奢华的衣服,还有备用的辟谷丹,各种丹药的配方,都是收藏品,她爹随手往她备用的乾坤袋里面塞的。

    想到现在的处境,李晚星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乾坤袋。

    “夫君我要天天吃面!”

    李晚星舔了舔唇。

    “嗯,每天还要加一个煎蛋!”

    白写月想到乾坤袋里剩的东西,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好。

    这声好是在心里说的。

    白写月看到李晚星的笑脸,那令人惊慌失措又难以喘息的窒息感,终于消散。

    他明明已经决定与她划清距离,可想到她进秘境后还未吃东西,又有些担心。

    烤鱼的时候数次释放灵力找她的位置。

    摘了果子,试了十几种,挑出最甜的给她,烤好烤鱼,又担心鱼不饱腹,最后再熬了鱼汤又煮了面条。

    闹成这样,他以为李晚星永远不会再理他了,他本不想出现在她面前再惹她生气,可转了十几圈,又实在放心不下,暗暗跟自己说,她要是不吃就自己吃,没关系的。

    一开始他是放在桌上的,在洞门口数次徘徊。

    又捉了一只野兔,试图闹出动静引李晚星出来,结果野兔一撒手,拼死奔进林中,兔子影都没见着,什么动静都没闹出来。

    他又架着烤鱼往里面扇风,试图用气味将李晚星引出来。

    期间吃的东西位置就挪了四五次。

    李晚星终于出来了。

    一脸戾气,将他吓了一跳,飞速地上树躲起来,只敢透着树叶偷看她的表情。

    看到她吃东西后,他才松了口气。

    再听到那声如往常一样的夫君,白写月脑海里那根弦又崩了。

    要拿李晚星怎么办。

    ……

    他在心底沉声问自己。

    没有答案。

    只能告诉自己,现在被困在这里无法,等出了秘境,她或许热情散去,就自行离开了。

    “夫君,我想问你个事儿,你说,当一个女人她想吻一个男人的时候,被推开了,他是不是不行啊……”

    白写月对她拒之不及,有没有可能,他其实不行呢?

    她记得万遥之前就抱怨过,万佛宗那个佛子就是这样,似乎说是不举…她吻他,被人一掌掀飞。

    这是男人最难以启齿又隐晦的秘密,让她千万别外传。

    那时候李晚星听不懂她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一想,这情况不是就对上了吗?

    李晚星上前,从背后抱住白写月。

    “不行没关系的,夫君,我不嫌弃你的。”

    她大义凛然地道,试图安抚他。

    ……

    ……

    白写月看着环在他胸口的手,背后柔软的触感令他背脊挺直,他倒吸一口凉气。

    苦笑一声。

    她李晚星但凡要是看到他充血的眼睛,看到他为了压制体内躁动暴起的青筋,她还说得出来吗?!

    白写月脑子里嗡嗡作响,理智差点崩溃。

    他掰开她的手,直接踩上飞剑去了瀑布下的深潭。

    ?

    李晚星往秋千上一缩,顿时了然于心。

    果然跟万遥形容的极为一致,白写月虽然没有将她一掌掀起来那么夸张,但也算是松开了她。

    原来是他不行啊。

    所以方才她戳了他的痛处,知道了他的秘密,逼得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狼狈离开,上飞剑的时候,脚步跌跌撞撞,一看就是伤到他自尊了。

    李晚星晃着秋千,男人行和不行有什么区别?

    她不知道,异世界普及性教育的那堂课,她缺堂了!不然就能对症下药了。

    可惜,看来只能回头问问万遥了。

    就在此时,李晚星猛地一拍大腿!

    清河秘境?!

    她直接甩出飞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她没记错的话,清河秘境有把上古时期的神剑,据说这把神剑斩神杀佛,无所不能。

    第二世她花了巨大代价,得到了这把剑,但这神剑虽然被她拥有,剑魂却始终无法与她合一。

    除了锋利好用,还比不上她的本命灵剑。

    后面几世,她来清河秘境捡都懒得捡了。

    再后来听闻它成了新魔尊的本命剑,李晚星就悔不当初,早知道应该将它砸碎,也不能让它落入新魔尊手里。

    这次被迫跟席横又进了一次清河秘境,她便打算把那上古神剑给摧毁的。

    虽然不修仙,也不能助纣为虐对不?

    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不悔剑,她将此剑当作生辰礼送给她夫君啊!!!

    以白写月的性格,这神剑在他手里也翻不起什么浪,干不出来屠杀十余万人这种杀戮之孽。

    李晚星从乾坤带里拿出一把灵剑,直往清河秘境深处走。

    神剑埋在古神山底,镇守妖兽便有四只,占据各个方位。

    她要想进这神山,打架是避无可避的。

    “妖兽苦啊,妖兽累,妖兽守个东西还被锤,不如放下屠刀,随我一起寻宝?”

    李晚星摸了摸鼻子,话音尚落,妖兽便甩出了一道神龙摆尾。

    直接用尾巴将前面的地砸出一个深坑。

    “真是不乖。”

    李晚星捏着灵剑的那一刻,气势骤变!

    她一跃冲天而起,灵剑在空中激起剑光,像花火一般散开,狠狠地朝着妖兽挥去。

    “姑奶奶有今天,也不是真玩儿的。”

    “轰隆!”

    清河秘境地动山摇。

    在瀑布下面修炼的白写月陡然睁开双眸,随后疯一般地冲回小木屋。

    洞内,方圆外几十里之地。

    都不在!

    李晚星消失了。

    白写月疯狂在秘境里寻找她的身影。

    洞口方圆百里之地,大多数对两人有威胁的妖兽被君行清理过,也布下一道阵法隔绝了里面两人气息。

    但超过这个范围,白写月一踏出,清河秘境的妖兽便开始蠢蠢欲动。

    他却不管不顾,只是四下搜寻李晚星的影子。

    “砰!”

    一只黔槲兽猛扑过来,早已不堪负重的灵剑碎裂成渣。

    黔槲兽的头上冒出三圈环流白光。

    妖兽出击的时候,身体就会显现出与力量相符的白环。

    一圈白环,相当于人类练气期修士。

    二圈白环,相当于人类筑基期修士。

    这黔槲兽三圈白环,已经是与金丹镜修士相比肩的妖兽!

    而白写月的修炼也只在筑基期中期漂浮,连中期都没有稳定住。

    “李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