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阙看呆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玩马鞭的。

    “贝贝这是……”

    贝安歌显摆完毕,开心地跑回来:“我小时候学过艺术体操。”

    “艺术体操?”

    “大华国的一种比赛项目,这就是其中的一种,不过我们不挥马鞭,挥彩带。”

    元阙大开眼界:“还有这种比赛,比谁扔得高吗?”

    贝安歌想了想,有点难解释:“不仅要扔得高,而且不能掉,最重要,还得舞得美。”

    “那贝贝一定能拔得头筹。”

    这回元大将军的赞美十分熨帖啊。

    贝安歌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这水平,连市队……就是代表本府出去比赛的那种队伍,我都进不了,最多也就能自娱自乐。”

    “原来大华国女子这般厉害。”

    元阙觉得自己这份兵器总算是挑对了,甚至份量还有些不够。

    “这柄是寻常马鞭,你先对付用着,我立即命人去给你订制一条独一无二的马鞭。”

    独一无二的马鞭。

    怎么听上去,比限量款包包还要诱人一百倍呢?

    作者有话要说:破云刀:长针眼了

    第52章

    这边元阙手把手地教贝安歌三招实用鞭法, 才演示完,就看到马文德远远地在一边等。

    他最是识趣,轻易不会来打扰。

    元阙走过去:“何事?”

    “表小姐让备车, 说要去香积寺求神。”

    宋青瑶在将军府向来出入自由,马文德特特来问, 也是因为近日情况特殊,元阙昨日才吩咐过要紧守门户的缘故。

    胭脂令的目标是贝安歌, 并不是宋青瑶。

    宋家灭门三年来,也没有任何被追杀的迹象。元阙略一沉吟:“多带些人手。另外……让顾回赶车。”

    马文德微微一怔,却并没有多问, 领命而去。

    拎着小马鞭匆匆跑来的贝安歌,听到顾回的名字,也觉得有些奇怪。

    她素来只管府中的下人, 护卫都是元阙亲自过问, 府中人也甚少和护卫来往。就连贝安歌也是偶尔从元阙和凌云的谈话中才认识顾回。

    顾回是护卫中堪与凌云相比的高手, 贝安歌没见过他,却久闻大名。

    宋青瑶出门烧个香, 要出动顾回赶车, 讲真贝安歌有点柠檬。

    “我都不知道顾回长什么模样呢, 倒给别人赶车去了。”

    元阙挑眉。这回他听出来了,夫人是真的吃醋了。

    “他赶车也并不十分好,挺颠的。”元阙一本正经回答, “且……青瑶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等等,贝安歌听出了端倪。

    “原来是夫君另有目的?”贝安歌绽开了笑颜。

    看她瞬间从倒牙的陈醋变成醉人的美酒,元阙心里挺美:“只要贝贝开心,我给你赶车也无妨。”

    ……

    自从大年初一被狠狠地羞辱,宋青瑶整整好几日称病不出。

    她哪里有病, 只是没脸见人。

    但在望月楼闭门几日,她却并没有思过。反而觉得自己之所以败下阵来,是因为没有“将军夫人”这个身份保护。

    宋家的产业可以供她在京城过着少有的奢靡生活,但却不能让她像贝安歌那样与各位王公贵族的女眷平起平坐、谈笑风生。

    她思前想后很久,总觉得这个表嫂有问题。

    尤其是在长公主的生辰宴上,曲夫人不敢上前相认,反而躲在暗处观察,并且还要问了宋青瑶才确定表嫂是曲旋儿。当时她就觉得蹊跷。

    没几日,听说曲夫人竟然惹了官司,自己上吊畏罪自尽了。

    这也太巧了。巧到让宋青瑶不得不产生怀疑。

    她只是后悔自己竟然用姐姐的玉佩去生事。她高估了姐姐在表哥心里的份量。若当初换个思路,从表嫂的身份入手,或许已经成功了。

    今天她来香积寺,一是为了烧香,二也是想半道见个人……

    正想着,马车突然狠狠一颠,“啊——”,宋青瑶和徐嬷嬷在车里齐齐的跳起来,又重重跌回去。跌得生疼,也打断了宋青瑶的思路。

    她狼狈地整理一下裙子,恨道:“今日这个车夫面生,不是往日我们坐惯的。”

    徐嬷嬷也大声骂骂咧咧:“你赶着投胎啊!会不会赶车,回去就叫马总管辞了你!”

    “啊——”又是一颠,把徐嬷嬷的骂人话给颠了回去。

    外头马车夫抱歉都没给一个,还是一副赶着投胎的架势。宋青瑶气得脸色铁青,只得双手紧紧扶着车内的把手,生怕骂得凶了,这位大爷颠得更厉害。

    “定是表嫂这小门小户没见识的,图省钱买了些什么便宜奴才。连个车都赶不好。”宋青瑶嘟囔着,也不敢大声。反正有问题就骂表嫂,这肯定没错。

    嘀咕归嘀咕,今天已经上了“贼船”,只得把埋怨咽了,宋青瑶向徐嬷嬷使了个眼色,徐嬷嬷移到马车门口,提高声音道:“去一下世科坊的琳琅轩,小姐订了首饰,顺道去拿。”

    这回马车夫总算吭气了:“是。”

    也就一个字,绝不多给。而后车子一拐,就拐向了去世科坊的路。

    琳琅轩是有名的首饰行,南密国的主要大城市都有琳琅轩的商号,在京城有三家,世科坊的这家是京城的总商号。

    外人只知琳琅轩这些年做得红火,却不知道其实是江南宋家的产业之一。

    马车停在琳琅轩门口,宋青瑶下车,恨恨地转头盯了车夫一眼。

    却见年轻的车夫一脸冷漠,薄唇紧抿,颇有元大将军风采,宋青瑶一时气结,决定好好回去跟他算账。

    一进琳琅轩,掌柜已经迎了出来。

    宋青瑶没说话,脸色略有些紧张,徐嬷嬷道:“带我去见你们雷老板。”说着,将腰间一块牌子晃到掌柜的眼前。

    那掌柜一凛,已躬了身子,默默地将二人迎进店堂后室,消失在帘子后。

    外头的顾回套好车,假装寻地方解手,张望着四周拐过街角,一到无人处,立刻纵身,跃上了一排商户的屋顶,翻进了琳琅轩的院子。

    琳琅轩的后院是一座二层小楼,徐嬷嬷在楼下院子里等着,宋青瑶已经被带上了二楼,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生得也算英俊,却总有说不出的油滑轻浮。一见宋青瑶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猥琐的笑容。

    “哟,青瑶表妹大驾光临,怎么也不叫表哥去接你啊?”一边说着,一边手就揽上了宋青瑶的肩。

    宋青瑶嫌弃地一扭身,将那男人的手从肩膀上甩下去。

    “雷明远,把爪子拿开。”

    雷明远立即就变了脸:“怎么着,都是表哥,你还挑三捡四?元阙你就主动送上门,我雷明远碰一碰你都不行?你哪一处我没看过?别跟我这儿装纯。”

    宋青瑶气得脸色煞白,两行眼泪就挂了下来:“当初你欺负我年纪小……”

    雷明远见她哭得楚楚可怜,又想着她身后的巨大“金矿”,脾气便软了下来,揽着她的肩哄道:“表哥脾气不好,表哥向你赔罪啊。那也是表哥喜欢你,等不得你长大了嘛。看看,你一长大,心就去了别处,留表哥一个人。”

    “畜牲……”宋青瑶咬牙骂了一句,终究没敢骂狠。

    雷明远想要变脸,也忍住了,把宋青瑶抱在怀里一通乱亲:“你不就是喜欢我畜牲嘛。规规矩矩的公子也不是没见过,你也不要啊。”

    宋青瑶无奈地闪躲着,却闪躲不开,只得闭上眼睛。

    雷明远喘着:“表妹如今不大爱表哥了,来得也少了。表哥却还是爱你的。是不是那元大将军比表哥还厉害,还让你销魂?”

    “元表哥正人君子,才不像你这样!”

    雷明远却掐着她腰间,冷笑道:“他再好,你家灭门的时候,他在哪里?要不是我把你接到雷家去小住,你这条小命还能留着?”

    “我宁愿没去雷家……”

    雷明远手上一用力:“你再说一遍?”

    “啊——”宋青瑶吃痛,忍不住叫起来。

    这一叫刺激了雷明远:“小荡复,敢说你不是在勾我?”一把将宋青瑶抱起,就要向里间走。

    宋青瑶知道里间是什么,这里也不是她头一次来。她对雷明远就像对肥肉那样微妙,一吃就腻,不吃又饿。

    每回元阙在边疆打仗,她寂寞难耐时,就会来找雷明远排遣。

    可元阙一回来,望见他天神般的英姿,宋青瑶又倾心不已。雷明远抱着她、亲着她的时候,她多希望这是元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