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留希金看了眼高度表,俯冲太冒险,于是他摆动操纵杆,让战机横滚九十度,切入左盘旋。

    德国人开火了,子弹贴着波留希金的机体飞过。

    波留希金抬起头,正好德国的黄鼻头从他视野中掠过,那是一种有着修长外形的战机,切的方方正正的机翼透着金属的光芒,安装在长长的黄鼻头两侧的排气管不断有火花闪现,给人的感觉就像这飞机在不断的打喷嚏。

    掠过视野的瞬间德国人还在开火,明明波留希金已经脱离了他的射击线。从机翼和机体上的抛壳孔中飞出的弹壳反射着阳光,为这架造型优美的战机增添了好几分光彩。

    德国人呼啸而过,开始爬升。

    波留希金也改入平飞恢复速度。这时候他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

    这个德国飞行员显然已经违背了他们的战术原则,他本应该像他的战友们那样在高空游弋,攻击飞得最高的俄军飞机,可他冲下来了。

    波留希金觉得这架德国飞机,和刚刚攻击了自己几次的德国飞机是同一架,那位德国飞行员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所以他才会在波留希金脱出了射击线,已经不可能被击中的情况下还继续开火。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以此来发泄连续攻击不能命中波留希金的怒火。

    一定是这样。

    波留希金观察着天空,他多么希望有一架友机发现了这架位于低空的德国飞机,并且俯冲下来进行攻击啊!

    可惜他的队友们已经被冲散,剩下的人注意力都在高空,拼命想要避免自己成为俯冲而下的秃鹫爪下的牺牲品。

    只能靠自己的了,波留希金摸出自己偷偷带上飞机的伏特加,双腿夹住操纵杆,扭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操纵飞机转了个弯,那架德国战机果然又向他俯冲过来了。

    波留希金猛的灌了几口伏特加,然后把酒瓶子丢出座舱外——伊16战斗机可没有封闭式座舱这么酷炫的配置。

    “乌拉!”波留希金高喊着,拉高机头对准小角度俯冲的黄鼻头。

    他按下了发射按钮,德国人的战机也在几乎同样的时刻开火。

    两种颜色的曳光弹在天空中交错。

    两架战机就像中世纪的重骑兵,手拿威力十足的长枪,以雷霆万钧之势相对冲击。

    突然德国战机冒出了黑色的浓烟,波留希金在看到浓烟的刹那扳动操纵杆改出。

    这挽救了他的命,本该命中座舱的子弹打在了机身后部,让波留希金的座机剧烈的抖动起来。

    波留希金回过头,看着栽向地面的德国战机,高声大喊:“乌拉!”

    “舒尔茨被击落了。”

    通讯传来的时候,正在爬升的海因茨皱了皱眉头:“你确定?”

    “是的,他单独一个人冲下低空去猎取一个躲过了很多次攻击的俄国佬,然后现在被击落了。”

    “你作为僚机应该和他一起冲下去。”海因茨有些生气,“掩护长机是你的职责,即使长机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我和他冲下去了,但是半路我被一架俄国战机从后面咬住了,等我解决那架俄国战机的时候他已经拖着浓烟坠向地面。”

    “该死。”海因茨咒骂了一句。

    这时候赫尔曼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伊万干得比预想中要好。”

    “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没错,他们确实干得不错。”

    海因茨刚说完,通讯频道里就传来呼叫:“这里是猎鹰,呼叫斗牛犬。”

    “我是斗牛犬。”海因茨说,“请讲。”

    “报告状况,斗牛犬。”

    “我们遇到俄军大机群,正在交战中,我们击落了多架俄军战机,但自己也损失了一架。我们已经无法执行猎杀俄军侦察机的任务。”

    “收到,你们的任务转为牵制俄军机群,其他人会接替你们的猎杀任务。”

    “明白。”把通讯频道调回自己机队的公共频道后,海因茨说,“兄弟们你们也听到了,全力阻止俄国佬,鲍尔曼你们也加入攻击,别馆什么侦察机了。”

    此时距离战场三十公里的空中,一架容克一型机正在它的理论最大飞行高度飞行。这架机体和其他机体不太一样,肚子上安装了许多无线电天线。

    林有德把这叫做空中调度机,任务是为前方的机群提供统一的空中调度,这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战斗机机载的小型电台通联能力不足的问题。

    要不是可以塞进飞机的雷达还没研制完成,林有德的空军估计就会拥有世界上第一种空中预警机了。现在么,只能看雷达小型化研究的进度,这个时空雷达技术比上个时空落后,能在1940年左右搞出“英俊战士”或者410那样的带简单雷达系统的机型就不错了,带有高性能雷达的预警机估计够呛。

    但有这样一个空中指挥所还是不错的,至少机队能有个统一的调度。

    “乌鸦乌鸦,这里是猎鹰,斗牛犬正在你们西方和敌机交战,现在需要你队分出一半的兵力去接替斗牛犬的猎杀任务,完毕。”

    通讯员说完后等了一下,耳机里传来乌鸦队长机的回应:“明白,分出一半战斗力去西方,还有什么要求么?完毕。”

    “没有了,继续搜寻敌方侦察机,完毕。”

    “猎鹰猎鹰,这里是信天翁,哪里有空战,完毕。”

    “空战发生在方格f12,重复,空战发生在方格f12,完毕。”

    在通讯员忙着联络空中的机队的同时,两名航空队将校正研究挂在机舱一侧舱壁上的地图。

    “早上一共确认了十六架双座侦察机,现在我们击落了十二架,还有四架没找到啊。”上校皱着眉头。

    而另一名将军则莫不作声。

    来自国防军空军的胡戈·施佩勒少将有着巨大的块头,平时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在上次大战的时候就已经官至上尉中队长,据说曾经和那位著名的红男爵并肩作战过,战争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已经获得两枚双剑霍亨索伦勋章。

    现在,那两枚勋章正以略章的形势呆在少将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