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扔了。”

    葛幼依反应很大:“那你不会找人送套衣服给我啊!魏国堂堂的太子殿下这么穷了吗!”

    魏昭:“你就穿这套,我这样看你一整天也在可以的。我可以让人别进来。”

    葛幼依抽搐了下嘴角,“太子殿下果然有病。”

    魏昭说不过他,只好找宫女送了套新的衣服过来。

    魏昭看向她的发髻,“我之前送你的簪子呢?为何不戴?”

    葛幼依下意识回了句:“太丑了。”

    魏昭:“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葛幼依:“……不然?”

    魏昭彻底败下阵来。

    魏昭:“你再喝碗醒酒汤回去吧。”

    听到酒一词,葛幼依快步地走到魏昭面前,逼问他:“酒?你昨天灌我酒了?”

    魏昭:“是你自己偷偷喝的。”

    葛幼依:“编谎话也不知道眨眼。”

    魏昭眨了眨眼。

    葛幼依好气,“你昨晚居然偷偷灌我酒,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小人。”

    “哦不对,你一直都是个小人。”

    魏昭不接她的话,慢条斯理地吃了个虾饺,看葛幼依还站在原地,有点疑惑:“还愣着干嘛,快点用膳,待会饿了又要撒泼了。”

    葛幼依乖乖地哦了一声,和狗太子享受仅有两人的美食。

    用完膳后,狗太子命人端了碗补药给她。

    葛幼依闻到那奇奇怪怪的味道:“你命人煮的什么?这么难闻,是任老先生的方子吗?”

    魏昭直接说了实话:“任老的方子不好,我给你换了味药方。”

    葛幼依一顿:“我喝了那么多年,凭什么你说不好就是不好啊?”

    魏昭睨了眼她:“你就是喝了太多年,身子骨才越来越差。”

    葛幼依:“那要是你这张药方没用怎么办?”

    魏昭把药推到她面前:“少废话,快喝。”

    葛幼依乐呵呵地在傻笑:“哈哈,你这个孬种,不敢打赌了吧?”

    “喝就喝,谁怕谁?”

    葛幼依说着说着,直接把苦药往嘴里灌。那药可是真的苦啊,苦得葛幼依的脸都扭成一团。

    魏昭:“真就这么苦?”

    葛幼依砸吧着嘴:“真的好苦……”

    “有没有蜜饯……”

    下一秒,葛幼依的唇便被堵住了,男人吻得窒息,她只能被迫去承受他的。吻到途中,葛幼依还发现了嘴里多了颗蜜饯,是狗太子渡给她的。

    葛幼依紧眯着眼,感叹道:“真是甜得要命。”

    魏昭勾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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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悄无声息地溜进镇国公府的,昨日之事,狗太子如此光明正大,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承受不住。

    回到房里后,永枝还很担心她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葛幼依笃定地摆了摆手:“想什么呢?你家小姐我像那种人么?”

    永枝默默地回了个字:“像。”

    葛幼依:“……”

    葛幼依吃了好几个桔子,和好几碗甜羹,这才把那羞人的恼意给撇去了。

    永枝见自家小姐这模样,偷偷地在笑。太子殿下与小姐的关系真好,小姐离开窍定是不远了。

    若是葛幼依听到她说的,可能就一枕头砸过去了。开窍?与她无关。就算是开窍,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葛幼依脑子里想着魏昭,越想越气,越想越恼。怎么就让他给占了便宜呢?自己真是一时不慎!下次一定要注意。

    她消停了一会儿,半响才想起正事。

    葛幼依招来探子,“最近恶奴的踪迹如何?”

    探子:“回禀小姐。今夜恶奴会如往常一样回黑水巷。我们可以一举抓获他。”

    葛幼依心中微紧,“知道了。”她示意探子下去。

    今晚,又有事情忙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值得细想,那就是她体内的声音?为何在看到越贵妃的时候狂怒不止,看到狗太子就跟嗝了屁似的?

    不对劲。这么多事情加起来,都跟狗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让葛幼依不得不去怀疑。

    但她现在一看到狗太子那张脸就觉得很气,还觉得他很欠扁。罢了,日后再说吧。先解决恶奴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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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之时。

    常氏派人传了一遍话。说是要她尽早准备好自己的嫁妆,最近府里亏空,嫁妆一事,镇国公府只能帮上一些,大头还是要她自己来准备。

    葛幼依冷笑,这么快就像让她填补嫁妆了吗?不过……镇国公府亏空是什么原因?前世也没听人提起过这件事情。

    葛幼依给下人回了准信,准备解决恶奴一事。

    为了不惹出麻烦,她没有带上永枝。毕竟黑水巷是个三不管的地方,永枝的性格比她还闹腾。葛幼依怕出了什么意外。

    葛幼依与两个暗卫乔庄打扮成平民的模样。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故意把自己画黑了。而两个暗卫,是她两年前就买下的,自然不怕他们透露口风。

    黑水巷算是京城里为数不多三不管的地方。三不管,即衙门不管,禁卫军不管,地头蛇不管。一条巷子通四路八方,楼房建得很高,几乎不见日光。甫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潮味和臭味。

    怪不得普通百姓不肯踏足这个地方。

    经过探子打听,恶奴常在很晚的时候夜归。故而,葛幼依不着急,先是在黑水巷里等了好一会。

    三人都是身着黑衣,隐于黑夜中,不容易被人发现。葛幼依就地观察,发现黑水巷里的人,多数都沾了点赌和嫖。大街上就打死人的事情随处可见,还有混子当众与青楼女子恩爱的。种种事迹,看得葛幼依直皱眉。

    葛幼依还碰到几个卖女儿,她都让暗卫出手拦住了。只不过黑水巷这么乱,她一个之力也不可能管得过来的。如果狗太子日后登基,她若是能劝他一劝的话,说不定黑水巷还能整改一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

    葛幼依站得腿都累了,直到暗卫在耳边说了一句:“小姐……恶奴出现了。”

    葛幼依心中警铃大作,朝暗卫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果不其然,就见到当初在镇国公府为非作歹的恶奴。不过他好像瘸了一只脚,应该是被哪个仇家打的。毕竟,黑水巷如此之乱,依他的做派,没被打个半死就已经很好了。

    葛幼依三人不动声色地跟着他。

    恶奴喝醉酒了,不知道后面有人在跟着他。他左手还拎着一壶酒,隔着远处,葛幼依都能闻到梅花的香气。

    是梅花酒,她想。

    恶奴不知道给自己灌了多少酒,喝得整个脖子都通红了。他脸上皆是醉意,因为瘸了一只脚,走路是一颠一跛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些许是察觉到有目光在追寻他了,恶奴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看葛幼依他们,又好看不是。

    葛幼依忐忑不安,不知道恶奴发现没。

    他们只好先躲了起来。见恶奴的脚步声没有传来,葛幼依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恶奴已经走得很远了,葛幼依没注意他的方向往哪去。

    这时,暗卫给她通了消息,葛幼依才知道,恶奴已经往南边走了。

    三人等人跟得很紧,直到恶奴在一个小房子停下,推开门进去。

    葛幼依:“走,我们直接闯进去。”

    暗卫蠢蠢欲动,只需一人,就直接踹开了门。

    然而,就在踹开门的同时,一具尸体突然从天而降,只差一点,就能精确地砸到葛幼依头上。

    待见到是什么后,葛幼依吓得尖叫了一声。

    是恶奴的尸体!他七窍还留着血,手里拎着一坛梅花酒,像是死不瞑目。

    死了,居然就真这么死了?

    葛幼依觉得不可思议。原来,恶奴回头看的那一眼,未必是在看他们。说不定,他还知道,有另外一拨人在跟着他。

    暗卫用袖子遮住葛幼依的双眼,怕碍了她的眼睛。另外一位则把恶奴拖到角落藏起来,不让葛幼依看到。

    暗卫见外面人来人往的,怕生出什么事端。只好快点招呼葛幼依:“小姐……快进来吧。”

    葛幼依还没接受现实。毕竟活生生一个例子,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能接受。

    那可是一条性命。

    直到葛幼依看到暗卫把恶奴藏好了,这才迟疑地踏入房门。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辰,葛幼依脸色才没那么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