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喝了果酒。好像喝的有点多,后来很晕, 好像还和谁说话了, 但不记得说了什么。我是和你说话了吗?”陆念曦努力回忆,发现还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和谁说话了。

    “对了,我昨夜好像听到摇篮曲了。我记得你不会唱,是谁唱的?”

    白薇看着满脸茫然的陆念曦, 觉得目前的情况有些棘手。

    自家姑娘竟然什么都忘了。

    “怎么了,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为难的样子?”白薇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陆念曦笑着问道。

    白薇将药碗放在一边, 小心翼翼地道:“昨夜,卫公子回来了。”

    陆念曦揉着额角的手一顿, 她看向白薇, 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兄长来锦辞院了?”

    白薇艰难地点点头,禁不住想起昨夜的事。

    她只是取个毯子的功夫,一回来便见自家姑娘将一瓶果酒都倒进嘴里。她正要上前阻拦, 却看见卫公子进来。

    “嗯。姑娘喝的有些醉,把一瓶果酒都喝完了。奴婢站的有些远,不知道卫公子和姑娘说了什么,但是姑娘好像很委屈的样子。后来,是卫公子抱着姑娘回屋的。姑娘之后还,还……”

    “还什么?”

    “还拉着卫公子,非要他唱摇篮曲。还说卫公子不唱,姑娘你就不睡。”

    陆念曦瞪着自己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摇篮曲,卫离唱的?

    昨夜她到底说了什么?

    陆念曦觉得史无前例的挫败,她从未喝过酒,没想过喝醉的自己这么任性。

    “还有其他的吗?”陆念曦有些心累地问道。

    白薇摇了摇头,“没有了。卫公子唱了摇篮曲,姑娘很快就睡着了。卫公子要我告诉姑娘,薛家的事他会解决,要姑娘不要忧心。若是薛姑娘下次再来,姑娘也不用说那些客套的话,只将他之前的意思转达即可。”

    薛学义的事?

    陆念曦抓住重点,又想了想白薇说的,她很委屈。

    所以她是跟卫离说了薛学义的事?

    陆念曦使劲想了想,想从自己脑袋里搜刮出某些记忆。

    最后,她叹气地看向窗外微亮的天。

    算了,等下次见到他再问吧。

    “准备洗漱吧,让小厨房准备点粥,我吃不下油腥的东西。”陆念曦掀开被子,边起身边道。

    白薇扶着她,拿出衣裳,“卫公子走得时候嘱咐我煮点清粥。如今正在炉上热着呢,姑娘随时都可以吃。”

    陆念曦拢衣带的手一顿,“那解酒汤呢,也是兄长嘱咐一直温着的?”

    “是。姑娘第一次醉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卫公子还说,要是姑娘到了中午还没醒,便让我们请个大夫。”

    卫离的体贴出乎陆念曦的意料。她什么都没说,心里却觉得暖意丛生。

    热着的清粥味道正好,陆念曦喝完一整碗粥总算觉得舒服了许多。

    丫鬟收拾碗筷下去,陆念曦刚刚吃完便在院中随意走着。

    她起的并不迟,还不用急着去给陆老夫人请安。

    等到天色大亮,陆念曦才收拾一番往寿安堂去。

    寿安堂内,陆老夫人看着陆念曦在下面请安,又想起昨夜陆怀文过来说的话。

    陆怀文说,让她和叶彤不要再管陆念曦的婚事。

    祖母不能管孙女的婚事,真是笑话。

    偏偏陆怀文是肃了脸和她说这话,第一次不是用商议的意思和她这个母亲说话。

    “起来吧。你母亲身子不适,最近几天你都不用去给她请安了。我也有些疲倦,你先回去吧。”陆老夫人心里不满,却又不能说,只能赶紧打发陆念曦走。

    陆念曦低头应是。

    走出寿安堂,白薇才走到陆念曦身边低声道∶“姑娘,锦春院那边说是大夫人昨夜受了凉,这几日都待在院子里养病。但侯爷昨夜去过锦春院,似乎就那之后传出大夫人病了的消息。”

    陆念曦听着,大抵明白了。

    叶彤若只是受凉生病,怎么会连她的请安都省了。

    卫离说他会解决薛学义的事,陆怀文昨夜又去了锦春院。陆念曦前后一联想大抵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叶彤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得太明显。

    以前陆怀文常年在边关,叶彤做什么他都不知道,一味相信叶彤。

    可信任一旦开始崩塌,所有的恶意就看的太明白了。

    只是,陆怀文到底还是给叶彤留了颜面。

    一连十日,果真如陆老夫人所说。叶彤一直没有出现,陆府的人大抵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个个都装不知道。

    薛诗珺这十日也没再上陆府。也不知谁在挖薛学义的事,如今街头巷尾传的都是薛学义曾经做过的那些污糟事。原本停下的弹劾因为那些流言,又有人提议要查薛府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