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未从江幼怡手中接过玻璃杯,再把吹风机塞进她手里:“你吹头发吧,杯子我拿过去。”

    话没说完人就化作一道风从走廊吹过,很快厨房里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颜初困扰地拧起眉,她妹妹不是要把厨房砸了吧?

    走廊上,江幼怡和颜初面面相觑。

    颜初问:“她一直这样吗?”

    江幼怡表情微妙,疑惑地抬起半边眉毛:“这……不是你比较了解?”

    “额。”颜初竟然无法反驳,毕竟她才是颜未的姐姐。

    颜初选择放弃这个话题:“你去吹头发吧,天还比较冷,又刚下过雨,不及时吹干容易头疼。”

    江幼怡乖巧应好,拿着吹风机进了屋。

    等颜未调整好情绪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小时后,她站在侧卧门前攥紧拳头,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怒其不争。

    一只手按在门把上,颜未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吊带裙。

    她体型偏瘦,但又比江幼怡多长了几斤肉,身材发育尚不完全,在这个年纪,有种含苞欲放的青涩。

    刚才她在洗手间时已经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过,吊带领口非常心机地露出一点点若隐若现的沟壑,可临到门前,她又觉得不妥,紧张且忐忑地拉着衣领往上提了提。

    犹豫了好几分钟,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早知道就不要选吊带裙了,太……啊啊啊啊!

    再次碰巧开门的江幼怡:“……”

    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颜未:qaq

    第25章

    颜未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小脚趾都觉得尴尬,简直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撇开眼不敢与江幼怡对视,没话找话地朝门内的人打招呼:“我洗完了,吹风机拿回去了吗?”

    江幼怡发现颜未换了衣服,入眼就是肤质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她没敢细看,匆忙低头,握住门把手的五指不安地捏紧又松:“还没有,就放在床头柜上,你进来吧,我去接杯水。”

    她侧身让颜未进屋,然后逃也似的跑开了。

    颜未走进卧室,神情恍惚,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摊。

    几秒钟后,她懊恼地扯下擦头巾,抓狂地在脑袋上一阵乱揉,搓得头发乱成一团。

    怎么会这么紧张啊?大学毕业论文答辩她也没紧张成这个样子,爱情使人失去理智吗?可她明明还没收获爱情。

    想到今晚和江幼怡住一个房间的机会得来不易,她的表现却仿佛失了智,颜未就很沮丧。

    江幼怡这杯水倒得有点久,等她回来,颜未已经吹干发根,正拿着梳子梳理过肩的长发,发尾还有点润,随意地散在肩膀上,挡住一部分柔白的肌肤。

    “你要不要喝点水?”江幼怡递了杯水过来,眼神飘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颜未。

    窗户纸没捅破之前,她们相处还算自然,可从江幼怡生日至今,两人每每独处总各怀心思,都怕安静下来应付不了微妙的尴尬。

    颜未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润喉,问她:“你平时都几点睡?”

    江幼怡走到床铺另一侧,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不到九点,说睡觉还太早,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事可做。

    “十一点吧。”江幼怡回答,最后一个字很灵性。

    颜未笑出声,拘谨荡然无存:“学校十点五十熄灯,你说你十一点睡觉,我就勉强信了,那周末呢?也睡这么早啊?不玩手机?不看漫画?为什么你早自习还老打瞌睡?”

    “偶尔会晚一点睡。”江幼怡脸红了。

    颜未又问她:“多晚?是不是经常通宵?”

    “不经常,一个月也就一两回。”江幼怡拇指掰着手机壳,抠开又按回去,把话题往回抛,“那你呢?是不是还跟上学期一样每天晚上看书看到十二点?”

    “啊?我有那么刻苦吗?”颜未惊讶。

    仔细回想一下,刚分科的时候她怕数理化跟不上,的确每天晚上都会自习到很晚。

    高中毕业后,她很少再把自己逼那么紧,几乎已经忘记了熬夜备战高考时艰苦的日子。

    江幼怡被颜未这个轻飘飘的语气酸到了,啧嘴怼她:“你还不刻苦?如果你都不刻苦的话,咱们班里就没几个刻苦的学生了。诶,是不是学霸都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啊?”

    “那就有努力吧。”颜未笑起来,“这不是怕高考考不好吗?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现在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实现经济独立!”

    可惜最后她还是考砸了,与努不努力根本没关系,那时候,她连坚持下去的意义都弄不清。

    江幼怡对颜未说的这番话似懂非懂,或者说,她没有那么长远的打算,日子能挨一天是一天,到底怎么才算过得好,她心里没有衡量的尺标。

    也许她曾有过想做的事,但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一定要考大学才有出路吗?”江幼怡坐在床边低头望着脚尖。

    “当然不是。”颜未肯定地回答她,“很多人都以为高考成绩决定人的一生,考好了未来就优人一等,考差了一辈子也就毁了。”

    “可每年参加高考的学生有多少?能被重点院校录取的又有多少?那些高考失利的学生,难道除了复读补考,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