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七天的昏迷,他们以前告诉廖苧的理由是因为顾景的信息素太强悍。醇正浓郁的红酒香,廖苧开玩笑说是他喝醉了,现在想起来,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他仔细回忆和顾景分开时的细节,当时他太难过,没有心思多想,现在推敲起来,他的爸妈的反应充满了违和感。

    妈妈爸爸那么喜欢顾景,知道顾景离开后,只是安慰他,没有过多询问,连惊讶都不曾,仿佛提前知道一般。

    他爸爸一直是把顾景当做准儿婿的,他还记得爸爸酒后得意洋洋的搂着他说,“苧苧啊,爸爸这辈子最厉害的就是生了你,有了顾景,胜过爸爸一切的投资。”

    廖苧第一次去学校找顾景的时候,没有提前和他打招呼,想找顾景还不容易,只要向学生打听,你们学校最帅最a的华人在哪儿,然后廖苧一步步找到了体育馆。

    顾景在打篮球,和两年前相比,顾景更高了,alpha的特征也越来越明显。他的气场十足,在竞技的时候动作凶狠,利落的发型突显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整个人犀利而有气质。

    廖苧的心脏怦怦直跳,像一面战鼓,咚咚咚敲在他的心间。

    “景哥哥。”廖苧呢喃,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他是来追顾景的,就要拿出破釜沉舟的气势,于是大声喊道,“景哥哥加油!”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景的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

    顾景的球技非常赞,因为他的出现,那些欧美学生开始对华人刮目相看。最后,顾景所在的队伍当然赢了,廖苧飞奔过去,扑到顾景的身上,顾景没有准备,只好顺着他的力,抱着他转了一圈。

    一时,口哨声此起彼伏。

    “你怎么来了?”顾景有些尴尬,毕竟他拒绝了廖苧,大庭广众这个样子,算什么事。

    “我想你。”廖苧不肯撒手,他用毛绒绒的脑袋蹭着顾景的下巴,“想你想的快疯了,你这个负心汉。”

    顾景口干舌燥,“廖苧,别这样,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廖苧满不在乎,“我怕谁误会,我喜欢你,不怕人误会。”

    顾景一个头两个大,“你不是说喜欢上一个beta吗?”

    廖苧笑嘻嘻的回答,“我瞎编的啊,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我,还对我又暖又体贴,不是你是谁,不过你肯定吃醋了,”廖苧带着小得意,“你吃醋了对不对?”

    “……”被戳穿的顾景生硬的忽略这个问题,说道:“称呼太肉麻了,廖苧,你不是4岁。”

    “景哥哥吗?”廖苧故意叫得更加绵软,“你也叫我苧苧呀,景哥哥喜欢我几岁,我就是几岁。”

    顾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来没觉得廖苧这么难搞,关键是,他们的信息素不匹配,但是顾景对廖苧的感情,和信息素无关。

    两人贴这么近,又抱来抱去的,起点什么反应可怎么办。“不管怎么说,先从我身上下来。”顾景故意表现的有些生气。要是换作常人,早感觉到危险。

    但是廖苧被他宠惯了,对廖苧而言,在顾景身上,根本没有生气和危险这类的词汇。

    “不要,我都两年没碰你了,要不然你抱我,我得把时长补回来。”

    经此一事,人人都知道对追求者冷若冰霜的顶级alpha有个放在心尖上的人,虽说顾景从未承认,但是也没否认,这种态度就非常有意思。

    廖苧时不时来找他,既无视了父母的劝阻,也无视圈子里那些各色的讽刺。有时他烦了,直接霸气的怼回去,“有本事你也倒贴啊,看看你能不能近的了顾景的身。”

    因为廖苧的出现,顾景的生命里又变得多姿多彩,他开始接触景遥的业务,并且不断追加对生物医药方面的投资。

    他给廖苧的回怼点了个赞,评论:“确实不能,只有你。”

    不论如何,他都看不了廖苧受欺负,不过他的苧苧长大了,这种张牙舞爪的样子愈发可爱迷人。

    当然,顾景因为这一条公开表态,晚上又不得不被“岳父大人”电话质询。

    圣诞节前夕,学校放了假。顾景把顾遥送回国,又赶着回来和廖苧过平安夜。

    他还是第一次主动去找廖苧,他知道廖苧的学校,知道他住的公寓所在,却根本没有人。

    “苧苧。”

    顾景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听到廖苧在电话里哭唧唧的说,景哥哥,我好疼啊,我把脚崴了,在医院。

    “你等我。”顾景只用了20分钟就到了,他一边向医生了解情况,一边敲着廖苧的脑袋责备:“平地都能摔倒,怎么这么笨。”

    顾景把所有的注意事项记录下来,怎么抹药,哪天复诊。

    廖苧抱着顾景继续哭哭啼啼,“是不是特别丑,脚踝肿得像猪蹄。”

    “知道丑了,以后能不能小心,这么冒失,怎么攀珠峰的。”顾景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

    廖苧破涕为笑,把眼泪蹭在顾景的身上,“原来景哥哥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看我的朋友圈?”

    顾景不说话了,算是默认。

    廖苧心情好了一些,说:“其实那些确实是发给你看的,顾景,我想过忘掉你,可是做不到,因为高原反应差点死了,但是在死之前,想的还是你。”

    顾景捂住他的嘴,“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廖苧撅起嘴来偷偷亲着顾景的掌心,顾景赶紧抽回手,却听始作俑者又说:“顾景,我真的好喜欢你。”

    现在,廖苧基本确定,顾景一定有他的苦衷,他没有问,只要能够这样在顾景身边,和正式在一起,也没差别。

    “可惜了亲手做的饼干,你知道我笨,花了好长时间学的,全掉在地上了,今天是平安夜,想和你看烟花的,看来,只能等明年。”

    廖苧越说越沮丧,顾景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他随时可能跨过那条线。但是,他不想让苧苧受到伤害,在这一点上,顾景不允许有万一。

    “那倒也不用。”顾景还维持着拥抱廖苧的姿势。

    “什么?”廖苧没听明白。

    “小饼干虽然不会烤,但是家里还有些简单的食材,我可以试着给你做份中餐,要不要赏个脸?”

    廖苧开心极了,顾景要亲自给他做饭,他往上蹿着去搂顾景的脖子,结果碰到了崴着的脚,疼得龇牙咧嘴。

    顾景叹了口气,他揽住廖苧的腿弯,轻轻松松把他抱了起来。

    “冒冒失失的,”顾景式的责备,口气全是宠溺。

    “景哥哥,你以前也是这么抱我的吗?我昏迷的那次。”廖苧完全不觉得被顾景公主抱有什么难为情,他喜欢自己是一个omega,做顾景的omega,是他的夙愿。

    “嗯。”顾景把廖苧放在副驾驶,给他系好安全带,把座椅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和来时不同,回家的路上,顾景开的很慢很稳。廖苧叽叽喳喳,说的很多都是没有营养的事,可顾景一点儿不觉得烦,他甚至想听这个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辈子。

    等到了家,他让廖苧在沙发上先看会儿电视,可是廖苧不肯。

    廖苧鼓起腮帮,撅起肉嘟嘟的嘴,“难得的平安夜,我要和男朋友在一起。”

    “我不是你的男朋友。”顾景没忘了自己答应“岳父大人”的事,在没解决和廖苧信息素匹配度的问题之前,不能回应廖苧的感情,更不许对廖苧标记。

    虽说如此,他依然拗不过廖苧,只好搬了一个舒适的椅子去厨房,又垫好靠垫,才把廖苧抱过去。

    顾景不是第一次下厨,但是做饭也不是很熟练。他回忆着顾遥的步骤,还好他记忆力不错,可以一步一步复制。

    廖苧美滋滋的看着顾景的背影,心想,能吃到顾景亲手做的饭,恐怕他是第一人。“那……我们算什么关系?朋友?兄弟?”廖苧还是想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

    “挚友吧。”顾景一边切着葱丝,一边随意回复道。

    廖苧:“不要,挚友不是唯一。”。

    “是唯一,就你一个。”不管是真是假,这点特殊顾景还是很愿意给。

    “哦,”廖苧的眼睛亮起来,“那你介意和挚友上床吗?发展点超友谊关系。”

    顾景正在切腊肠,闻言手里的刀一顿,差点切到手指。他回头睨了廖苧一眼,打开水龙头撩了把清水,水滴biubiubiu的弹到廖苧的脸上,廖苧嘻嘻笑着,连呼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