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动作本应该都是借位完成,或是点到为止,可是当群演的第一拳砸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夏川就知道自己要挨顿打了。

    夏川没什么硬的后台,能混到现在主要是因为没有野心也没有演技还能忍。平时被刁难甚至在片场故意为难一开始也是常有的事,好不容易熬到没那么多人找自己茬,结果因为自己有了个金主变本加厉的又来了一拨。

    夏川紧紧抿着下唇,忍着疼一声不吭。

    导演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群演到导演喊卡才住了手。夏川只觉得自己疼的都有点站不起来,阿诺看夏川的神情有点不对劲赶忙过去把他扶回了个人休息室。

    衣服一掀开已经多了些青紫的痕迹。

    “你还挺能忍。”阿诺盯着看了会说,“走吧,去医院。”说完就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夏川连忙站起身,起的太猛加上感冒的原因还有点眼冒金星,夏川晃了晃头等眩晕感没了才说,“没事,都是一点皮外伤,去医院动静闹大了不太好。”

    阿诺眼神怪异的看了夏川一眼。

    夏川察觉到,“怎么?”

    “你反正有程总关照你怕什么?”

    “能自己忍忍就没了的事干嘛还要麻烦他。”夏川笑了笑。

    阿诺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倒是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有人关照的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被欺负了还自己忍着,那找金主干什么?”

    “找个靠山有点安全感,而且程总还给我戏拍,我以前哪能看到现在供我选的剧本。”

    阿诺瘪了瘪嘴,“我也没看出来你有多喜欢拍戏。”

    夏川无谓的笑笑,“我喜欢拍戏挣的钱而已。”

    “你还真不矫情。”

    夏川耸了耸肩。

    阿诺倒是看夏川顺眼了许多,找到药膏帮忙夏川揉着药。

    夏川心里还在庆幸,幸好自己是在外地拍戏,也不用纠结怎么跟程林解释身上的淤青。

    结果夏川上一刻还在庆幸,下一刻就看到拎着午餐的程林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一旁已经帮夏川揉好药在收拾东西的阿诺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就走了,还特别贴心的帮忙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程林望着夏川挑眉,“吃午饭了没?”

    “本来准备这就去的。你怎么来了?”

    “服务不上门客户只好自己过来。”

    夏川有些尴尬,想了想也就只有两三天没见,“我其实快要回去了,我们在这儿差不多只需要待一个星期。”

    程林打开了带来的饭菜,看着夏川,“快吃吧。”

    夏川点点头,没有什么胃口,挑了些清淡的随便填了填肚子就没吃了。

    休息了会,程林把夏川揽在怀里躺在沙发上。

    “你哪儿受伤了吗,抹了药膏?”

    “没什么,一点小伤。”

    程林打量了夏川一会,掀起了夏川的上衣下摆,皱着眉,“谁弄的?”

    夏川准备拦着程林的双手尴尬的停留在腹前,“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程林狠狠按了按一块淤青。

    夏川瞬间疼的呲牙。

    “不是说没什么?”程林看着夏川,“谁?”

    夏川抿着唇不想说。

    程林笑了笑,“那些人欺负你你还护着他们?”

    “不是。”夏川皱着眉感觉解释起来很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澶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现在可以仗着程林,以后呢?总有一天林澶是会回来的,而自己还要在这个圈混下去。

    程林挑眉,没再继续追问。

    看夏川身上有伤,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事。

    下午夏川拍戏的时候,程林就坐在导演旁边看他演。

    夏川的女儿治病需要一笔钱,那群不法之徒能给他,只要自己和他们合作,只需要自己告诉他们组织内部的一些计划。

    夏川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眯眼深吸了口烟,慢慢的吐出,烟雾弥漫,接着便碾灭了烟头,拨通了泄露计划的电话。

    这场戏一条过。

    导演对着程林笑嘻嘻地,“程总来了小川演的就好多了。”

    “之前演的不好?”

    导演笑着,“是今天更出色,小川在这儿的戏份差不多快要结束了,下午可以给他放个假。”

    程林摇摇头,“不用了,我等会就走,让他抓紧拍完早点回去吧。”

    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程林就走了。

    在车上又跟手下的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适当的给有些人提个醒。

    有些人不给他们颜色看看,他们只会越来越不知道分寸。

    程林倒不是专门来看夏川的,只是程家的老宅也在邻省,离夏川拍戏的地方比较近就顺便过来看看他。

    程林在路上买了点东西,就去老宅了。

    程父和程母正在花园喝下午茶晒着太阳,程林换了件衣服也过去了。

    “外面这么热怎么不进室内?”

    “哪里热?”躺在躺椅上的程父翻了页书,“阴凉地方,心静自然凉。”

    程林笑了笑,听着蝉叫,喝了口茶,和程母闲聊了几句。

    看完刊物的程父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窝,程母起身。

    等程母和佣人走远了回了室内,程父把刊物递给了程林,这才说,“上面要有大动作了,你那儿进展怎么样?”

    那本刊物是级别较高的内参。

    程林翻阅着,“快了,严打的那些我们已经很久都没碰了。现在只有一部分资金需要运转一下。”

    程父点点头,“这几年不容易,可别被抓住了尾巴。”

    “不会的。”程林合上了刊物,“我自己去办。”

    程父瞥了程林一眼,“你准备怎么办?”

    “那些资金也不是非要运转,有几家盯着想吃,留给他们算了。”

    程父皱着眉,“派信得过的人负责,你自己别掺和进去了,出事了家属优待。”

    “嗯。”程林沉声应道。

    程家差不多稳定之后,程林就每半个月回一次老宅,晚上留下过个夜第二天再走。

    吃完晚饭坐在客厅休息的时候,程母突然说,“你和小澶分手了?”

    程林愣了愣,“是的吧。”

    “又找了一个?”

    “嗯,暂时的。”

    程母叹气摇摇头,“搞不懂你们这群孩子怎么想的,谈个恋爱像是在赌气。”

    程林笑着,“妈,我们不小了,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那这个孩子怎么样?”

    “长得好看,听话。”

    “你那个暂时又是什么意思?”

    程林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削了起来,“就是等小澶回来了他就离开。”

    程母皱着眉,“对人家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人家也不喜欢我,喜欢女孩,和我在一起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

    “行吧。”程母接过程林切的块苹果,“就怕你这样小澶更不愿意回来。”

    程林勾起嘴角,“不过还挺有效的,他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以前分手他可从没主动给我打过。”

    “我管不了你们怎么处朋友,反正妈是觉得这样计较不太好。”

    “妈,”程林笑着,“我不是计较,只是想要知道这段关系不会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

    “行吧。”程母站起身,“不早了,回房休息去吧。”

    晚上夏川照例给程林打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今天没怎么陪你。”

    “嗯,没事。我也是顺便过去。”程林淡淡的应着。

    “那个……”夏川犹豫着说,“今天谢谢你关心。”

    “不谢,以后遇到什么事,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的。”

    “你早点休息,睡吧。”

    夏川看着窗外的月亮,“晚安。”

    “嗯。”

    程林看着眼前的文件,眯了眯眼。

    庆幸着程家早就决定了洗白,要是晚一点,可能真逃不过这次的大网,但道上争得风头正盛的那几家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程家现在的关键还是要确保自身的安全,除此之外最好是能趁着这次动作除掉一些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