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以笙一本正经地道。

    叶兆祥看向陆以笙,沉默了半晌,才又接着问道:“听说你出车祸了?”

    “嗯。”陆以笙说道,“已经没事了。”

    叶兆祥还没问出口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一脸不想看你的表情,将目光移到了顾兮颜身上,“孩子,你好像还没叫人吧?”

    “外公。”顾兮颜从善如流,“我有块上好的徽墨想送您,这次有些匆忙,下次给您带来。”

    “好好,有心了。”叶兆祥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悠悠地开口:“哎哟,这人老了啊,就是容易累,我回房歇会儿,叶容庭,你不是有话要说?轮到你了。”说罢,便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叶容庭一脸无语,爸,您这都直接认了,他还能再说什么?直接断人后路,是不是亲爹?这件事他们父子俩不是应该站在一个战线上的?

    陆以笙和顾兮颜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顺带着朝顾兮颜眨了下眼,我说的没错吧?

    顾兮颜轻轻捏了捏陆以笙的指尖,不动声色。

    叶容庭扫了这两人一眼,干咳了两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我都看到了,小顾,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婚讯啊?”

    “随时。”顾兮颜直接道,“只要她肯。”

    叶容庭一噎,看向陆以笙,“怎么回事?你不愿意?”

    “咳,我这不是想等个合适的时机吗?”陆以笙解释道。

    叶容庭皱了皱眉,不满地冷哼了一声,“婚礼都没有,做起危机公关倒是挺积极的。”

    陆以笙张了张嘴,“舅舅。”

    叶容庭很是不满地看了陆以笙一眼,“怎么?你不打算办了?她也不想?”

    顾兮颜扬了扬嘴角,“舅舅,婚礼的事儿我爸妈说了,等一周年的时候补。”

    “我怎么不知道?”陆以笙侧眸看向顾兮颜。

    顾兮颜一脸无辜,“没来得及说。”

    “正好,改天你父母有空,我们见上一面,该补的都得补,这事儿你舅妈和我念叨好几回了。”叶容庭点了点头,“你注意调一下档期。”

    “好,我回去和他们说。”顾兮颜笑着道。

    陆以笙默了默,婚礼的事儿就这么定了?没人问她的意见吗?

    晚上,陆以笙被罚写毛笔字,顾兮颜就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直到陆以笙抬眸看向她,轻勾了勾嘴角,“看什么?不困?”

    “你好看啊。”顾兮颜轻笑了一声,道,“不困。”

    陆以笙睨了顾兮颜一眼,垂眸继续写,“别跟我花言巧语,去睡吧,我还得一会儿。”

    “我等你。”顾兮颜道。

    陆以笙笔尖顿了一下,“写毛笔字,最重要的是静心,你在这儿,只会起反作用。”

    “那你就当负重训练了。”顾兮颜眨眨眼。

    陆以笙无奈地看了顾兮颜一眼,“这字写不好,交上去全不合格,外公又要罚我了。”

    “外公以前经常罚你写字?”顾兮颜歪了歪头,问道。

    陆以笙扬扬嘴角,“倒也不是经常,他找不到什么理由罚我,罚叶少琛多一点。”

    “你的字,是和外公学的?”顾兮颜凝眸盯着纸上的墨痕,问道。

    “嗯。”陆以笙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外公挺疼我的,他只是看起来凶而已。”

    “看出来了。”顾兮颜笑道。

    陆以笙扬扬嘴角,“但这字还是要写的,你不如回去等我。”

    “说来说去,就是想赶我走。”顾兮颜撇撇嘴。

    陆以笙轻笑了一声,“不是赶你走,是让我的效率变高一点,以便能早点陪你睡觉。”

    “嗯,这个说辞我勉强接受了,你要快一点。”顾兮颜道。

    “好。”陆以笙笑着道。

    第二天,天色刚亮的时候,顾承就给顾兮颜发了消息,让两人今天回家一趟,称他按不住顾妈妈了,要求两个人赶紧去。

    顾兮颜大早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有点懵,这怎么都赶一起了?这些年流行轮流见家长吗?

    陆以笙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非常淡定,当然,这完全得益于她已经见过顾爸爸了,这两年也算是摸清了几分他的脾性,总而言之,顾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相对来讲有些不容他人忤逆的意思,但并非完全独断专行,非常合格的领导气质。

    两个人赶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顾妈妈准备好了午餐,吃饭期间,一个劲儿地盯着陆以笙瞧,笑得格外温婉。

    陆以笙被她看得有些浑身僵硬,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妈,你盯着我老婆笑成这样是想干嘛?”顾兮颜微微眯了眯眼睛,“有话说话好不好?”

    顾妈妈没什么威力地瞪了顾兮颜一眼,“我就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能从你爸那儿得了那么多夸奖。”

    “咳,老婆,没有的事儿,你别在孩子面前瞎说。”顾承脸上的表情略显尴尬,一时间被自家媳妇儿揭了老底,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顾妈妈侧眸看向顾承,“还不是你,搞那些没用的东西,不然两孩子至于现在才结婚吗?”

    陆以笙被水呛了一下,“咳,其实……”

    “好好好,是我不对,好在结局是好的嘛。”顾承看向顾妈妈,“别生气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