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恕呼吸一滞,以往的沈星眠沉闷古板,毫无情调可言,如今喝了酒,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却是难以抵挡的诱人。

    伸手止住沈星眠撕扯衣服的动作,程恕呼吸渐重,他脱下沈星眠的衣服,低头再次吻上了沈星眠如樱桃般红润的唇。

    程恕全心投入地吻着沈星眠,背后忽然缠上一双滚烫的胳膊,沈星眠主动回吻着他,身体滚烫,烫断了程恕脑海中最后一根弦。

    沈星眠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和别人打了一架,浑身散了架一样痛,腰已经没了知觉。他有些头痛,惺忪着翻了个身,直直地撞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沈星眠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昨晚他没出息地在周扬面前一杯倒了不说,还腻腻歪歪地叫周扬给程恕打了电话,结合现在身体上的不适,沈星眠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昨晚和程恕发生了什么。

    程恕被他撞了这一下,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了眉头,伸出胳膊压住了躺在身侧的沈星眠。

    沈星眠贴着他的胸口,听着程恕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是觉得恍惚,记忆一下被拉回了五年前。

    五年前他大三,在社团混了三年仍没什么地位,还被安排去设计社团招新海报。所幸是他擅长的领域,而且也不需要和其他人合作,总的来说他还是很愿意做的。

    尤其是负责最终审核的是程恕,光是想到这点,沈星眠就觉得动力十足。熬了两个通宵,沈星眠花了好大心血才勉强交上一版自己还算满意的画稿,没想到这边刚递上去,那边程恕就主动找到了他。

    程恕邀请他去杂志社画时装特辑的手绘,眉飞色舞地夸赞着沈星眠的绘画能力。和平时看起来高冷不亲近人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和煦地笑着,眼里毫不掩饰对沈星眠的欣赏和肯定,让沈星眠觉得自己似乎也可以发光。

    沈星眠很顺利地通过了杂志社的考核,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程恕的光。无论如何,沈星眠都想要对程恕表达下感谢,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最俗套的办法,请他吃饭。

    程恕还有工作,他就在杂志社门口等,想等程恕出来第一时间表达感谢。沈星眠差不多站到快天黑,程恕才和几个人有说有笑着走出来,看到傻站着的沈星眠还有点意外。

    “怎么还没走?”程恕主动过来打招呼。

    “在...在等你...”沈星眠磕磕绊绊地开口。

    程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回头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就又走回来,揽着他的肩膀说:“祝贺沈同学成功过稿,得好好庆祝一下。”

    “那个,今天...今天谢谢你,没有你的话...”

    “和我没关系,是你自己的实力。”程恕搂着他,笑容温柔又自豪,“不愧是沈同学,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程恕靠的很近,温暖的呼吸扑在沈星眠耳根,显得极致暧昧,沈星眠脸上窜起红晕,心跳也猛然加快。

    “沈同学,你脸红了。”

    沈星眠羞愧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分辨不清楚程恕的语气究竟是调侃还是挑逗,不敢自作多情,慌乱地挡住脸否认道:“天、天太热了...”

    程恕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靠在他身上笑的停不下来,仿佛两个人是多年的老友,可以这样的亲密无间。程恕身上那种疏离感也仿佛是他一直以来的错觉,好像程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以接触。

    沈星眠主动请客吃饭,程恕没有拒绝,随和地跟着沈星眠吃了顿饭,席间沈星眠为了表达谢意,学着电视剧里的桥段给程恕敬了酒,结果饭局没开始就以他一杯倒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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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天之后的事情和现在差不多,也是稀里糊涂一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依偎在程恕胸口,浑身酸痛,被程恕紧紧抱在怀里。

    他坚守了二十一年的处男之身就这么稀里糊涂没了,但对方既然是程恕,遗憾中却又有一点雀跃。不过他也没指望程恕对他负责,都是成年人,他没有要求程恕的立场。

    但问题是他喝多了也不是自愿的啊!沈星眠越想越委屈,怎么都觉得自己是无辜被强迫的少男,忽然鼻子一酸,湿热的呼吸喷在程恕胸口,把程恕弄醒了。

    “你哭什么呢?”

    沈星眠吸了吸鼻子,抽气道:“我没哭,就是鼻子堵了。”

    程恕低头捏了他的下巴,沈星眠面若桃花,眼含秋水,可表情却是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但他抿着唇,似乎拼命在忍着。

    “你喜欢我吗?”程恕若有所思地问。

    一想到今天过后可能就不会再和程恕有来往,沈星眠干脆破罐破摔地承认:“喜欢...”

    “那我们就交往,我对你负责。”

    程恕的话就像一束光,直射到沈星眠孤寂又幽暗的星空,直到现在,也让沈星眠只要一回想起来就觉得无比心安。

    他喜欢程恕,远比程恕知道的要早很多。

    两个人高中同校,也是同届。沈星眠初次见到程恕是在高一时的开学典礼上,彼时程恕代表新生发言,站在几千人面前讲话非但不怯场,还神采奕奕,光芒四射,表现甚至直接碾压高年级的学姐学长。

    沈星眠在台下看呆了,那天天气很差,从早上就是阴天,但程恕讲话的时候,沈星眠却觉得有一束光自程恕身上绽开,直射进他极其不自信的心里。

    程恕本就外形出众,开学典礼那一次惊艳亮相之后直接就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无论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就像银河系中的最耀眼的太阳,身边从不缺追随的小行星。

    沈星眠也是崇拜他的小行星之一。但以他的个性,也就只敢默默关注,连往程恕身边凑一凑的勇气也没有。

    高中那会的沈星眠头发留得很长,刘海直接遮住眼睛,平时走路连头也不敢抬,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拼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离谱到连班主任都叫不出他的名字。

    但沈星眠也不是就那么没用的。如果问沈星眠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成就感的事是什么,那恐怕就是拼了老命和程恕上了同一所大学,报了同一个社团。

    暗恋的第六个年头,终于等到这句交往,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沈星眠打量着程恕安静的睡颜,从被窝里伸出手来,两根食指戳着程恕的嘴角,向上撑出了个笑脸。

    “好玩吗?”程恕眼也没睁,冷冷地问。

    沈星眠瞬间缩回了手,“你、你醒了啊...”

    程恕“嗯”了一声,睁开眼来翻身撑在他身上,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昨晚喝了多少?”

    “一、一杯...”沈星眠小心瞥着程恕的脸色,看他还是紧紧盯着自己,又弱弱补了一句:“啤酒...”

    “这么多年了,酒量还这么差。”程恕忍不住吐槽,语气中满是嫌弃。

    沈星眠自己都没想明白,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起码应该有一点长进,哪想到还是一杯倒,毫无悬念。

    “以后不准在外面喝酒,尤其是和别的男人。”程恕掐着沈星眠的脸,“听到了吗?”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沈星眠乖乖答应。

    “那就好。”

    程恕从他身上起来,摸了旁边的裤子,边穿边说:“我今天有工作,晚上就不陪你了。”

    “那、那我去给你做早饭。”沈星眠也连忙穿衣服下床。

    “不用了。”程恕按住他,摸了摸他的头,“我一会路上吃,你昨晚辛苦了,再多休息一会吧。”

    沈星眠顿时脸上像烧了火,细白的脖颈也镀上一层绯色,程恕低头轻飘飘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愉悦地勾了下嘴角。

    “你昨晚真热情,要不是有工作,真不想从你身上起来。”

    “别、别说了...”沈星眠连忙扯过被子蒙住了头,这也太羞耻了!

    “对了,五周年纪念日想要什么礼物?”

    沈星眠闻言从被子里探出了头,对于程恕还记得五周年纪念这事感到有些诧异,前几年他提前一周告诉程恕,程恕都记不住,这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念日不是在下个月吗?”

    “也没几天了,想要什么,我提前准备。”

    “没什么想要的。”沈星眠摇了摇头,“有你就够了。”

    程恕赤着上半身走进浴室,挤着牙膏想了想,“那天好像正好有空,我早点过来陪你。”

    沈星眠紧跟其后,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那我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等你一起吃饭。”

    “别那么麻烦,到时候我订餐厅,想吃什么?”

    脑子里已经浮现的菜单因为程恕这一句话烟消云散,沈星眠哑了一下,干笑两声:“我都可以,听你的吧。”

    “那行,我就自己看着办了。”程恕叼着牙刷,往回赶着沈星眠,“你回去睡吧。”

    沈星眠摇头,挤到程恕旁边也给自己挤了牙膏,“我和你一起洗漱。”

    程恕没有说什么,任他贴着,换了只手拿牙刷,给沈星眠腾了地方出来。

    沈星眠对着镜子看着身后的程恕,忍不住掂了掂脚,才勉强和程恕差不多高度,坚持了两秒就又掉了回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程恕见他一副丧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搓了搓他的脑袋,吐了嘴里的水故意逗他:“以后多喝点牛奶,兴许还能再长点个。”

    沈星眠扁扁嘴,含着牙膏含糊不清道:“都二十六了,提前个十年可能还有希望吧...”

    “别说,十六七岁那会,你好像个子和我差不多。”程恕低头洗着脸,稍稍推了推沈星眠,“往旁边让一点。”

    沈星眠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定定站了半晌,才有些不敢确定地问:“你高中就对我有印象吗?”

    “有啊,路上经常见到,不过嘛...”程恕起身擦着脸,扭头看到沈星眠惊讶的表情,“就是刘海太长,把这么好看的脸都给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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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陌生女人的来电

    送走了程恕,沈星眠还是飘飘然的,沉浸在十年前就被程恕记住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沈星眠哼着歌打开电脑,忽然右下角弹出一个广告框,沈星眠下意识就点了关闭,模糊间好像看到一张的结婚证图片,上面还有三个大字:好消息!

    “又不能领证,有什么好消息...”

    沈星眠失落地叹口气,刚才程恕问他五周年纪念日想要什么礼物,他差点就脱口说“结婚证”,但前两天刚被拒绝过,他也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没必要再说出来让程恕不高兴。

    沈星眠对结婚证可谓是一种执念。不是一定要程恕对他如何负责,而是只有领了结婚证,沈星眠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七岁的时候父母意外去世,沈星眠就辗转到了孤儿院,一直到成年之前都没有人领养。孤孤单单地生活了十几年,正常人的社交圈他只能在一旁看热闹,却怎么也融不进去,直到和程恕在一起,才慢慢有了一种归属感。

    他属于程恕,他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散步,做平时所有普通夫妻可以做的事,其实已经和结婚没有两样了。

    想到这,沈星眠忽然眼前一亮,连忙打开了绘画软件,开始在白板上绘起了结婚证。

    既然不能去民政局领个真的,那自己画一个总行了吧,等程恕事业稳定了,时机成熟之后再去领一个真的也不迟。

    沈星眠兴致勃勃地画了两张结婚证,持证人一个写的自己,一个写的程恕,合影的部分就画了两个人的漫画小头像,还像模像样的在上面画了一个红印章图案。

    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沈星眠全然忘了吃饭的事,捧着电脑傻乐的工夫,肚子咕噜咕噜抗议似的响了起来。

    身上还是酸痛无比,沈星眠没有心情做饭,就煮了方便面敷衍了事,吃完了面又回来看自己画的结婚证,完全舍不得关上。

    卧室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沈星眠连忙去接,一看是周扬,“喂——”

    “哇,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感觉到沈星眠还算有精神,周扬放心不少,问道:“你那明星男朋友走了?”

    “嗯,一大早就走了。”沈星眠抠了抠脸颊,纠正道:“他也不算明星,你别这么叫他了。”

    “行行行,那是你的阿恕,啧,备注后面还加颗心,没想到你这么肉麻啊沈星眠。”周扬表情夸张地吐槽着,沈星眠却一点看不见。

    此时沈星眠的重点都在另一件事上,他愣了一下,然后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叫沈星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