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吧,好歹也接受过高等教育,右眼皮跳灾这种事你也信?”程恕戳了下他脑门,“想什么呢,没我的话你现在估计已经嗝屁了,不跟我说谢谢说什么对不起?”

    “谢谢...”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表示感谢了,那我也不好意思不接受。”程恕抓准时机,提议道:“伤好之前就由你照顾我,这要求不过分吧?”

    自责那股劲估计还没缓回来,沈星眠丝毫没觉得自己上套了,点点头同意了,“不过分。”

    “我现在没什么好去处,所以就住在你那,也方便你照顾,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

    沈星眠意外地好说话,程恕愉悦地弯了弯嘴角,“那赶紧回家吧,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程恕:不愧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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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算我报答你的

    这场车祸真的吓到了沈星眠,出于愧疚和自责,他把程恕照顾的很好,再没提过要赶程恕走的事情。

    程恕其实伤的不严重,休养了几天就生龙活虎好像没出过车祸,但为了赖在这不走就一直收敛着活力,沈星眠也没发觉什么。

    心事重重地抱着老相册,沈星眠一动不动地捧着相册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手下一页也没翻动过,思绪飘出去很远。

    差不多大三下学期暑假,那时候他和程恕刚确立恋爱关系没多久,打工回来的路上被一辆逆行的三轮车撞倒,直接进了医院。

    不过三轮车车速很慢,沈星眠虽然被撞了但是只轻微擦伤,真正让他住院的原因是中暑,可传到程恕耳朵里的时候却没有这些细节。

    当时的程恕刚凭一己之力争取到一个大品牌的合作拍摄,听到他车祸住院硬是扔下工作直奔医院去看他,见到他安然无恙后放心地松了口气,长臂一展紧紧圈住他,庆幸地说了声“还好你没事”。

    时隔多年回想起这个画面,沈星眠都相信程恕当年是在乎他的,所以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得到了短暂的安抚,不再怀疑那晚酒后越界只是程恕的一时冲动,确信程恕提出交往不是随口敷衍。

    他这个人就这样,对方流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好,他就掏心掏肺地想要回报,为了回应程恕对他这点程度的在乎,他把自己死心塌地地交给了程恕,五年的时间全心全意地对程恕好,什么都不计较。

    也因为这程恕有那么一两年还被业界扣上了工作不认真、耍大牌的恶名,对新人来说这无疑是几乎致命的打击,对于不靠家里的程恕来说,这方面他与普通人无异,并没什么特殊待遇。

    直到后面程恕陆续和几个小众品牌的合作出了成绩,才一点一点逆转了口碑,接着事业运就像开挂了一样直上青云。

    可沈星眠至今都没想通,后面他和程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五年里因为他的迟钝,或者说他的盲目,他从没有觉察程恕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对他的感情也更像是一种习惯,理所当然的那种习惯。

    失神地合上相册,沈星眠轻轻叹息,现在想通也不迟,程恕现在虽然抓着他不放,但人也是会成长的,起码他现在不会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因为喜欢。

    程恕不过是被人追捧惯了,接受不了有人主动甩了他而已,或者说这只是一时的新鲜,他的改变让程恕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程恕只是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想要征服此时不一样的他罢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都会各自找到出路,没关系,反正已经蹉跎了五年,沈星眠不怕再浪费些时间。

    收起相册,沈星眠起身洗手做饭,为了给程恕补营养,这些天他变着法的做各种营养餐,把程恕都喂胖了一些。

    沉默着吃完饭,沈星眠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程恕养伤这段时间所有的家务他都没有让对方沾手,对方早一点恢复他就早一点心安。

    “我来洗吧,你去沙发歇会。”程恕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略带些讨好似的笑容。

    沈星眠这几天一直都没怎么和他讲过话,每天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对他虽然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是程恕心里却觉得与其这样,沈星眠还不如恢复到前几天那种对他呼来喝去、爱答不理的状态。

    起码他能舒服些,现在沈星眠这样,他总觉得这份照顾如芒在背,扎的他一点都不踏实。

    “不用,你去休息吧。”沈星眠低头洗碗,看也没看他,“明天拆线,你早点睡。”

    提到拆线,程恕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了,“我觉得伤口还疼呢,现在拆线是不是太早了...”

    “前天就能拆了的,是你不肯去而已。”

    被当面拆穿,程恕索性不装了,“等我拆完线,你是不是就又要往外赶我了?”

    “不赶了。”

    “嗯?”程恕怀疑自己听错了,愣了两秒问道,“你说什么?不赶了?”

    “嗯,我想通了。”沈星眠控了控碗里的水,把碗收进了碗柜,“到你回家之前你可以住这,算我报答你的。”

    沈星眠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但总归是让他留下了,其他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也不迟,于是程恕没有多问其他。

    客厅还放着电影,沈星眠从冰箱端了水果,坐到沙发前削起了苹果,把切好的果肉递给了程恕。

    程恕直接用嘴去接,一口咬不下,沈星眠就耐着性子伸手喂他,喂完了一块又询问道:“还要吗?”

    对方点头,沈星眠就又切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举着苹果等他一口一口故意磨蹭着吃完。

    电影演到正有趣的地方,沈星眠举着苹果看得入神,嘴角漾开一丝笑意。他看电影入神,程恕看他入神,一个不留神咬多了一块,咬痛了沈星眠的指尖。

    沈星眠吃痛地缩回手,程恕慌忙咽了嘴里的苹果,拉过沈星眠的手紧张地查看半天,“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你那又不是狗牙,还能咬掉肉不成?”沈星眠满不在乎,抽回手象征性地吹了两下,起身收拾了果盘,“别看了,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

    “拆完线我们去吃顿大餐庆祝下吧?”程恕现在有赔偿金在手,对于花钱这件事又硬气了起来,“我请客。”

    “你还是留着吧,明天下午我有健身课,没空陪你吃饭,你要是想吃可以约萧莫。”

    “咱能不提萧莫吗?”程恕垮了脸色,“好好的你提他干什么,扫兴。”

    空气静了两秒,程恕一把攥住沈星眠,“明天你要去健身?”

    “嗯,早就约好的,一直没时间去。”沈星眠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明天给你配一把钥匙,这样你就不用等我了。”

    “我、我也去,我最近在家都快发霉了...”程恕的手正好按到已经不那么紧实的腹肌,马上有了说辞,“你看我这腹肌都快合八为一了,得去健健身练回来。”

    “随便你。”

    【作者有话说】:加更来了~

    第64章 你要对我负责

    科室内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沈星眠一点点拨开拽着他不松手的程恕,“就拆个线,也不要你的命,干嘛婆婆妈妈的?”

    程恕转过来一脸悲痛的表情盯着他,“沈星眠,我要是落疤毁容了,你要对我负责。”

    “放心小伙子,你这伤口太浅了,及时擦药不会落疤的。”医生拍拍他的肩膀,及时宽慰了着他,笑容和蔼。

    “医生都这么说,你快把手松开。”

    程恕略哀怨地看了眼好心提示的医生,叹口气松开了沈星眠,等着医生过来拆线。

    拆线过程很快,程恕的伤口不深,恢复的也好,拆了线后只留下一小块浅浅的粉色疤痕,医生开了去疤药,嘱咐程恕要按时涂。

    处方单被程恕随手揣进了口袋,沈星眠见状伸手抽出了单子,下楼直接按着处方单买了全部药品。

    程恕那点小心思他一清二楚,疤痕在额角的位置,但凡有一点刘海就能遮的半点不露,对于程恕的相貌影响几乎为零。

    沈星眠拎着药拉着程恕坐到长椅上,到旁边洗手间洗了手就回来扳着他的头涂药,一边涂一边说:“你最好别留一点疤,别以为留下这道疤我就会感激你一辈子,告诉你,非但不会,还会嫌弃你。”

    程恕本来还抗拒着往后躲,听了这话立刻止住了来回躲闪,老实地端坐着让沈星眠给他擦药。心里那点小九九被看穿,饶是脸皮再厚的程恕也有点尴尬。

    “一会我去上健身课,你真的要跟着?”

    “这叫什么话,怎么能叫跟着你呢,我这是和你一起健身...”

    “随便你怎么说,备好钱。”

    简单在外面吃了午饭,沈星眠和程恕步行到了许延煜的健身中心。

    一进门,正在前台百无聊赖的许延煜就一眼看到了沈星眠,扬起笑脸立刻从里面迎了出来,“眠眠!”

    沈星眠皱了下眉头,程恕直接黑了脸。

    许延煜已经到了跟前,连忙改了口,揽过沈星眠的肩膀,笑嘻嘻叫了声,“哥哥。”

    程恕捏着许延煜的手腕猛地向后拉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许教练,办卡是找你吗?”

    许延煜甩手摆脱程恕,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挑衅的笑意,“办卡去前台,找我做什么。”

    沈星眠不想理他们两个的无聊斗嘴,径直拎着东西往前走,程恕抬脚就要跟上,许延煜一把拦住他,笑眯眯的说,“里面是会员区,麻烦程巨星办完卡再进来呢。”

    前台负责接待的女生小心地打量着程恕阴沉的脸色,怯生生地介绍道:“我们这的课程...”

    “就办刚才进去那个人的,一模一样的。”

    程恕瞪着许延煜得意的背影,把指节按的咔咔作响。

    “那个...那个是上个月的活动,而且,只此一份...”

    趁程恕被前台缠住无法脱身,许延煜搭上沈星眠的肩膀,笑着说:“哥哥,前两天新增了几个器械,你要不要试试?”

    沈星眠不太适应与人这么亲密接触,不准痕迹地躲了一下,许延煜却恍若未觉,依然贴着沈星眠没挪开半步。

    “不了,好久没来锻炼,还是做点基础的巩固下。”

    “也行,那还是去原来那间吧。”

    因为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沈星眠先前那点微弱的健身成果早已消失的无影无形,只能从头开始慢慢往回练。

    许延煜还是一如往常的热情,在旁边活力满满的指导,时不时叮嘱他要劳逸结合,不要过分急躁,沈星眠慢慢也进了状态。

    练了半晌,沈星眠拧了瓶子抿了两口水,坐在一旁擦了擦脸上的汗,四下张望了下程恕的影子,但毫无收获。

    休整结束,沈星眠又站起身去做器械,许延煜也跟了过来,在沈星眠摆好姿势之后俯身搭上沈星眠的胳膊,从背后圈着沈星眠手把手地纠正了他的姿势。

    身后的玻璃墙被重重敲了几声,沈星眠和许延煜齐齐扭头,程恕在隔壁气急败坏地敲着玻璃,朝着他们这边吼道:“姓许的,把手给我松开!”

    沈星眠暗自叹气,因为程恕这一嗓子,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往他这里投过来,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许延煜毫不理会,依旧贴着沈星眠指导动作,甚至肢体上更加有意无意地碰触沈星眠,姿势能多暧昧就多暧昧。

    沈星眠被碰触太多次,心里那点不舒服愈发强烈,他忍不住开口,“许教练,这个我会了,可以松手了吗?”

    哪知许延煜并没有听话挪开,反而贴得更近,凑到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你怕他吃醋?”

    “你好像误会了,我只是不喜欢被人碰。”沈星眠眉头轻蹙,抽回了被许延煜握住的手。

    “你现在和他分手了吧,那为什么要顾忌他呢?”许延煜还是步步贴近,“图他的脸还是钱?或者说你还喜欢他?”

    “这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沈星眠倍感不自在,许延煜好像变了个人,以前明明看起来是阳光无害的大男孩,怎么现在却感觉这么咄咄逼人呢?

    而且他和程恕两个人互相之间的莫名敌意是怎么回事,沈星眠一百个不愿意承认,两个人之间那种无聊的胜负欲是因他而起。

    自己又不是个物件,被他们两个搞得沈星眠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两个谁胜出了谁就可以得到他似的。

    “沈星眠,我喜欢你,反正你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能追求你吗?”许延煜正色表白,脸上少见的没有平时的和煦微笑,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目光,和毫不加掩饰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