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一口苹果噎在喉咙,呛了半天才终于顺下去,“你、你和莎莉阿姨见过面了?”

    “程恕出这么大的事,我能见不到吗?”

    “那倒也是。”

    “我就说...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出那么大的事刚好就有贵人相助,原来一早你们就串通好的。”

    沈星眠撇了下嘴,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当真不爽,但对方做的又是对他好的事,他又没有立场怪人家。

    江寒放下苹果,清了清嗓正色道:“你也别这么说,莎莉阿姨特别喜欢你,你应该能感受到吧?就算没有程恕,她也会出手帮你的。”

    沈星眠了然点点头,莎莉喜欢他,他自然是能感受到的,就连程恕生死未卜的时候莎莉都第一时间想着安慰他,可见对他的重视。

    但莎莉对他这么好,也不能说莎莉对他别无所图,只是他明知道莎莉想要什么,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自己再搭进去。

    “程恕呢?你和莎莉阿姨的事,他也都知道吗?”

    江寒抠了抠下巴,眼神有些飘忽,“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应该不知道吧。”

    床上的人忽然哼唧了一声,江寒连忙起身拿了没啃完的苹果,作势要溜:“咳,我先撤了,就当我没来过。”

    沈星眠还没等说话,江寒就一溜烟闪出了视线。与此同时沈星眠感觉小指被一只手勾住,轻轻晃了晃。

    “沈星眠,我想喝水。”

    【作者有话说】:江寒:居然说我是送外卖的,衣品有被冒犯到...

    第120章 你欺负人

    “沈星眠,我想吃个橘子。”

    床上的人声音懒散中带着沙哑,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胳膊象征性地抬了抬。

    沈星眠放下手里的水杯,起身从柜子上拿了橘子,三两下剥好了递给程恕,却发现他两条胳膊都不方便,于是只能掰开了一瓣一瓣喂他。

    “唔...好酸。”程恕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表情酸得近乎扭曲。

    “会吗?”沈星眠看他不像装的,心说程恕也太吃不了酸了,转手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瓣,差点酸出了眼泪,“我天,怎么这么酸?刚才kevin吃的时候云淡风轻的,还以为是甜的...”

    “你看kevin干嘛啊,他爱酸爱的要死...”程恕实在咽不下去,拽着沈星眠的衣服轻轻扯了扯,“我想吐掉。”

    沈星眠强咽下嘴里的酸橘子,扶着程恕起来吐了果肉,顺手喂了他一口水。

    刚躺下没消停一会,程恕又晃晃胳膊,“沈星眠,我胳膊痛,能不能帮我揉揉?”

    沈星眠好脾气地拖了椅子过来,坐在床边小心替他揉起了他的胳膊,目光专注温柔得让程恕像溺了水。

    “好一点了吗?还疼吗?”

    程恕侧身倚着枕头,紧紧盯着沈星眠移不开目光,半晌感慨了一声:“真希望这伤永远不好,能一直这样和你在一起。”

    “神经。”

    沈星眠稍稍用力在他没受伤的地方掐了一把,随即松了他的胳膊。

    “痛...有话好好说嘛,干嘛动手啊。”程恕龇牙咧嘴地缩着肩膀,“怎么说我也算救了你一次,你就不能温柔点。”

    “你少来,刚才叔叔打电话了,撞你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冲着你来的。”沈星眠又拿起刚才的橘子,忍着酸又吃了两瓣,“严格来说我还是被你波及呢。”

    “我爸插手了?我还刚想自己解决的。”程恕看他吃的那么纠结,忍不住劝他,“那么酸干嘛还吃啊?吃的那么痛苦。”

    “不能浪费。”

    “那我也要。”

    橘子酸得令人发指,两个人吃的进度出奇的慢,一人一瓣之后就再也僵持不下,最后沈星眠提议:“要不我们剪刀石头布吧。”

    “好啊。”

    两把之后程恕就后悔了,他胳膊打着石膏,手上没力气,反应一点也不快,几乎每把只能出“布”,沈星眠看准了这个就一个劲的出“剪刀”,赢一局就塞程恕一瓣橘子。

    “你欺负人...”

    连吃了五瓣橘子的程恕忍不住叫苦,可怜巴巴的模样逗笑了喂他的沈星眠,“好好好,我替你吃一瓣。”

    “沈星眠,我嘴角好像破了,有点痛,你过来帮我看下。”

    沈星眠探身去查看,“没有啊。”

    “你再凑近点看,刚才橘子汁蛰的好痛,肯定有的。”

    沈星眠没办法,就又凑近了一些,程恕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照着沈星眠唇上轻啄了一下。

    “你吃的这瓣好甜啊。”

    沈星眠脑子一懵,飞速直起了身子,挥手朝程恕腿上拍了一巴掌,“伤这样都不老实。”

    “咳,那个...”身后突然传来夏铭安的声音,“抱歉打扰二位,我敲门了,你们可能太专注没听见...”

    “来的正好,省的一会某些人要打人的。”程恕心满意足地舔舔唇,冲夏铭安点了点下巴,问道:“什么事?”

    “肇事者已经找到了,老爷说这事你是受害者,怎么处理决定权交给你。”夏铭安指了指门外,“人已经带来了。”

    “让她进来。”

    保镖扯着形象凌乱的女演员进门,表情肃穆让人望而生畏,更衬得面前的女人弱小又可怜。

    “胆子挺大嘛,这就是你深思熟虑半个月给我的答复?”

    病床上的程恕绷带石膏缠了近半个身子,模样虽然有些滑稽,但收了笑意冷冷发问时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程恕,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女人止不住发抖,看来被带过来之前已经被好好恐吓过一番了,沈星眠有心去安抚一下,但又觉得对方不值得。

    “没记错的话昨天就是最后期限吧,你既然自己不主动离开,那我帮你一把。”程恕抬起打着石膏的胳膊小幅度比划了一下,吩咐夏铭安,“证据齐了吧,直接移交给司法机关,不用废话了。”

    “别、别交给司法机关,你叫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别把这件事闹大...”

    “怕坐牢?我跟你说过的,你有什么针对我,我奉陪到底,但你非要动沈星眠,我就不会给你一条活路。”程恕冷了眸色,“今晚六点之前,我需要看到你所有的道歉声明,晚一分,证据就会出现在警察局。”

    “我如果道歉一样会身败名裂的...”

    “关我什么事?如果按我说的做,我顶多追究你个交通肇事的民事责任,还是你大明星当太久了,想去吃一吃牢饭体验生活?”程恕轻笑,语调不高但威慑力十足,“故意杀人这罪名可不小啊。”

    女人白了脸色,好半天才哆嗦着咬住下唇,颤着声音点头答应了程恕的要求:“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

    “知道了就快滚,别在这碍眼。”

    夏铭安颔首应了,示意保镖将人带走,自己也跟着离开,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八卦地望了望两个人,偷笑着快步离开了。

    沈星眠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有注意到夏铭安的坏笑,好半天突然唏嘘了一声:“唉,电视剧果然都是假的。”

    “哈?怎么突然这么感慨?”

    “剧里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两个人,现实里居然是这种关系...cp粉知道恐怕要哭死吧?”

    “怎么,你不会嗑我们两个的cp吧?”

    沈星眠本能地嫌弃,撇了撇嘴连连否认,“我一早就知道你们关系不好,这cp怎么嗑的下去?对于你们两个,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昨天的大结局了,守了你一晚上都没看到...”

    “那别看了,我给你讲。”程恕一脸神秘地挑了挑眉,“大结局女主死了,男主弯了,后来娶了个叫‘沈星眠’的老婆。”

    “我他妈疯了听你在这胡扯!给爷死!”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小程也是又皮又爱撒娇又欠打呢~

    第121章 以程恕之名

    “当时啊,那辆车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冲我们两个撞过来,我想都没想就把小沈老师推开了——然后,我就成这样了。”

    “哇哦...”

    围观的几个小脑袋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尤其田文可,听了程恕的描述对这个老大就更是崇拜,抱着程恕的胳膊小心翼翼道:“那老大...是不是很痛啊?”

    “为了你小沈老师,一点不痛。”

    “那、那老大就是小沈老师的英雄咯?”田文可的目光又敬重了几分,“老大真是个好男人。”

    “少在这拍马屁,我让你带的东西呢?”程恕抬起胳膊轻轻敲了田文可的脑袋,露出的半截手指朝田文可勾了勾。

    “在这呢。”田文可回手从书包里拿了一个画本,双手捧着递给程恕,但看他两手都不太方便,不由问道:“可是老大,你这样能画画吗?”

    “这你就不懂了,你老大我...”程恕费力地用尚听指挥的几根手指扳着画板,咬着牙翻开一页,“这叫身残志坚。”

    “哦~”田文可有模有样地点点头,但程恕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懂,反正老大厉害就对了。

    “好啦,都这么晚了,你们也该回家咯。”

    沈星眠从外面回来,见苗苗班的小朋友们还围在程恕床前听他吹牛,无奈笑笑哄着小朋友们从病房离开,叫等在外面的夏铭安把人一一送回家。

    “今晚夏铭安在这陪你,我回家了。”

    沈星眠边说边收拾着换洗衣物,刚匆忙收起画本的程恕闻言微微一愣,“今天就走啊?”

    “嗯,培训中心那边我已经耽误好几天了,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不需要我陪着。”

    “也是,上课重要。”

    即使心里不舍得沈星眠离开,但程恕自己也有一套小算盘,沈星眠在这反而让他施展不开。

    “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吃药。”

    “好,注意安全,记得想我。”

    临近结课,苗苗班的课程并不紧,沈星眠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打卡探视,日子倒是过得有条不紊。

    培训中心的课程转眼到了最后一天,沈星眠一早收拾整齐就到了办公室,把前一天烤好的饼干逐份分给了同屋的同事。

    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去莎莉的工作室上班,沈星眠心里多多少少还有点别扭,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现在明知对方是程恕妈妈,怎么都没办法完全不在意。

    可合同都签了,他也不能违约,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怀着心事推开教室的门,沈星眠看到教室最后一排坐着的人吓了一跳,忍不住过去诧异道:“你、你怎么出院了?”

    程恕晃晃还打着石膏的胳膊,歪着头吊儿郎当道:“今天你最后一课,我当然要来听啊。”

    “赶紧回医院去,我给夏铭安打电话。”

    “我这点伤又没什么,医生也同意我出院了,你还是专心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