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峰:“满分十分的姿色,就算你能得九分,但满分十分的为人,你只得一分!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人!”

    许秦:“讲的是实话我就不跟你掰头了。”

    王兰峰:“#@*;*;@¥%……”

    这个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到底怎么样,你才可以远离尹总。”王兰峰用袖子轻擦眼角,声音哀凄,“你要是也爱着尹总,我们可以和平竞争,你不要这样子,我只是个刚刚踏入娱乐圈的新艺人,你知道我对你造不成威胁的,请不要伤害我。”

    许秦用手指头点点对方的下巴,让后者抬起头,然后他说:“你重复一遍自己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王兰峰:“我只是个刚刚踏入娱乐圈的新艺人,你知道我对你造不成威胁的,请不要伤害我……”

    他的脸色变了变。

    许秦为他补充:“确切来说,你还没有正式踏入这个圈子,天池给你铺的星路大计划都放在这场影片放映之后,影片放映之前,你还连新艺人都不是。

    能对你这样的人造成巨大影响的不止是资本老板,我跟简哥那样的正直人相处久了,所以到现在我还是愿意劝你一声珍惜自己的事业。一步登天的美梦做起来很快乐,你已经被美梦影响到判断力了。”

    许秦没有在王兰峰身上放太多时间,说完这些就双手揣兜走了。

    王兰峰按住胸口,安抚剧烈跳动的心脏。

    许秦说得没错,像他这种小角色在这个大圈子里满地都是且脆弱,所以他必须尽快给自己牢牢抓住一个靠山,尹墨是个很适合的金主爸爸。

    然而在他和尹墨中间老是有个许秦在蹦跶,为了前途,他不得不得罪许秦这个圈中大腕,他是迫不得已,也因此必须加快速度,摆脱现在这种境地。

    连宵也是妨碍他和尹总的威胁之一,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可以先利用一下。

    对于新人的敌意,许秦表现出符合阅历的宽容大度,不过这不代表他什么也不会做。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准备好应对王兰峰任何可能的小伎俩。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甚至连嘴炮都没有,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天。

    可能是把他的忠告听了进去吧。

    许秦趁着今天有闲,溜进连宵的房间打发时间。

    他看着满地揉皱的纸团,乱糟糟的房间和连宵乱糟糟的鸡窝头,评价道:“有点搞艺术人的样子了。”

    连宵一手捏着笔一手按着曲谱,不是很有精神地说:“许秦哥,你为什么这么闲。”

    “副导临时调整剧本,我突然就没事干了。”许秦把椅子上的纸团扫开,坐下去,“你和简哥最近都够呛啊。”

    连宵:“周导演又加了四首曲子,还有时限。”

    小仓鼠在桌上趴成鼠饼睡觉,许秦轻抚鼠头,一边说:“抗压和耐操是社会成年人必备技艺。”

    连宵仰天长叹一声,浑身软下来,下巴抵着桌面,握住笔在曲谱上乱涂乱画,嘴巴碎碎念:“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明明写第一首的时候很有激情,为什么现在脑袋空空,灵感枯竭,我的写歌生涯是不是到此为止了。”

    许秦没心没肺地评价:“这么颓废,更加有搞艺术人的样子了。”

    “……”连宵忽然想到什么,转了下脑袋,脸贴着桌面看向许秦,“是说我前阵子收到王兰峰的联系,他对你颇有不满。”

    许秦:“哦?他跟你说了什么?”

    连宵:“说了一些你不好的话,不过后来就什么也没说了,我有天想找他问清楚,哥哥说天池已经收回投资,打算改捧另一个人。”

    许秦一愣。

    连宵:“哥哥说跟王兰峰签约时有协议禁止他做任何不利于公司的事情。”

    许秦沉吟:“唔,到底是管理层的boss,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看来王兰峰完了,难怪王兰峰这些天除了闷头拍戏,什么多余的事都没有做。

    连宵:“哥哥说王兰峰搞得你不愉快,他不喜欢。”

    许秦又是一愣。

    连宵接着说:“哥哥说了好多,难得听到他一下子那么说多话,很介意王兰峰对你的态度,不过他没有在当场就发作,因为‘让蠢货吃够惨痛教训,这是种神圣的时刻,该由本人亲自来执行’。”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有钱人。”许秦有点莫名地眨眨眼,噗的一声笑了,“不过你这说得,好像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事后才跟王兰峰解约,个中有我的因素似的。”

    “当然有啊,哥哥满嘴都是你。”连宵说:“提了好几遍王兰峰对你的态度,哥哥真的已经把你当很在意的朋友了,许秦哥,你以后就少惹我哥不高兴。”

    许秦更莫名了:“我是知名演员,王兰峰一个小新人能怎么着我?”

    连宵打了个呵欠,精神不足地低声念道:“我也觉得,我哥到哪都是这种简单粗暴财大气粗的作风,不会讨人……”

    许秦:“实在是太讨人喜欢了!”

    连宵:“……”

    “霸总在哪?”许秦抓住连宵的肩膀,使劲摇晃,“快说!我要去rua他的头。”

    许秦变成快乐的小鸟飞走了。

    房间里,被晃得头昏脑胀的连宵茫然地抓了抓后脑勺。“没想到许秦哥这么兴奋。”他疑惑地自言自语。

    g77:“霸道总裁是大众喜爱的款式。”

    连宵:“你还在看霸总爱情小说吗!我哥和许秦哥有望成为好朋友,你不要套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小仓鼠打了个恶龙咆哮的呵欠,说:“尹墨哥哥确实是很受欢迎的霸总款,许秦又一片真心向豪门。”

    “可是我哥朋友很少,许秦哥的爱好很直……”看到g77打呵欠,连宵也跟着打了个大呵欠,“困哦。”

    g77:“休息会吧。”

    “不行啊,我现在是有死线的人。”连宵揉揉眼睛,视线重新放到曲谱上,一边低喃,“如今总算是有点名气了,要变得更有名才行,光只有一首歌红极一时,是开不了演唱会的。”

    g77:“放点舒缓的曲子能否帮到你?”

    连宵:“来点抖腿神曲吧。”

    作者有话说: 推个bgm《disco descent (1-1)》,游戏《节奏地牢》原声集

    第60章

    “77我突然!”连宵大声喊道,猛地抬头,然后看着面前的简成渊陷入沉默。

    他迷惑地抓抓自己的鸡窝头:“为什么简哥在我房间?”他刚才不小心睡着了,难道他迷迷糊糊时去开了个门?

    “你的房间门没关。”对方说。

    “咦咦?”连宵看了眼门口,“那我什么时候开过门忘记关了?”

    笼子里的小仓鼠吱吱叫了声。

    连宵凑近笼子,问:“你怎么突然不说人话?我不懂吱星人的语言。”

    g77:“……”

    小仓鼠抓起旁边的花生啃了起来。

    简成渊说:“你是不是刚刚点了外卖。”

    连宵恍然大悟:“啊,是的,我点外卖,还顺带给77点了一盒花生米……不对啊,我记得之前在跟77聊霸道总裁。”

    g77:-,-

    简成渊:“???”

    他拿出手机,对着连宵拍了张照片,然后问:“今天几号?”

    连宵答道:“9号。”

    简成渊:“已经11号了。”

    他让对方看自己的手机屏幕,连宵看到憔悴的自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他一惊,看看周围,他的房间到处都是废纸团,垃圾篓已经装满了,桌上有好几份已经吃完的外卖还没来得及丢,手边的杯子里残留有一些已经冷掉的咖啡,房间里有股难言的气味,像是食物和咖啡反复混合沉淀,让人的嗅觉十分抗拒。

    连宵恐慌抱头:“好可怕,简哥,我头发还在不在?”

    简成渊:“……还在,去洗个澡,然后跟我出去走走,晒下太阳,让客房服务打扫下房间。”

    “呵……”

    走到外面,连宵呵欠连天,当经过落地玻璃旁边,他痛苦地偏头用手挡住光线。“麦艾斯!”

    简成渊拿下鼻梁上的墨镜,给连宵戴上。

    连宵:“谢谢简哥。”

    简成渊:“以后出门不管有没有助理跟着,记得自己随身携带一副墨镜和口罩。”

    连宵听话地哦了一声,跟着简成渊来到酒店高层,这里已经不是客房层了,而是高奢娱乐层。连宵一脸茫然地在技师的服务下躺倒在柔软的功能椅上。

    简成渊说:“你最近太累了,好好舒缓一下。”

    “等一下。”连宵推开技师准备放到自己脑袋下面的温温热热的热敷枕,转头问:“简哥,你一起吗?”

    “不,我的身体不累,但精神上有些疲累,就来充电休息。”

    “……?”来这种地方充电休息?也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休闲健身中心本来就是给人们放松的。

    没多久,连宵就睡着了。

    简成渊让按完连宵脑袋的技师先出去,让累了好些天的人安安静静休息。

    他原本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过了会儿心不在焉地放下手机,走到连宵旁边,俯身近距离观察。连宵最近的作息显然非常够呛,黑眼圈过于明显,他那只总是随身带着的小仓鼠趴在他胸口。

    在他靠过来时,小仓鼠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要不是简成渊特意做了功课了解了仓鼠的习性,差点就要以为仓鼠这种小动物真的都这么乖巧安分了。

    连宵迷迷糊糊地眼睛睁开一条缝,笑道:“简哥的帅脸。”他稍稍抬起上身,咬了下简成渊的嘴唇。后者靠得太近,在反应过来之前,嘴唇上的触感迅速出现又消失。

    连宵躺回去,闭上眼睛。

    简成渊瞪着连宵,听到后者平稳轻柔的呼吸声,很确定连宵秒睡了。他心情复杂喊了两声,对方睡得很死。

    他皱着眉头,不确定是把连宵吵醒,追究责任,还是当作无事发生。他眼角余光扫到那只仓鼠,觉得仓鼠在观察自己,偏头看去,仓鼠却在看别处。简成渊有股莫名的感觉,把仓鼠抓起来,凑在眼前打量。

    太乖了,这仓鼠在他手里一动不动,眼珠子和胡须都没动一下,要不是触感柔软,几乎会被误以为不是活物。

    石化了?

    仓鼠感到威胁有时会一动不动宛如石化,简成渊知道这点,但他觉得此时此刻这只仓鼠一动不动绝对不是这个原因。但除了这个原因,他又说不清怎么回事。

    “连宵在睡梦中亲我,他要是睡醒后不记得这件事,我希望不会有谁多嘴地告诉他。”

    简成渊不是很用力地捏着仓鼠,手指在仓鼠的头顶和下巴下轻轻地揉弄。仓鼠始终瞪着黑色的小眼睛,一眨不眨,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