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烁握住秦一恒的手说:“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相信我就行了。”

    秦一恒点点头,握紧了江烁的手。

    “秦二,我带你出去。”

    ☆、第四十章 各回各家

    【01】

    “知道我是谁吗?胆子不小,连我也敢拦?”白开的声音划破了南湖边寂静的月下雪景。

    他被拦在南湖庄园大门外。

    “就算您是常山州白警长,没有搜查令,也不能擅闯民宅吧!何况,我们这属公共租界范围,您也不好管吧?”老人只开了一条门缝,看见门缝外只有两人,穿着制服。

    一个是白开,另一个是阿黑。

    “谁说我们没有搜查令的?”阿黑掏出一张纸,快速展开,上面模模糊糊有个红印章纹。

    白开看了阿黑一眼,立刻抬脚踹门。

    【02】

    当老人被白开拿枪顶着脑袋,一路磨磨蹭蹭走到那间房前时,白开立刻将老人抛给阿黑,自己端着枪靠近门边,谨慎地将门开了一丝缝隙,朝里看去。

    眼睛还没看清房子里的模样,但血腥味早已被他的鼻子捕捉。

    白开皱眉,加快动作,一脚踹开门,端枪进去,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太阳穴直跳。

    秦一恒被吊在半空,不停的滴血,而江烁则倒在地上的血泊之中。两人都没有一点动静。

    白开立刻跑到秦一恒身下,瞄准了横梁下的麻绳,砰砰两枪,绳索断了,秦一恒的身体坠下,被白开接住。

    白开立刻去探鼻息,虽然微弱,但人还活着。

    秦一恒突然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白开,又努力扭头仿佛在搜寻什么。

    白开立刻说:“一恒,你没事吧?幸亏你提前打了招呼!快告诉我,凶手是谁?我这就去把他逮捕归案!”

    秦一恒终于看见一旁的江烁,只见江烁双目紧闭,嘴角和下巴上都是血,连前襟都沾满血污。

    “是江烁?”白开顺着秦一恒的目光看去,看到的正是江烁。

    “不、不是江烁……”秦一恒眼中含泪,好不容易把这句话说完,人又晕厥过去。

    “一恒!”

    【03】

    江烁与秦一恒两人被送医。

    由于高昂的医药费,在医生说了他没有生命危险后,江烁就被接回了大杂院。

    回到大杂院后,又过了几天,已经是年三十的下午。

    江烁醒了。

    “你终于醒了!”不言师父偷偷抹了一把泪。

    “我……”江烁环顾房间,“我这是在哪?你是谁?”

    “江烁,你……你不会又失忆了吧?”不言师父发觉江烁的状态不太对。

    “江烁?”江烁听到这个名字,思考了一会,说,“我不叫江烁,我是——六指。”

    【04】

    秦一恒住院期间也一直在昏迷,中途短暂的醒了两次,可是每次醒的时间都太短。

    直到大年三十的下午,秦一恒从昏睡的状态醒了过来,这次他没有重新昏过去。

    他一醒来,就看见在床头陪床的秦義。

    秦義的白头发好像又多了许多。

    “父亲……”

    【05】

    “六指?”不言师父眼泪也没了,吸了一口烟,又去摸了摸江烁的额头,“江烁,你不会是生病,把脑子搞坏了吧?”

    “我就是六指。”江烁开口,眼神里是冷冷的寒光。

    “江烁,你知道六指是谁吗?”不言师父有些无语,说,“那可是大人物!要你真是六指,哪会在我们大杂院待了一年也没人寻你?”

    “不言师父,”江烁坐在床上,目光依然冷冷的,他看向不言师父,这样冰冷的目光,不言师父从来没有在江烁脸上看过,“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希望我恢复记忆,你想要的是一个没有过去的江烁,是一个只能留在大杂院陪你的江烁。而不是一个能记起过去记忆的江烁,一个有了记忆就会离开的江烁。”

    不言师父脸色很差,他站起身,敲了敲烟杆,走到门口,背着江烁,说:“江烁啊……不管你是江烁也好,六指也罢,不管你记不记得你的过去,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糟老头子,我对你只有一个希望……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言师父说完走出了房门,顺手带上了门,免得外头的风雪吹了进来。

    房间的地上摆着一个火盆,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很旺——这是大杂院的人都舍不得的燃炭方式,炭火很旺,房间里暖融融的。

    【06】

    秦一恒被接回了家。

    明明是熟悉的地方,明明也没有离开几天,但他总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餐厅的只有秦義,秦一恒和秦一持三人,餐桌上摆了几道菜品。

    “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简简单单吃顿年夜饭。”秦義指着桌面上说,“我给家里下人都放了假,这几道菜都是我做的。你们俩个好多年没吃过我给你们做的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