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崽眨着眸子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无辜瞧她。

    楚南知看着她这般,抿了抿唇瓣,心中便不舍得弄她了。

    “与那孩子挤眉弄眼的……”

    魔君的知知小娘子有些不满地戳了戳魔君的脸颊,方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她一手猛然拉了过去,跌坐在了殷晚舟的腿上。

    “舟舟知错了。”

    小虎崽认错认得很是干脆,凑过去亲了亲女人的耳垂。

    “舟舟日后只与媳妇儿挤眉弄眼。”

    她闷笑着咬了咬楚道君的脖颈,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楚南知本就未恼,不过是好笑自己的虎崽子背着自己装模作样罢了。如今被魔君一口一个媳妇儿地唤,便也忍不住微微弯了唇,由她抱着坐在腿上,嗔怪地瞥了她一眼。

    “谁是你媳妇儿?”

    楚道君心中软得很,不过含笑探出指尖摸了摸殷晚舟的唇角,低低问她。

    殷晚舟挑了挑眉,似是沉思了一瞬,随即又憋不住笑了。

    “是修仙界大名鼎鼎的楚南知楚道君呐。”

    “是我的知知小娘子。”

    “魔君可比那孩子会哄人多了。”

    楚道君勾唇夸赞了句,垂头奖励了她一个香香软软的吻。

    “多谢道君夸奖。”

    殷晚舟很是谦虚,抬手按住了女人的头,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叫女人眼尾处渐渐嫣红,她才松了手。

    大典不久便到,这一日的魔宫中宾客如流、座无虚设。

    凡人间时那次木屋中的婚礼,两套嫁衣都是楚南知一手缝制出来的。

    殷晚舟并不通针线,可如今在修真界,她总归是会炼制法衣的。前前后后失败了十余次,终是炼出了两套华美精致的火红嫁衣与头冠珠钗。

    “喜欢吗?”

    殷晚舟抖了抖手中的一套长裙,微微侧头含笑问了问楚南知。

    这是她照着楚南知如今的身形炼的,暗中所添珠宝比她自己那套更多一些,但她将那些珠宝都点缀于暗金色的纹路之中,并不外露,款式大方明艳,与楚南知的气质相符。

    “喜欢。”

    楚南知眸色恍惚了一瞬,缓缓伸出了指尖一寸一寸地抚摸过这套嫁衣,忍不住弯了唇。

    余光中的爱人正含笑瞧着她,满是温柔与情愫。

    怎叫她不欣喜?

    楚南知默默想着。

    她欢喜得脑中空白、只听得胸腔中如鼓声阵阵,那颗心脏都为之发颤。

    她爱这条殷晚舟亲手做的嫁衣,更欢喜殷晚舟给予的爱意。

    殷晚舟不知道,即便她什么也不做,只要好生站在那里朝着楚南知笑一笑,楚南知便连命也给了她。

    更何况是她亲手做出来的嫁衣呢?

    “喜欢便好。”

    幽幽的香气浮在鼻前,小虎崽低笑着搂住了她的腰。

    “换上吧,我的魔后大人,该去大典了。”

    “好。”

    楚南知垂头,在她眉心处落下了轻轻柔柔的吻。

    宫殿前的场地上,二人持香拜下。

    一拜天。

    二拜地。

    三拜妻。

    殷晚舟抬眸,眉心花钿灼灼夺目,绮丽动人。她含着笑,看向了自己的妻子,正巧也对上了楚南知的目光。

    柔软的,欢喜的,满是爱意的……

    她的知知小娘子画上了艳丽的妆容,穿上了一身似火般的嫁衣,仅是站在那儿就叫殷晚舟移不开眼了。

    女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雪白的脸颊上慢慢染上了些许红晕,微微垂了垂眼帘,抿着唇角笑。

    指尖相交,两簇青丝纠缠不分,最终落于一处。

    结发为妻妻,恩爱两不疑。

    宴会中无人敢扰魔君的兴,是以一日下来却也安稳。

    殷晚舟欢喜过了头,来人敬酒竟是一杯不拒,尽数饮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