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云意给她发来的,成亲的对象是……云岫。

    球球挑了挑眉,记起来了。

    这是毒鸠族的族长,那时妖族献祭中正有她的一份儿。

    谢云意很是贴心,不仅给她准备了请帖,还顺便给裴卿言也准备了,一齐发来的。

    “去吗?”

    颜知忆侧身看向了女人。

    “去吧。”

    裴卿言接过了颜知忆手中的帖子,垂眸扫了一眼,颔首应了。

    毕竟是球球的好友,总该去参加一下的。

    颜知忆瞥了正正经经的女人一眼,低低笑了。

    她可瞧出来了,她家裴姨分明是被这请帖上所标记的同座伴侣给哄舒服了,心中估计还挺高兴。

    谢云意啊谢云意,啧,真机灵。

    球球在婚宴上不仅看见了某个分别许久的损友,还看见了自家兄姐。

    好歹阿母阿娘是没来。

    颜知忆又想起了那个丢人的夜晚,脸颊忍不住地一抽,赶紧垂了头假装没看见颜雨涔手中拿着的那块儿黑黝黝的留影石。

    哼。

    她就不信二姐还真会把留影传出去。

    如果那样的话,球球就真的哄不好了!

    谢云意是刚被认回来的老族长亲女,云岫又是现任的族长,她们的婚事毒鸠一族自然是极重视的,婚宴也办得极其隆重。

    宴上,那潇洒得无拘无束的人总算是有了个牵绊,谢云意不动声色地为云岫挡去了所有的敬酒,眉眼中当真是一片掩不住的喜意。

    而冷漠寡言的族长也一直跟在谢云意的身后,灼灼目光便未曾从她身上离开过。

    万物皆不入眼,唯有一人藏进了心。

    颜知忆侧眸看了看身旁的女人,然后又瞧了瞧那对儿伴侣,再瞧了瞧女人,再看了看……

    裴卿言:……?

    “怎么了?”

    女人软下眉眼,垂头问道。

    “我在想我们成婚时应该给你做什么样子的嫁衣。”

    球球凑过去,扒拉着女人的肩悄悄说道。

    “之前那个太赶了,这一次要做一个更好的!”

    颜知忆严肃地想了想,决定过几日就去深渊溟海底走一遭,看看下面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珠宝能捞回来,给她媳妇儿绣在裙子上。

    裴卿言:……

    女人默默想了想幻境中所穿的那件绣满了或明或暗的珍宝锦纹的嫁衣,对于球球口中的太赶了有些拿捏不准。

    “……不必那般的。”

    “一定要的!要的要的!”

    球球连忙反驳她:“我们就成一次婚,得叫你穿最好的才是!”

    “不许说话了不许说话了。”

    颜知忆看着女人眨着眼睛还想说什么的样子,有些不乐意地抬手捂住了裴卿言的嘴。

    “嘘~~”

    裴卿言失笑弯眸,乖顺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

    颜知忆盯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满意地放下了手。

    这场婚宴举办到了很晚。

    就在两位新人要归去休憩前,谢云意还偷偷找过来给颜知忆塞了一本册子。

    “……这啥玩意儿?”

    颜知忆眉梢动了动,余光瞥了瞥身后站着的女人,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几步。

    “自然是好东西。”

    谢云意能不知道她,当即拍了拍颜知忆的肩膀:“能帮你……咳,翻身的好东西。”

    她怜惜同情地看了看自己的好损友。

    颜知忆:……

    “……你想死?!”

    球球离奇愤怒了:“瞧不起谁呢?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用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