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担心她路上因为精神恍惚被车撞死——这样的死法太可笑了,难得的,车直接开到了莓酒的公寓楼下。

    目视着那道身影慢吞吞地关上了门,车才开走。

    伏特加忍不住问,“大哥,既然审讯没有问题,为什么还把她关进去呢?”

    琴酒收回目光,冷淡地说,“只是警告。”

    如果学不会动脑子,也不懂如何效忠,那么就学会服从。

    组织不需要她做什么,作为解开拉克酒谜题的“钥匙”,她需要做的只是服从,老老实实地在他的监管下。

    公寓内。

    她没有选择回到满是窃听器的卧室,而是坐在楼道上,思索了一会,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虽然为了不被电信诈骗,冬修改过备注,但此刻正在操作她身体的西川还是一眼认出了哪些电话号码是谁的。

    这个[猫君]应该就是冲矢昴没错了。

    工藤宅。

    冲矢昴正在做午饭。

    “东野?”他听出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怎么了?”

    另一边的西川放轻了声音,伪造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冲矢君,我需要你的协助。”

    冲矢昴挑眉,“噢?”

    他听完了她的叙述,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干,匆匆换鞋出门,走到五丁目。

    公寓门很轻易地被推开,似乎没有上锁,楼道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随着他推门的动作,外面的阳光照亮出一条光道,原先坐在楼梯上的人抬眼看来,长睫微扇,灰瞳在光照下格外清透干净,原先苍白的肌肤好像接近透明一般,带着脆弱的美感。柔顺的黑发在手臂上铺散开,带着一点光泽,显得很蓬松。

    冲矢昴皱皱眉,“还好吗?”

    西川凹了半天造型,就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做戏毕竟要做全面,既然被审讯了那么久,就要表现出被审讯过的样子来。

    他明明很快反应过来了,却还要慢一拍才回答,“还好。”

    看起来状态可不太好。

    组织的手段,他也算比较清楚。冲矢昴没有多说,在她身前蹲下。

    西川:“……”

    他抿了抿唇,强行忽略心里的不适感,趴到了对方背上。

    [算了,又不是我的身体。]

    一双手扣住女人的腿,把她往上提了提的时候,西川眉毛纠结了一瞬,差点没忍住一脚踢出去。

    除了小时候被秦冬背过,长大后还没有哪个人,特别还是一个大男人敢这样背他,这种感觉太令人恶寒了。

    [……算了,又不是我。]

    “……”

    还是很想踹出去。

    好在这种酷刑到了工藤宅前就结束了。

    西川跟着他进了屋子,在沙发上坐下,冲矢昴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才开口询问,“为什么突然审讯你?”

    西川掐着点,顿了一秒才回,“回了一趟中国,脱离了他们的监管。”

    “……不太重要,”他说,“重要的是,fbi提供的协助,什么时候才会来呢?”

    “只是想窃听一些消息,和组织一样从我身上获得凛冬的线索,但却在私底下调查,将结果完全对我保密的话……”他慢慢地说着,平静地与对方对视,“稍微,有点过分吧?”

    果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样说的话,平时是伪装吗?

    还真是厉害的演技啊。

    “但东野你,也并没有主动透露过什么吧?”冲矢昴语气温和,“既然是协作,只要求盟友交付什么可不行。”

    “想要线索吗?”西川挑眉,“当然可以,你们知道组织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的吧。”

    “拉克的遗物。”

    冲矢昴噢了一声,很感兴趣地问,“难道在你这里?”

    “我可以交给你们,毕竟我对此也毫无头绪,只是占有它没有意义,”西川说,“与之相对地,你们能付出什么呢?”

    他身为拉克本人,最清楚“遗物”毫无情报价值,不如交给fbi,再放风给组织,转移冬身上聚焦的注意好了。

    盟友的作用不就是分担吗?

    莓酒开出的价码相当诱人。

    组织在寻找拉克遗物这件事,他也隐约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

    “组织后来寻找的程序员。”冲矢昴思索片刻,给出了答复,“fbi查出了他们中某一位的身份。”

    这个身份当然不止名姓那么简单。

    当然,那个人已经死了,但这一点没必要说出来。

    盟友的话,总得提供点价值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交易完成。

    半天的交换时间到了。

    西川看了一眼时钟,满意地点点头。

    正好,回来的时候,她还能赶上一顿饭。

    他往沙发上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闭上眼,直接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