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意味深长地说,“少一个碍事的。”

    在沙发那边,降谷零和安室透似乎陷入了争执。

    玩家抱膝坐在沙发内侧,不知所措。

    降谷零咬牙:“真是卑鄙啊,明明也听到了她是在叫我吧,竟然就这样理直气壮地和她一起睡了吗?”

    “我的本名也是‘降谷零’,”安室透说,“难道因为你的存在,我就被除名了吗?”

    “但她的零只有我。”

    “现在不是了。”安室透冷静指出,“现实是,现在的‘降谷零’有三个,我们既然是你过去的一部分,也算是她的零吧?”

    “……”

    玩家弱弱地发言,“不然我们先去吃饭吧。”

    两人同时看向她,“好。”

    波本身上还穿着围裙,笑眯眯地敲了敲卧室的门,“x,出来吃晚饭了。”

    金发小男孩打开门,“今天这么早……”他顿住了,“啊,是十年前老爸吗?就知道老爸不可能这么早回家。”

    “是啊。”

    他蹲下身,笑着揉了揉小孩柔软的发顶,“十年前老爸听起来很奇怪欸,反正十年后的我很晚回家,我们也不会经常一起出现,你直接喊爸爸也没关系啦。”

    “也是,”单纯的降谷x很快被说服了,“好吧,老爸,今天是你做饭吗?”

    “嗯,是早上你说想吃的那些噢。”

    小孩圆圆的紫灰瞳亮了。

    [果然是我儿子啊,真可爱。]

    波本表情都柔和了,“去洗手吧。”

    在饭桌边也坐立不安的诸伏景光看着这样‘父慈子孝’的场景,脑海中贫瘠的语言已经无法描述心情了。

    “……”

    不愧是你,零,每一个你都相当有手段啊。

    六人安静地吃完了饭,玩家自告奋勇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波本率先出击,“我来帮忙吧。”

    “让客人洗碗也太失礼了。”降谷零礼貌地说,“我和冬去洗就好。”

    安室透轻笑,“让客人做饭不是更失礼吗?”

    “……”

    气氛又开始奇怪了。

    玩家求助地看向诸伏景光,“……”

    [救命,大强,你能看懂我的暗示吗?]

    [可以的,小冬。]

    靠谱的景光成功与她眼神连线,主动出口,“你们三个不如好好交流一下比较好,我和小冬去洗吧?”

    “……而且我也不算外人吧?”他迟疑地说,“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三人都默认了。

    厨房。

    玩家拉上门,开始吨吨吨落泪,“大强啊,我这样怎么办啊?”

    诸伏景光给她抽了张纸巾,安慰道,“放心吧,今晚我带走一个,只剩两个应该会好很多吧?”

    虽然留下的两个攻击性更强,也有可能情况更糟糕。

    “不如你把我带走吧。”玩家忽生一计。

    “……”

    “我觉得不行,”景光残忍拒绝,“把小冬你带走的结果……接下来他们三个都会去我公寓里吧,这不就是只是转移了战场而已吗?”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沉吟片刻,耿直发言,“只要让他们三个争就好了,反正他们只针对彼此,也不会闹太大的,主要是……”

    他暗示:“你要公平一点。”

    玩家:“……”

    玩家:“诸伏卿,你在劝朕雨露均沾吗?”

    诸伏景光把手放在唇边轻咳,“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玩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朕知道了。”

    等他们洗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非常安静,似乎也已经结束讨论了。

    安室透似乎也已经知道降谷零的安排,但这样的阳谋他也无法抗拒,和诸伏景光一起走了。

    还在客厅的波本似乎也知道自己今晚无法搞事,反而主动退了一步,“我先回房间了。”

    走之前,他似乎是无意地朝降谷x笑了笑。

    看起来这混乱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玩家松了口气,和降谷零一起把卧室收拾了一下。

    孤独星球帐篷被重新挂回了天花板,碎裂的花瓶倒是已经被波本打扫过了,鹅卵石也捡了起来,放回了阳台的水池里。

    玩家意外地发现阳台的花已经被浇过水了,甚至水池的乌龟也被喂食过,看她撒龟粮也无动于衷,懒洋洋地趴在碗莲的叶子下,半合着眼睛。

    等收拾好屋子,又把白天的事情处理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

    玩家对着镜子卸妆的时候,降谷零正在给浴缸放水,大概放了入浴剂,浴缸里的水绿绿的,“一起泡吗?”

    “好啊。”

    两人在淋浴头下简单清洗好,才跨进了浴缸里,双人浴缸的空间非常充裕,就是腿部难免有磨蹭,玩家动了动,发现小腿上有一只手,正在轻轻按压着,她也凑近了对方,摸索了一下,找到对方的腿开始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