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画面感都有了,别搞事啊。”

    “怪不得啊,我刚想说,以校草的能力,怎么穆清余今天还能从床上起来!”

    “喂,你们别搞颜色,嗑归嗑,这种事情不要乱说!适可而止!我们是有原则的!”

    穆清余眨眨眼,看成一个傻逼。

    靠……他跟陆归晚?

    aa恋?

    他,下面?看不起谁?

    都他妈给我说清楚!

    穆清余的额头搁桌板上,有气无力地静了一会,想退出群聊眼不见心不烦,手指在按钮键上徘徊片刻,又收了回来。

    他决定留下来,看看这群人还能掀出点什么风浪。

    终于挨到了周末放学,恢复正常的陆归晚叫住穆清余,说是他哥为了感谢他的照顾,特意请他去吃晚饭。

    陆知游亲自过来学校接人,脸上挂了副墨镜,单手插兜靠在车边,脑袋高高扬起,看起来骄纵又放肆,。他的头发半长垂在肩边,总有那么一点风流劲,刘海挑染了一个色,又很不良。

    总之,像只漂亮的花孔雀。

    陆归晚走到一半,嫌弃地拿出口罩戴上,又扔给穆清余一只。

    陆知游订好了位置带他们过去,菜刚上齐吃了没几口,陆归晚咳一声,眉往上挑,过一会眼又往下低,很刻意的动作。

    穆清余不懂,却见陆知游扭头往后一看,再回来时气势汹汹。

    “出门就得看黄历,居然这么背。”陆知游反复嘀咕,苦恼地挠头,问陆归晚,“怎么办,哥哥根本不想看到他,他怎么这么烦,我走哪就跟到哪。”

    陆归晚把醒好的红酒斟入高脚杯,慢条斯理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不是偶遇?”

    “我感觉他特别喜欢我啊,毕竟你哥我魅力难挡。”陆知游伸手撩了撩发,“当然,老屋子着上一次火就够了,铁树开花不容易,我得理解他,老男人嘛,那方面不行很正常。”

    穆清余迷惑地看着这只花孔雀。

    陆归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多了啊哥哥,做人不能太自信,我记得谢哥正值壮年。”

    “那让小清来评评理。”陆知游两手托住脸,朝穆清余抛了个含情脉脉的媚眼,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哥。”陆知游放下刀叉,“喂!”

    陆知游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不是在勾引你老婆。”

    陆归晚咬牙看了会窗外,气急败坏地用掌心捂住穆清余眼睛:“不准看。”

    陆知游狐疑:“我不太懂,你们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穆清余躲开陆归晚的桎梏,打落他的手,心里也奇怪。

    陆知游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被叫做谢哥的男人很快经过,他的个子生得极高,好似不弯身就会撞上天花板,身影像山,沉沉地压下来。他穿一身深蓝西装,别了根精致的胸针,刘海悉数往后梳,鼻梁高挺,轮廓流畅立体,像混血儿。

    就是,穆清余计算他的年纪,三十往上走?挺成熟。

    谢余令看到陆知游没反应,不动声色地绕过去,陆知游有点愣,抓着桌面的指尖泛白,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钥匙就要扔过去,质问:“叔叔看不到我?”

    谢余令才返回来,声音沉沉,视线掠过穆清余:“好久不见宝贝。”

    “哥。”陆归晚招呼他,“一起吃顿饭。”

    三人餐变成四人食,四周气氛怪异,穆清余吃得食不知味,他俯低身体给陆归晚发消息:“这位是?”

    “谢黎的哥哥。”陆归晚回。

    “几岁了啊。”穆清余问,“挺年轻,但是又很成熟。”

    “31。”

    “怪不得,我就觉得应该三十往上走。”穆清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哥叫叔叔,你叫他哥?”

    陆归晚过好久才回:“可能是他们之间的情趣。”

    哎,穆清余笑吟吟地抬起头,挺有意思。

    吃到半途穆清余离席去洗了一趟手,回来的时候他正经过陆归晚,因为地面湿滑,整个人没稳住重心,猝不及防地朝前栽倒。

    “我操。”穆清余发出遗言。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他稳稳当当地一屁股坐在了陆归晚的大腿上。

    尴尬,令人窒息的尴尬扑面而来,陆归晚手中的餐具错愕落地。

    “当。”刀叉落地的声音害得穆清余一个激灵。

    唉,这不太对劲啊,难堪归难堪,但穆清余白着脸感受一会,屁股微微挪了一寸地。

    操……

    他回原位坐着,埋头缓了会尴尬劲,在网上私聊陆归晚:“以前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吗?”

    陆归晚回他:“说人话。”

    “以前我觉得上帝一定是公平的,比如某些人,家世好样貌好身材好。”穆清余幽幽道,“所以我总觉得上帝一定把他那里整小了。”

    陆归晚:“?”

    穆清余嫉妒道:“我可以给你点一份可乐吗?”

    陆归晚:“为什么?”

    “因为可乐杀精。”穆清余说,“答应我,多喝点好吗宝贝?”

    第16章

    晚饭结束,陆归晚识趣地先带穆清余离开。

    临走前穆清余回头看了眼并排端坐的那一对,亦步亦趋跟在陆归晚身后,追上问:“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哥说,他跟那个人的ao信息素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陆归晚来来回回地抛高手上的钥匙串,点了下头。

    穆清余奇怪:“百分百都没在一起啊。”

    陆归晚的步子停住,穆清余来不及刹车,和他撞在了一块。

    “穆清余。”陆归晚叫他的名字,认真转过身,“我很好奇你的择偶观。”

    穆清余略一沉吟:“我的?这简单,首先要符合我的审美,其次,我们的匹配值必须要高,起码要七十以上,七十以下的话,我再喜欢也只能免谈。”

    陆归晚继续往前走:“我和你相反,我不相信这些东西。”

    穆清余嘀咕道:“可是现在谁谈恋爱不得用机器把自己测一测,你为什么偏要搞得特立独行。生理课上老师不是说了,信息素的那什么也有快感,你不心动?”

    陆归晚垂下眼皮子看着他:“你心动吗?”

    “当然。”穆清余爽快道,“我都快成年了好吧,除非是性@冷淡……”

    他上前一步,压了点嗓音,痞里痞气道:“才会不喜欢这种大人的游戏。”

    陆归晚垂眸对上穆清余明亮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吞咽口水。

    他的择偶观其实简单,不过两个字:听话。陆归晚喜欢一切听话的活物,他骨子里的强势基因让他习惯在任何一段关系中占据支配地位,爱情中更甚一步。

    但穆清余让他看到了鲜活的背面,那是完全的两个极端,他不可控,嚣张霸道,alpha的身份给他添上一层保护衣。

    可是挺好玩,陆归晚收回视线:“等你成年,我帮你挑一个。”

    “再说吧,这事不急。”穆清余摆摆手,快步往前走。

    得赶紧走,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嘴上的王者。

    因为是在市中心,两人吃完饭无所事事,准备稀里糊涂地逛会街。

    手机恰好响了,看清来电后穆清余眉目紧蹙,好心情一扫而空。

    接起电话没说话,只听到崔玉女士冷淡的声音:“我可能要跟你爸离婚,你这几天好好想想要跟谁,我建议你最好是跟我,我能照顾你。”

    穆清余的脚步停在陆归晚被路灯打出的投影上。

    陆归晚跟着停下。

    穆清余缓了好一会,质问:“你怎么照顾我,给我用不完的钱?”

    电话里的声音公事公办,情绪毫无起伏:“抱歉桃桃,是妈妈最近的工作太忙,等下次,妈妈空下来带你出去玩,你要知道,妈妈永远爱你。”

    穆清余冷淡地回应:“哦,我也爱你。”

    “桃桃乖,妈妈这边有事先挂了,等下次,下次再好好跟你说。”崔玉说了几句立即挂断电话,穆清余原本还要说点什么,声音卡在喉咙里,胡乱地咽了下去。

    陆归晚识趣地等了他一会,才伸手在他面前招了招:“回神。”

    穆清余茫然地咬唇,目光空洞。

    “喂。”陆归晚凭空打了一个响指,叫他小名,“桃桃。”

    穆清余愤怒地剐了他一眼:“你肉不肉麻,叫我有事?”

    “踩着我影子了。”陆归晚插兜。

    穆清余疑惑低头看:“什么,所以?”

    “影子说,疼。”陆归晚提了提嘴角,好笑地说,“你往前走,别踩着它。”

    穆清余迷惑地朝前走了几步,缓慢得像是只提线木偶,陆归晚追上他的身影,从后单手搂住他的肩,和他并排,半拖着他往前走:“带你去逛街。”

    扶江的市中心有号称全国最繁华的商业街,穆清余磕磕绊绊挤在人堆里,心不在焉地低头。他身上散着一股可怜的颓靡劲,让人忍不住想在他那张漂亮但又灰败的脸上添点光。

    奇怪和莫名其妙的保护欲,让四周萦绕着轻浮的暧昧。

    “没劲。”穆清余突然大声说,“没劲,我想回家,你不用管我,不用你管。”

    他试图去躲陆归晚搭在肩膀的那只手,路人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纷纷绕远站开,后背陌生人灼烧的视线让陆归晚心生不适,他松手:“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冲我喊干什么。”

    “反正别管我。”穆清余倔强地偏过脑袋,“你先走,我自己静静。”

    陆归晚砸了砸嘴,品着他的话:“行,是我多管闲事。”

    穆清余朝他挥挥手:“走走走。”

    陆归晚的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慢慢往后退,咬着音挤出一道声:“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