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陆归晚很奇怪,眼神里蓄着火,怎么,想跟他打一架?

    陆归晚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接着说道:“说起丢脸的事,哪里有你好端端地走着路,结果平地摔跤丢了一年记忆这件事丢脸。”

    穆清余眼神闪烁:“你怎么知道。”

    陆归晚留意着他躲避自己的小动作,高涨的情绪冷下去,连语气也冷了:“你晕过去前自己说的,又忘了?”

    不对,不应该这样,要温柔点,要慢慢跟他说,不要吓坏了他。

    可是控制不住,他太生气了,尽管知道失忆这件事无法埋怨穆清余,但他确实气他对自己不适的躲避,逃避的小动作被他的眼睛捕捉放大,陆归晚简直气昏了头。

    是穆清余先在网上招惹他的,说喜欢他,说觉得他有安全感,又说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他。陆归晚起先觉得他很烦,删了他一次好友又见他屁颠颠地跑过来,于是不知道是哪颗菩萨善心动了,默许他一切犯规的举动。

    最开始是真没感觉,只是穆清余太黏人了,哥哥长哥哥短地叫,陆归晚见识少,觉得他可爱的念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最终酿成这场惨痛的网恋事故。

    “你怎么了,突然变得好奇怪。”穆清余疑惑,他想从陆归晚的腋下逃跑,刚翻了身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后背被陆归晚拿手用力一按,按在了床上。

    陆归晚随之俯下身,阴影结结实实地拢盖穆清余,穆清余的耳边有杂乱的声音在嗡嗡地叫,他头晕眼花,心慌慌惑惑。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突然脖子被一双手虚虚捏住,陆归晚的声音烫着他:“穆清余,要不我掐死你好了,啊,你看看你怎么这么没用,你他妈走个路都能把记忆摔没了。我真想把你的脑袋往墙上撞,再撞一次是不是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就好了?”

    啊?

    穆清余眨眨眼,觉得自己在床上被骂成了一个傻逼。

    “穆清余,你现在再说我是谁。”

    穆清余奋力挣扎,怒从心出:“你是谁?你是个畜生!”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必须跟你们说我昨天的心路历程。

    昨天,更新完后我自信地想:下一个剧情点,大家都懂吧,肯定是掉马,让我等会来看看评论怎么样,激动地搓搓手。

    过了一会我打开评论,嗯?怎么没有人猜到。

    看来是我暗示得不够明显但是姐妹们他们真的没打架,“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只是我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陆归晚被情绪激得眼睛都红了:“我是个畜生?行, 可以,我是畜生你是傻逼,咱俩刚好凑一对, 天生一对, 谁也别嫌弃谁。”

    “我?你!等等!”穆清余崩溃, “先放开我, 有话之后再说, 陆归晚, 听到没有,你他妈放开我的脖子,我喘、喘不上气了!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

    “是吃错药了。”陆归晚很凶地瞪了他一眼,但终于还是松了手。

    “……靠!”一阵足以令人窒息的沉默后,穆清余缓慢地骂了一声, 随后翻身、用力翻身、再翻身, 努力翻出了陆归晚的攻击范围,半掉不掉地挂在了病床边缘。

    “喂!”他随后踢了被子一脚, 试图唤回陆归晚的注意力,“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嘘,先让我猜一猜, 我知道了, 肯定跟你那个前女友有关,对不对,因为我们长得像,你上次也不是没有这么发疯过。”

    陆归晚突然用力看向他。

    他那一眼望得很深,瞳孔的颜色像黑洞的旋涡, 穆清余定了定神,从他热烈的视线中移开,不适但又莫名心虚地看向一边。

    “穆清余。”陆归晚喊他的声音咬得很重。

    穆清余轻轻地回答了一句:“嗯?”

    陆归晚说:“我想跟一个人告白。”

    安静的房间因为这句话而被投下一枚@炸@弹,穆清余身体微震,瞳孔随之放大,他立即看向陆归晚:“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肯定跟她告白。”穆清余说话的语气别提有多别扭,阴阳怪气的,“上次谁说一点也不喜欢她了,再复合就去操场裸@奔,跟放屁似的。”

    “跟放屁似的。”他又重复一遍,眼神劲劲的,透着不满。

    “对,是我说的话。”陆归晚并不否认这一点,他靠近穆清余,掌心撑在床面上,目光直直射@入穆清余眼底,“但是你必须帮我,帮我好吗?”

    “不要,而且我能帮你什么呢。”

    “给我一个面子。”陆归晚远远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耳朵。

    被触碰的耳朵很快泛起一层红,穆清余一惊一乍地弹到床外,“咚”一声落地,结结实实摔了一跤。他喊疼,但很快两手抓住床沿爬起来,半跪在地上,控诉地瞪着床上的罪魁祸首,他把被子扔过去:“你疯了吧!”

    陆归晚只是一直喊他的名字:“穆清余,穆清余。”

    像在撒娇,但又不像,语气古怪。

    “好好好。”穆清余受不了了,搓搓耳朵,嘟囔道,“怎么回事啊,你别撒娇了,好吧好吧,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不过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我怕说错话,模拟一遍,你帮我改告白词。”他的答应在意料之中,陆归晚笑了,“可以吗?”

    穆清余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好。”

    室内的时间随着他的话落陷入停滞,穆清余盯着陆归晚不断上下滚动的喉结,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正在紧张着。

    敌不动,我也不动,穆清余想。

    但陆归晚很快动了,他突然拉住穆清余的手,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立即入戏:“我喜欢你。”

    穆清余酸不拉叽地说:“哦。”

    “其实我最开始不喜欢你,你超级烦,白痴又盲目自信。”

    “停停停停停!”穆清余的嘴角抽了抽,高声打断他的深情,“拜托啊我的哥哥,到底是哪个小o倒霉被你看上了,告白的时候不讲究给记巴掌再给颗甜枣这个道理,你得夸她,使劲夸她,把她夸舒坦了这事才能成,重新来吧。”

    陆归晚顿了顿,克制地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嘛。”穆清余心情不好,凶死了,“我说的都对,你全部都得听我的。”

    陆归晚点头:“好,我改。”

    穆清余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陆归晚的表现,他的表情难得严肃,做好随时挑刺的准备。

    陆归晚继续说:“那就说说我为什么喜欢你吧,因为你太黏人了,黏到最后我都开始习惯有你的存在。最开始我讨厌这种感觉,曾经试图远离你,但是你总是像牛皮糖一样追上来,我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穆清余吓得手机差点都掉了,他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是个隐藏的恋爱小天才,道理一套一套的:“不要形容女孩子是牛皮糖,也不要说她不要脸,天哪白痴!你这样根本追不到女朋友。”

    陆归晚克制地改口:“好,那么就是,我没见过像你这么锲而不舍的人,但是这样很有趣,你还会跟我撒娇,怎么办呢,我觉得你超级可爱。一旦感觉你可爱,这个念头就再也停不下来,我每天都在想你。”

    穆清余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的笔记已经记录到一半,但觉得索然无味:“差不多行了啊,我觉得到这段足够了,不用接下来说了。”

    陆归晚看了他一眼:“好,你说够了就够了,那么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愿意跟我在一起吗,穆清余。”陆归晚又重复一遍。

    “别叫我名字,怎么这么别扭。”穆清余关掉笔记,放下手机,如释重负地伸了个懒腰,压下那股若隐若现的酸溜溜。

    陆归晚却依旧看着他,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生根发芽。

    穆清余奇怪:“有事?不是已经结束了,你又想我帮你什么。”

    他停顿后又猜测:“不会吧,你也太杀人诛心了,难道还要我去帮你递情书?闭上你的嘴陆归晚,我不可能帮你去追别人。”

    “我只是在等你的回答。”陆归晚从最终的冲动中平静下来,语气波澜不惊,“穆清余,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很平静,平静地像在诉说一件和他无关的小事。

    穆清余掏掏耳朵,动作停在半空:“停停停,你为什么在跟我告白?不是吧,你在跟我告白!”

    陆归晚点了下头。

    穆清余吓得差点跳起来,“我是a啊,你知道的啊,我是a,你也是a,等等,我要崩溃了,陆归晚你跟我告白干什么,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我们签合同了吗,我们签了合同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那也不能……”穆清余差点垮掉,好言好语地劝,“那也不能这么搞啊,而且我们的信息素还互相排斥,我们的匹配度太低了。就算现在有个什么狗屁相融,但是等融上也要百八年后,所以有个屁用,我们根本不能在一起。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

    陆归晚反问:“需要我亲你一口,让你知道我没喝酒而是认真的?”

    穆清余严谨地说:“这就不用了。”

    随着他的话落,房间内又再次陷入难以言喻的僵持中,陆归晚想了想补充:“我爱你。”

    穆清余抱怨,心乱如麻:“说什么爱不爱的啊,你年纪轻轻知道什么是爱吗,不行,我真的没办法接受,我不能给你回复,我们继续做好兄弟好不好,我现在好有负罪感。”

    他看起来确实苦恼极了,漂亮的双眉拧在一起,他的这种好看是从骨子里自信地漫出来,顿时夺走陆归晚全部的注意力。陆归晚犯浑,他在心里幻想自己亲自一件件地脱去穆清余身上的衣服。

    穆清余继续说,虽然羞以启齿:“其实……算了我跟你坦白吧,因为你对我挺好的,所以私底下我把你更多定位成我爸爸,真的,真的像我爸,虽然咱俩同龄。我都不好意思说,怕你笑话我。”

    陆归晚一愣,随后立即陷入难以言喻的冷漠中,他立即冷了脸。

    他没想到穆清余狗嘴里没吐出象牙,但给他吐了一枚巨型@核@弹,一瞬间把他炸得头重脚轻回不过神,他重复一遍:“你把我当爸爸?”

    心里那点旖旎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这简直是把他推到了“道德”问题的悬崖峭壁上,进也不是退也不行。他在心里又一件件地把刚给穆清余脱下的衣服给他穿上,不但穿上,还给他加了条保暖的围巾。

    他低头揉捏酸疼的眉心,连连摆手:“算了,今天不适合告白,以后再说。”

    他过了会又骂,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骂穆清余:“妈的,这怎么这么难。”

    “别气别气。”穆清余安慰他,想要替他拍背的手举到半空,正要落下时一顿,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补充,“你清醒点。”

    穆清余醒来后又做了一遍完整的检查,没有问题后当天就出院回了家,他自己打车回去坚持没让陆归晚接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忙碌一天的疲累让他沾床就睡,但因为心事连连,梦里似乎也不消停。

    穆清余睁开紧闭的眼睛,入目皆是陌生的环境,他正疑惑时,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开门进来,他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有压抑的回声,他被灯光打在墙上的影子越来越近。

    穆清余想要站起来弄清对方谁,却惊讶发现自己的手脚被铁链捆在床上,他浑身无力,连愤怒的瞪眼都像表达委屈。

    他被人囚@禁了。

    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越发靠近,情急之下穆清余立即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男人走近后把孩子放在床上,拍拍他的屁股:“叫你小爸爸起床。”

    白嫩的胖娃娃手脚并用地爬到穆清余面前,肥嘟嘟的手高高举起,奶声奶气地说:“小爸爸早上好,要起床了哦,不乖打屁股。”

    “孩子都比你听话,小懒猪。”黑衣男人弯腰,宠溺地刮了刮穆清余的鼻子。

    穆清余气愤难耐,甚至不管目前处境如何,他立即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男人到底是谁,这一看让他立即咋舌:“陆……陆归晚?”

    “叫爸爸。”眼前的陆归晚突然脸色一变,冷冷吐字,“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你爸吗,现在给你机会,叫一百遍,叫到我满意为止。”

    “耶!”胖娃娃在旁边拍手,“叫爸爸。”

    穆清余立即看向这个孩子,胖嘟嘟的脸和以前群里那张他和陆归晚的合成照诡异重合,最终,在激荡的情绪冲击下,穆清余两眼一翻,撅了过去。

    原来这是一个梦。

    从梦里醒来后穆清余立即松了一口气,他正准备翻身继续和周公约会时,意外突然而至。

    “宝宝。”熟悉的声音阴魂不散,一双手搂过他的腰,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紧了,穆清余被迫跨坐在陆归晚身上,和他脸对脸地茫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