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安室透依旧把蛋糕放在了前面一分为二,并且用勺子在未被咬过的部分,挖了一勺送入嘴中。

    确实很好吃,值得处在右手边的待遇。最主要的是面前人的神情更是有趣。安室透叼着勺子,一脸满足。

    “你吃了。”神谷栗似是不能承受这个打击,隐约能看到被风化的模样,心情犹如过山车般跌宕起伏,本来想留到最后的,“这个金发混蛋呜呜呜。”内心在悲鸣。

    如果面前的食物们是宝物的话,那么安室透就是夺人钱财的恶龙,恶龙夺宝石这样的童话剧情,肯定会有勇者出现,但是这是现实,可没有勇者的出现,只有被抢走宝物后难过的主人。

    对不起栗子蛋糕,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这个金发混蛋。重要的骂话要说两遍。神谷栗低着头决定先把第二好吃的东西先吃掉,既然被抢走了一个不能在被抢走第二个了,他那弱小的胃部不能承受这样的“生离死别”。

    而看在安室透眼里就是垂着头,黑色长发挡住了表情,身体一动一动的,默不作声的挖着面前的食物。

    打击这么大吗,不会在哭吧,饶是安室透都些拿捏不准对方这个情况了,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没有任何经验,内心想的是要是萩原研二在就好了,那家伙看起来就很会哄人。

    “别难受啊,这还有一半呢。”安室透手忙脚乱的拿起剩下的半块蛋糕递过去。

    “.....”

    接是接了。半块也是蛋糕,神谷栗肯定不会拒绝,但是心情并不会随着这半块蛋糕而变好。

    就像是你有了一块金砖,但是被人分走了一半,原来那个拥有一块金砖的快乐怎么能找回来,已经随着入口的那瞬间被吞下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安室透看着神谷栗怎么快速消灭面前那堆食物,在结账之前,把衣服和鞋子递给对方,让他去厕所换了,穿成这样算什么样子。

    但是付账的时候,安室透还是让店员打包了一份栗子蛋糕。拿到手的时候才想到这些东西都是他付钱的啊喂,为什么要为自己付钱的东西感到抱歉。只能捂住头,叹了一声:“完全被对方带偏了。”

    而另一边,刚在厕所换完衣服的神谷栗,遇上了一件非常苦恼的事情。

    不如说是遇上了米花町特有的现象,称之为特产也不为过。

    最后一个厕所隔间里出血了,甚至渗透出门外形成大面积血迹。

    一般来说,要是放在晚上,厕所最后一间出血一定和灵异事件有点关系,可惜现在是白天,所以这一定是杀人事件,如此浅显的认定。

    毕竟是经历过副本的人,自然是能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吐出一句:“出血量真大。”

    然后抱紧手中的袋子,离开了厕所,全程没有一点好奇心。这一点也是副本培养出来的,遇到事情的时候,好奇心过重就会变成作死之路,这也就是恐怖片能走下去的最好设定。

    反正现在是现实,也不需要走流程到结局,所以不用在意是完全没问题的。

    看到出来的神谷栗,说实话,安室透自己也没有想过随便选的衣服会这么适合对方,要说是合适也不对,应该是人撑起了这套衣服。

    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套装,配上白色帆布鞋,未被主人束起的头发略显凌乱,本人正用手把跑到前面的发丝甩回去,结果宽松的袖子又把一部分头发吸回来,有种素简却又凌乱的可爱。

    “你怎么这么久。”安室透靠在柜台边问。

    “....”

    很明显被询问的当事人还在记仇中,没办法的安室透把手中的栗子蛋糕递过去,“好了别生气了。”

    是栗子蛋糕!看到蛋糕的神谷栗意外的好哄,瞬间就原谅了对方。

    吃着栗子蛋糕含糊道:“啊...因为在里面看到了血。”

    这种事你早点说啊。安室透面色一变,结果下一秒就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啊——死人了。”

    神谷栗点点头,含着勺子点点头,“嗯嗯,就是这样。”

    在慌乱中,安室透站出身开口道:“关起门,谁也不要出去”,又转头看向店员催促道:“赶快报警。”

    果然在慌乱的时候,有个主心骨就是意外的能稳定人心。

    警察来的是相当的快速,大概是经历过太多凶案,所以出警方面是别的地方比不上的速度。大概三分钟,咖啡店的大门就被人打开,领头人身穿褐色风衣,举着证件大喊道:“我是目暮警官,死者在哪?”

    轻车熟路的开始取证、盘问、调取录像。熟练的让人心疼。

    录像内容也不能锁定什么,因为这个摄像头的位置是去往男女厕所的那条路,所以照到不少人,男女都有,特别难排除。

    但因为死者是在男厕所,所以从男性开始排除。

    而摄像头中最明显的就是抱着袋子的神谷栗,一头长发想让人忽视都不行,再加上时间对比。

    根据录像,他是在目击者前一个进去的,居然没有任何表情,反而很平静的走出门。很难不令人怀疑。

    最主要的是对方居然还站在柜台前吃蛋糕,这时候还能吃下蛋糕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所以在派出其他警员去询问别人的时候,目暮警官直接走到神谷栗面前,“你为什么看到后不会害怕,还有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居然只是平静出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凶手。

    神谷栗听到问话,拿着勺子不解道:“为什么要害怕。”

    他已经过了害怕的年纪,说到底,只是一滩血迹为什么要害怕。

    虽然这么说也对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害怕。可面前这个男生,看起来挺年幼的样子,高中?大学?这个年纪不害怕也太奇怪了吧。目暮警官带着怀疑目光盯着神谷栗。

    “目暮警官,他是和我来的。”安室透站出来,挡住神谷栗的面前,满脸不好意思。

    “原来是安室老弟。”

    看到安室透,毕竟是个侦探。目暮警官对神谷栗的怀疑被打消了一些。但是其他人可没有侦探作为朋友,所以此时正接受严密的询问。

    死者是一位男性,死亡原因是被人割断了颈动脉。而扑在白布上的正是死者的妻子。

    据她所说自家丈夫根本没有什么仇人,就刚才突然提出要去厕所,没想到.....人就死了。

    正所谓急病乱投医,死者的妻子正无辜攀咬神谷栗,在座的各位明显只有他,面色最平静。

    “一定是他!他出来的时候还抱着袋子。”神情激动的指着神谷栗。

    “?”神谷栗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位发疯的女士。

    正所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又不认识对方,干嘛要杀人。

    至于手上的袋子也被安室透递给目暮警官检查,结果就是普通的衣物。

    “没有凶器。”目暮警官摇头道。

    “不可能,我的丈夫从来没有什么仇人。”死者的妻子抱着头哭泣道,“一定是他杀的。”

    “他不是你仇人吗。”神谷栗吐出舌头,舔了舔手指不小心沾上的奶油,有意无意道。

    去了这么久的厕所也不担心,这是一位深爱丈夫的妻子做出的事情吗。

    “他是我丈夫,我为什么要杀他。”死者的妻子反驳道。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