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个词,引起轩然大波。

    数量极容易改变人的想法,毕竟一个和三个完全就是两种概念,前者会有种只是私人恩怨,后者就更像是有计划的恐怖存在。

    本来耗费了不少时间,在场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对于这点警官们都是清楚的。

    更何况现在点出是有三个凶手这样的事情。

    在众人争执时,新一选择搭乘电梯上楼,一定有什么漏掉的东西。

    第二次上来,鉴定人员还在收集更多的证据,就连垃圾筒里的东西都装了起来。

    “这可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子能上来的。”

    新一被人喊住,挠着头打着哈哈,“啊,是目暮警官叫我上来的。”

    目暮警官这个头衔非常好用,尽管对方依旧带着怀疑,但是严肃的语气软和了些。

    “那你不要乱动。”鉴定人员这么提醒,旋即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

    不得不说,新一来的刚好。

    “背后的伤口不太对劲。”

    “是有点。”

    “皮下组织缺少了一点。”

    ....

    两位鉴定人员的话,让新一皱起眉头,怎么会如此,“缺少是指?”

    一位鉴定人员指着尸体,剥开衣物下的伤口处,并不是平滑的伤口,如果是利刃这种平滑的凶器造成的伤口也应该是平整的,而这个伤口不是,像是被什么带走了一般,“不够平整。”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点呢。

    带着凹槽的匕首?

    “这里很奇怪。”厕所传来一个声音。

    新一转身对着厕所,有人正用镊子从浴缸里取出一小块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的东西,像是被水泡发的红色。

    好歹是立志当侦探的人,脑内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会是这样的吗。

    下一秒,来自房内的鉴定人员开口,“这个酒。”

    酒杯原本的液体已经被装入试管,清空后发现酒杯底覆盖着薄薄一层白色糊状物。

    “这是什么啊,叔叔。”新一直接凑过去。

    多年鉴定经验,让他沉思了片刻,“大概是安眠药之类的吧。”

    毕竟安眠药不容易融入水。

    “!”新一眼睛发亮,他已经知道是什么手法了。

    所有才有了刚才说出“凶手有三人”这个结论的一幕。

    “是你们吧。”新一抱着手,看着面前三位女子。

    “小朋友可不要乱说呢。”一号似乎对着新一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只当做是小朋友在尝试的“侦探游戏”。

    “监控录像应该还能拍到你们两个一起去谈事情吧。”

    “那有怎么样。”一号摸着头上的发饰,“在场又不止我一个人。”

    “我当时也在场。”

    “我也是。”

    ......

    几位男士开口附和道。

    “你给死者下了安眠药了吧。”

    “哈?”一号眼睛闪过一丝慌乱,一瞬间收敛好,保持镇静,“我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为了竞争。”

    那几位男士似乎想到什么,纷纷开口。

    “说起来,是她给的酒呢。”

    “喝了一些之后,死者就说困了需要休息。”

    “真可怕。”

    一号听着周身各种各样的讨论声,手指握紧,挣扎反驳,“我身上可什么都没有。”

    这确实是问住了新一。

    “找不出了吧。”一号表情有些得意。

    “头饰。”苏格兰开口替新一解围,“现在检查应该还能找出残留吧。”

    原来刚才在说话间,神谷栗就拉了拉苏格兰的袖子,做了个“头饰”的口型。

    那个水滴形状的头饰。

    一号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开始泄气,“对,我是下了安眠药,我这是没有办法了。”

    家里全指望这个合作翻身,结果没想到因为对方的介入,而失去合作。

    之前一号也找过死者本人,结果对方用你当我情.妇,就还给你们这种话来羞辱。

    所以她趁着这个计划,将混有安眠药的酒递给他,还说是刚得到的好酒,

    一个靠自家老婆突然有钱的男人,在有钱之后当然会注意面子,追求更好的东西,而喝好酒就是他证明身份的一个行为。

    “那就是她杀的,为什么说有三个,该放我们走了。”二号直接开口。

    “不。”新一摇头,“死者并没有喝下太多酒。”

    安眠药粉放在酒里,只是摄入少量的话,还不至于致死,这是一号也没想到的事情,死者压根没有喝太多。

    “是姐姐你你勒死了他吧。”

    听到这句质问,二号身体一颤,瘫软在地,她一直都在害怕,低垂着头,露出光滑洁白的脖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一直都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怎么样装柔弱、装可怜,这个角度是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遍,找到的最棒的姿态。

    看,有人为她说话了。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应该不像吧。”被这个姿势吸引的“热心”男士开口。

    “对啊,也没有凶器。”第二个。

    “小朋友,你是不是在胡说。”第三个

    .....

    就算这样,新一会退缩吗?不会,“姐姐,你的头发有些乱哦。”

    头发乱。二号放在地面的手指动了动,抬起头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啊,小弟弟。”

    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被新一逼问的小可怜。

    可这不是舞台,警官也并不会因为演技而被蒙蔽双眼。

    目暮警官开口,“那你把头上的丝带给我们进行鉴定就知道结果了。”

    “.....”二号没说话,那确实是勒死对方的东西,她清楚的很,又怎么可能会交出去呢。

    都是那个该死的老头,要不是他....二号现在想到自己被对方拍了不少照片,就觉得恶心。

    场面突然变得安静。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二号的话。

    “我杀的。”二号露出疯狂的笑容,一把拉下那根绑着头发的丝带,站起身,交给了目暮警官,“他该死。”

    披头散发站在面前,带着释然的笑,比那些装模作样的表情,要美很多。

    就这么被警官带走。

    “小弟弟,所以呢,你想说我做了什么。”三号从容不迫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被怀疑而慌张。

    “背后的刀是你下的手吧,”

    “小弟弟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凶器呢。”

    “冰刀。”

    “真聪明。”三号颔首,“你说对了。”

    旋即伸出手递到最近的警官面前,没有反驳的意思,“抓我吧。”

    就像是回答问题一样,答对了获得奖励,总之坦然的让人惊讶。

    只不过她最后留下那句话令人深思,“还会见面的。”

    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

    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既然结束,观众就该退场。

    “?”

    为什么结束了,还要思考。

    神谷栗伸手抓住苏格兰的手,两人的身形相差有些大,手掌自然也是,此时白嫩附着处只有一半。

    手与手相贴传递凉意让苏格兰回归现实,乱飞的思绪落在手上的束缚。

    “哟。”贝尔摩德悄无声息来到一旁,发出短促的调笑,用戏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任务完成了,是要去放松吗。”

    “怎么会。”苏格兰缓缓把手抽离。

    感受到手中的温度消失,神谷栗转过头死死盯着贝尔摩德。

    “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了。”

    留下这句话,贝尔摩德就径直离开。

    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视,苏格兰轻咳了一声,似乎对刚才抽回手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要去吃东西吗。”

    “!”神谷栗点头。

    贝尔摩德说不打扰就真的不打扰,甚至连埋伏在外的人也一并带走,包括琴酒。

    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这次跟着回苏格兰的屋子里,和上次完全不一样,每个摆设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来的人。

    “想吃什么。”苏格兰站在厨房。

    神谷栗只是递出被揉搓成一团,看不出本来面貌的东西。

    这是什么。苏格兰接过展开。

    居然是被揉成圆的钱。

    好笑之余,又感到一丝生分的难过。

    也再次提醒了苏格兰,面前这个人失去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