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张佳乐去找位置。

    “叶修也在!你们可以一起聊天诶。”

    “老叶啊。”

    “好像很多人都叫叶修老叶,乐乐就和叶修差一个赛季吧,为什么没人叫乐乐老张呢?”

    “因为他还是个弟弟!”叶修抢答,见你们都看到他了,招招手:“来这。”

    你注意到他对面还有个人,背对着你们,你看不到脸。

    旁边的张佳乐被精准打击后,骂道:“你大爷!”快步朝那边走去。

    你跟在后面,突然前面张佳乐停了下来。

    “大孙……”

    张佳乐小声呢喃,像在呼唤自己的旧梦。

    110

    你,张佳乐,叶修,孙哲平坐在四角桌前,除了叶修面前没有冰淇淋外,你们三都沉默地吃着冰淇淋。

    你是格格不入的沉默。

    张佳乐是忧郁的沉默。

    孙哲平是淡定的沉默。

    叶修……坐在你对面,看着你沉默。

    你以为双花的见面会充满碰撞激情的危险张力,或者柔情似水,佳期如梦……等等,你的思路跑偏了。

    拉回来。

    搭档这个词,意味着同甘共苦,同心协力,同去同归。

    双花戛然而止在最辉煌的时刻,剩下的荆棘只剩张佳乐一人去闯,苦却是两个人的。

    这苦混着荣耀和无悔的糖浆被时间熬得稠稠的,堵在张佳乐心口。

    他不知道去怪谁,最后只能怪自己了。

    ……

    你勺空了,发现冰淇淋吃完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假装还有冰淇淋的样子,继续勺。

    打破寂静的是孙哲平。

    他突兀笑了下,眼睛望向你。

    他说:“没有了。”

    这时你才敢仔细看他的长相。

    碎短黑发,五官周正俊朗,剑眉星目,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健康,但你看到他缠着白色蹦带的手……

    白色绷带没有给他带来病气,却使他像个专业的运动员般。

    可惜,你心里冒出这念头。

    他那句“没有了。”让张佳乐也惊醒了,他故作轻松道:“好久不见。”

    说实话,你觉得他表情糟糕透了,整个人绷成一拧巴的绳,还非得说自己没事的样子。

    像雨中昂着头的小猫。

    孙哲平还没说话,叶修先开口了,“乐乐啊,都二十一世纪了,别搞得好像只能飞鸽传书一样,不至于哈。”

    你赶紧接话:“大哥不说二哥,你不就是账号卡一交,什么也没带,一个人就跑没影了么。别说手机了,鸽子你也没一只呀。谁联系的上你?”

    你瞥见张佳乐一副感同身受地点头附和,猜到孙哲平怕是一确诊,退役公告一发,交代完事情就潇洒走天涯了。

    他再洒脱,被留下的张佳乐也难以释怀。

    总会想,如果自己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在他退役前拿个冠军,是不是就没了遗憾。

    时间久了,一次次亚军,张佳乐彻底失望,自罪和怀疑让他冲动之下直接退役。

    他自觉对不起百花,粉丝还有孙哲平。

    两人建立起来的战队,被他彻底抛下了。

    张佳乐说:“网上聊也见不着人,大孙你变黑了呀。”

    他纯属没话找话,你和叶修保持了沉默。

    反正话题是打开了。

    孙哲平手指点点桌面,斜靠在椅背上,说:“张佳乐,你怕什么!你做错事了吗?”

    张佳乐:“……”

    孙哲平:“我现在在义斩。”

    张佳乐半晌才道:“我现在,在霸图。”

    说完,撑着张佳乐的那股力量松懈下来,他疲惫地笑了笑,带着点斗志说:“手怎么样了?去义斩了能打吗?”

    一边说他一边伸出个拳头,孙哲平亦然。

    “还行,遇到了你别怂。”

    “不会!”

    拳头相碰,上下轻撞,击掌而鸣。

    “加油。”

    “加油。”

    “兴欣最棒!”

    叶修一拍桌,总结陈词一样。

    张佳乐马上转头开怼:“你们先赢了挑战赛再说吧!”

    孙哲平不把这种挑衅放在心上,赛场只靠实力说话,只有乐乐总是会被叶秋撩拨。

    他喝了口已经融化成冰渣的冰淇淋,腻得让他皱眉。

    叶修对张佳乐呵了一声,纯属逗人玩儿,不回嘴了,抖出根烟叼在齿间,含糊道:“出去抽根烟。”

    你觉得这氛围该留给他俩,也跟着起来,说:“我再去买个冰淇淋球,孙哥喝东西吗?乐乐还要冰淇淋吗?”

    “孙哲平,一杯柠檬水,谢谢。”

    孙哥,啊不,孙哲平挺客气对你说道,他总共对你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调侃,你觉得还有点拿你当筏子提醒张佳乐的意思,现在这句就有了初识的距离感。

    张佳乐说:“我不要了,你少吃点冰,胃难受,刚刚抢了你一个冰淇淋球,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