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加长林肯很快在肯顿酒店的大门口停了下来,穿红色西装的门童十分热情的迎接上去,拉开后车门。

    很快,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灰色唐装,风度翩翩的男人。

    男人个子很高,两鬓有些斑白,礼貌的对门童说了声谢谢,就要往酒店里走去。

    此时,严烃扬已经追了过来,他看着从加长林肯上下来的那个男人,心道这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越英集团的ceo严越了。

    眼看着严越马上要进酒店了,严烃扬这会儿不再有任何犹豫,急忙喊道:“严总,请您等一等。”

    风度翩翩的男人当即停下了脚步,侧头看过去,随后,他深沉的眼眸一亮,随即又沉了下来,转过身面向着严烃扬。

    严烃扬这时已经跑到严越的眼前了,少年人有种无畏的闯劲儿,他直视着严越,两人的目光顿时撞在一起。严烃扬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但此时并不容他想太多,他还有重要的事情。

    于是严烃扬抓紧时间,礼貌的对严越说道:“严总您好,我叫严烃扬,是麦远科技的负责人,我想耽误您十分钟,请您看一下我们麦远科技关于您之前提出的环保项目的策划案,您看了一定感兴趣。”

    严烃扬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严越。

    到这一步,严烃扬心中其实是有点忐忑的。因为他是知道有些大老板面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小公司递的策划方案,很多看也不看,直接扔掉的。

    而且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在学校和长庆巷子拽惯了的严哥,头一次也有不安的情况,他头一次意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头一次意识到曾经的自己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头一次意识到世界其实很大,而他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严越并没有接过这个文件,他看着严烃扬,这少年长得高高瘦瘦,人虽然很有礼貌,却看得出,他在尽量掩饰眼神中的不羁与冷傲。

    这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不是一个能轻易驯服的孩子。

    严越心道。

    严烃扬看见严越一直盯着自己,严越的目光中带着一些审视,这让严烃扬心中更加忐忑,他这会儿已经想好n b了,心道如果严越把他文件也扔了,或是扭头就走,他就……

    这时,一直没动静的严越终于伸手接了他递过来的文件。

    严烃扬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眼眸微亮,目露期待的看着严越。

    严越接过文件,竟然当场翻看了起来,但他看得非常快,似乎只是大概的扫了一下前几页就合上了。

    随后他看向严烃扬,问道:“你叫严烃扬?”

    严烃扬点点头:“是,我叫严烃扬。”

    严越:“你多大?”

    严烃扬一顿,没说话。

    他不开口,严越却又问了一遍:“多大?”

    严烃扬:“18”

    严越眼神微眯了一下,说道:“才18,不上学了?”

    严烃扬没说话,他想说自己半工半读,可又一想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跟别人说,而且他并不想跟严越说这些事情,他想谈的只有严越手中的那个方案。

    严越笑了笑没有追问,他拿着文件拍了拍严烃扬的肩膀,说道:“方案写得还是挺有意思的,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

    严烃扬心中一亮:“求之不得。”

    两人一起进了肯顿酒店。严越在前,严烃扬落后他半步。

    严烃扬对这位业界大拿有些好奇,时不时的看他一眼。

    听闻严越是商业奇才,据说现任的越英集团董事长是他的父亲,但已经基本不管事了,整个越英的决策权在他手里。听闻,他年轻的时候越英集团有一次差点破产,后来是他以一身之力扭转乾坤,征服了越英集团的股东,之后越英在他的带领下步入辉煌。

    没想到,这个传奇人物现在就走在他的面前,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那些严烃扬见过的大腹便便,满脑流油,一看就是混迹于各种饭局的老板。

    相反严越风度翩翩,对他这样的无名小辈也能客气的说话,一看就是有着良好的修养,严烃扬不由得对严越的好感又多了一点。

    严越带严烃扬上了顶层的一个供人谈事的包间,服务员进来给他们送了一壶茶水和一壶咖啡。

    严越倒了一杯茶水,又倒了一杯咖啡,看着严烃扬问道:“喝茶还是咖啡?”

    严烃扬:“咖啡,谢谢。”

    严越笑了笑:“年轻人都爱喝咖啡,我年轻的时候也是。”

    这话严烃扬就不知道要怎么接了,他并不是爱喝咖啡,只是随意一答,他小时候条件有限,喝不起咖啡,也喝不起茶。

    但显然严越并不是随意一说,他笑道:“我年轻的时候就爱喝咖啡,近几年可能是因为年龄上来了,才开始喝茶,不过今天我就陪你喝咖啡吧。”

    严越说着又往另一个杯里倒了一杯咖啡,说道:“小严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这么快就叫小严了?严烃扬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说,严越又说道:“如果不喜欢这个口味的,我让他们换。”

    严烃扬:“不用了,这个就挺好。”

    没想到严越听他这样说却是更高兴了:“喜欢就好,我有一位故友也喜欢这个口味的咖啡,她一向不爱喝太苦的,每次都要加奶油。”

    严烃扬:“……”

    严烃扬并不想和严越在这里聊咖啡,也不想知道严越口中的“故友”,他想跟严越聊一下他们辛辛苦苦写出来、他又辛辛苦苦等了一上午半下午才交到严越手中的方案。

    但显然严越并没有谈方案的意思,于是严烃扬决定自己先开口:“严总,我跟您具体说一下我们给出的方案吧……”

    严越这时轻抬了一下手,冲他轻轻的摆了摆。

    严烃扬愣了一下,就见严越说道:“年轻人,不要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