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寻默默地打量了下叫醒她的酒保,眼中失望的色彩更浓。

    “我,一个人在这儿睡了一晚?”

    还是带着犹疑、和一点点微小却强烈的期待,问了出来。

    “是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喝醉可是很危险的,您下次还是要小心一点。”

    “昨晚,和我一起喝酒的那个绷带怪人呢?”

    “那位先生早就离开了。”

    “那……后来应该又来了一个戴帽子的男士,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好意思,那会儿店里比较忙,我没有留意到。”

    “是吗……”希寻低垂着眼眸,喃呢了下后,从坐着的高脚椅上跳下,“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这时,酒保却是拦下了意欲离开的她,微笑着递上了账单:

    “您好,请结一下账,以及昨晚和您一起喝酒的那位缠着绷带的先生在离开时有说,他的账单您会一并结了。”

    希寻:“……”,这是个什么悲惨的世界。

    出了酒吧后,自暴自弃地叫了辆计程车,采用一掷千金的方式回家。

    回到公寓,一打开门,chuchu便兴奋地直接扑了上来。别看这小东西体型娇小,助跑后的冲击力可不小,整个一“吉娃娃突击”,险些把脚步本就有点儿飘的她撞倒在地。

    希寻怀抱着这团暖和和的小家伙,总算心里得到了点安慰。

    信誓旦旦地对着她的小宝贝儿立flag:

    “chuchu,放心,妈咪一定让你住上你爹的大house,让他天天喂牛排给你吃!”

    ……

    傍晚,横滨一条水流平缓的河道上,一双脚惊悚地伸出河面,就这么漂啊漂啊漂……

    “水遁·水龙弹之术——!”

    平静的河道突然旋风般卷起一发水弹,直直将投河漂流的人给冲了上去。

    “呜哇……!噗……!咳咳……!”

    今日份的投河自杀又失败了不说,还被人以这种“惨无人道”的方式“打捞”上来……跪坐在河堤上的太宰治不停地咳着被呛到的水。

    痛苦,太痛苦了,他想要的是干净清爽的自杀方式啊,不是这种痛苦的……而且还未遂。

    太宰治耷拉着眼皮打量着眼前脸色黑沉沉的少女,毫不遮掩自己的嘲笑:“哟,看样子,昨晚在酒吧还是没能拿下中也,又遭拒绝了啊。”

    “我是来找你讨债的,我可没说要把你昨晚的酒钱也一并付了。”希寻回以冷笑。

    “诶~我可是想办法把中也给引过来了,也是有付出智力劳动的。我的智力劳动可是价值千金,只是区区几杯酒钱抵消的话,明明是夏目小姐你赚了才对。”

    “少来!根本就没什么实质性效果,你个无用军师!”

    “当事人行动不给力,就指责出主意的人,天啊,这简直太冤了。”

    “冤什么冤,还钱啊你!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就这么被一个轻浮男给掏空了钱包……”

    “惨的是我才对,明明是公平交易却惨遭报复,我刚刚差点被呛死在水里,嘤嘤嘤……”

    双重白莲绿茶味儿香飘十里,迅速聚拢了不少路人前来围观,并对着这互相卖惨个没完的一对儿男女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原本正赶着去车站到外地出任务的国木田独步路过时,有些好奇地瞥了那热热闹闹的河堤一眼,一眼……

    然后就把俩人提溜回侦探社了。

    别问,问就是太丢人了,无论是作为同事还是作为老师,他都觉得没脸见人!

    “你们两个!就不能安分一点吗!那像什么样子,武装侦探社和海常高中的名声都要被你们败坏完了!”

    无论是对现工作单位还是对前工作单位,国木田独步都是相当负责任的,绝对不抹黑添污点……但总有那么几个祸害喜欢搞事情。

    太宰治一脸真诚地手抚着胸口,“没关系,如果被问起来,我就说我是异能特务科的,名字叫做坂口安吾。”

    希寻也笑得一脸真诚,“嗯……那我就说我是立海大附中毕业的好啦~”

    国木田独步:“……”,这到底是两个什么品种的祸害!

    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社员们基本上都已经各回各家了,办公室里只剩江户川乱步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自己还没看完的四格漫画。

    嘴里的最后一口pocky嚼完,江户川乱步悠悠哉哉地开口道:

    “国木田,你现在再不赶去车站的话,就要来不及搭车了啊。”

    国木田独步抬手一看手表……真是的,他的计划又被打乱了啊!

    “你赶快去车站吧,放心,放心,这两个人有我看着,不会让他们闹出什么事的。”江户川乱步摆了摆手,示意他还在这儿呢,国木田你就安心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