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有点懵逼。

    正纳闷儿叶勋嘘什么,就见对方忽然嘴巴一噘,居然吹起了口哨。

    “嘘……嘘……嘘嘘……”叶勋嘘着嘘着忽然脚步一顿,微微偏头,嘴唇贴着姜峰的耳根儿:“尿尿……”

    姜总脑子轰地一炸,血气冲顶。

    “傻子,嘘嘘,就是尿尿,我要尿尿,你跟着来干嘛?嗯?”叶勋笑眯眯的盯着姜峰的耳垂瞧:“哎,你耳朵好肉好红啊。”说着居然伸出舌尖绕着耳垂撩舔一下,姜峰刚被舔得打了个哆嗦,他就眉头一皱偏头直呸呸:“呸呸呸,骗人,一点都不甜。”

    叶影帝撩完就跑径自去了不远的洗手间,姜峰僵硬的站在原地,却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似那人喷薄在耳畔的酒气还萦绕在鼻尖,电流顺着耳廓直窜心底,一阵阵的激荡着蔓向四肢百骸,再汇聚大脑皮层,颅内高潮也不过如此了。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忽然被拉开,方程面容微醺的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姜峰就愣住了。

    “姜……”

    然而,他打招呼的话还没说出口,姜峰就跟没看到他似的,大步流星直奔洗手间去了。方程看着姜峰略显凌乱急迫的脚步有些疑惑,加上他本来也是要去洗手间的,便随手带上门跟了过去。

    方程尾随着姜峰朝洗手间走,却见对方在门口忽然停了下来,正偏着头朝里面看。他心下狐疑,便没有凑过去,而是辍在对方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也跟着停了下来。

    方程不知道的是,前面的姜总其实是在看里面的叶影帝……打飞机。

    不过此打飞机非彼打飞机。

    只见叶勋一手把着嘘嘘对着便池画抛弧线,一手将用卫生纸折好的纸飞机迎着尿液抛弧线高高扔起,嘴里嘀咕:“打飞机……打飞机……”

    姜峰:“……”

    姜峰忍不住扶额,这时才意识到,叶勋喝醉了!

    这人喝醉了,居然这么……

    无奈的摇了摇头,姜峰这才走了进去。

    “再打下去,要出飞机事故了。”姜峰本来是不想上厕所的,不过来都来了,就干脆站到叶勋旁边的便池,准备也放一放水,结果刚把小姜总释放出来,就被身边叶勋火辣辣的视线盯得差点给尿一手。

    顶着压力尿完了,姜峰忙把小姜总塞了回去,拉上拉链,这才挑眉看向身边的叶勋。

    “你老盯着我干嘛?”说着,示意的低头瞥了自己的裤裆一眼。

    叶勋……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撩了姜峰一眼,就把小勋勋塞了回去,拉上裤子拉链,转身去一边洗手。

    姜峰没想到叶勋喝醉了居然这么好玩儿,低笑了一声,也跟着凑了过去,还故意把手伸到叶勋用的那个水龙头下面,跟他挤着洗,然后,就被叶勋一把抓住了手。姜峰心口激荡一撞,僵硬了一瞬才将目光从被抓着的手上移开,转头看向叶勋的侧脸,目光隐忍又灼热。

    然而叶勋却什么表示也没有,只是沉默着松了抓着姜峰手背的力道,然后拉到水龙头下,一根一根的掰着搓洗手指。那神情专注的,就好像他搓洗的不是一个成年人的宽大手掌,而是小孩儿又软又嫩又肉的小手。

    姜峰任由叶勋给他搓洗手指,怔怔的看着眼前人精致的侧脸,久久移不开视线。

    “叶勋……”姜峰胸膛被一阵滚烫的火热灼烧着,像是一个高烧病人,连鼻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

    一直躲在门口看着的方程终于看不下去了,没等姜峰把话说完,就两步走了进去,出声打断了洗手间里两人之间萦绕不散的暧昧气氛。

    “姜总,叶影帝,真巧啊。”好像自从有了叶勋这个人,他就一直在说巧,方程这么想着,眸子幽沉,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我们剧组今天的杀青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不巧。”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被打破,姜峰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加上又喝了些酒,酒精作祟比较容易情绪话,说话也就不怎么留情面:“你们剧组不是一直追着《阴暗》这边的进度在赶吗?杀青宴定在豪庭,也是因为事先就知情吧?”

    方程脸上的笑容蓦地一僵。

    “还有……”姜峰反手握住叶勋的手,将其从洗手池前拉开,转头冷冷的看着方程:“之前冒充叶勋的名义给剧组送餐的也是你吧?”

    方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姜峰英俊而富有侵略性的脸,嘴唇用力抿成了直线。

    “你很聪明,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不容易。”姜峰拉着叶勋上前一步逼近方程,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眉峰锐利,眸色冰冷慑人:“所以,看在跟你哥方洋的交情上我奉劝你一句,别自作聪明,且行且珍惜。”

    方程咬着牙槽,脸色难看到极致。

    姜峰却没再看他,拉着叶勋就走出了洗手间。叶勋被拉着走也不反抗,还回头看了方程好几眼,但因为醉酒而‘睁眼瞎’的他并没有认出对方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跟风:“且行且珍惜吧骚年……”

    方程……拳头紧攥,差点气得吐血。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后没有再回包间,姜峰给何飞打了个电话,就直接把叶勋给带走了。

    姜峰刚把叶勋塞进车里,叶勋就皱着眉一脸烦躁的扯衬衫衣领,‘放浪’的举止看得姜峰眸色都不由暗沉了几分。

    “好困,阿飞,你把机票退了改订明天,直接回酒店,明天一早再回去,我睡会儿,到了叫我。”动作粗鲁的把领口的扣子扯开了两颗,叶勋说完真的脖子一歪,就磕车窗沿上睡了过去。

    姜峰的目光从叶勋的脸上一路向下,近乎贪婪地扫过优美修长的脖颈,小巧精致的喉结,粲然于飞的锁骨,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膛……

    “姜总,直接去机场吗?要不要等等徐小姐?”前面的司机忽然问。

    “回酒店。”姜峰声音沙哑,说完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渴望和激动,动作急切却轻柔的将熟睡中的叶勋拉过来半揽在怀,盯着那殷红微张的性感薄唇,低头吻了下去。

    怀里人的唇很软很热,唇缝间喷薄着淡淡的酒香,两唇相触的瞬间,姜峰脑子里炸开了绚丽的烟花,清心寡欲了二十八年,好像只为等这一刻的美好。他很珍惜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唇缝,却并没有深入,只是这么贴着,闻着对方的气息,心里就无比的熨帖满足。

    前面的司机早就将隔板升了起来,这一隅的空间里只有他和怀里这个人,没有人会打扰他们。

    姜峰贴着叶勋的唇好久才抬起头来,看着睡得毫无所知的家伙,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人抱进了怀里。

    叶勋……枕着姜峰宽厚舒适的肩膀,打起了小呼噜。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姜峰看着叶勋哪怕打呼噜依旧很好看的脸,很轻的叹了口气:“就算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我也想把你掰弯,怎么办?”手掌抚着叶勋的脸颊,深情凝望的眼底,是挣扎和疯狂两种极致的情绪在冲撞。

    第28章 马骑得不错

    车子刚在酒店停下,叶勋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姜峰肩膀上也没觉得什么,茫然的转头张望着,一看就知道,人醒了意识没有醒。

    “到酒店了,我们下去吧。”姜峰有些恋恋不舍的瞥了眼自己被蹭出褶皱的肩头。

    “嗯。”没等姜峰反应,叶勋就率先开门下车,脚步稳当的径自朝酒店大门走。

    姜峰愣了一下才忙下车大步追了上去,心里其实还挺惊讶的。他这些年纵横商场,酒桌上什么千奇百怪的醉态没见过,像这种喝醉了酒走路直线不打拐的,还是第一次。

    不过让姜峰哭笑不得的是,某人还真是直线不打拐,管他迎面对着的是人还是柱头照怼不误,撞了一次抬手揉揉脑门儿,又继续往柱头上撞。那次试镜的时候姜峰就觉得叶勋像只猫,可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这人根本不是猫,而是只傻兔子,守株待兔这个成语,看来真的不是无的放矢。

    “再撞下去就真要傻了。”姜峰无奈,掰着叶勋的肩膀帮他调整了个方向,故意恶趣味的喊了声口号:“一二三,齐步走。”

    然后……叶勋就真的齐步走了,姜峰往哪走他就往哪走,姜峰停他就停,步子要跟姜峰的整齐统一,就连跨步大小都严格比对着对方的来。

    姜峰:“……”

    一路憋着笑到了楼上,叶勋还知道自己房间在哪,往门口一站就上上下下的一通摸,然而眨眼十几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摸出来。

    叶勋茫然的翻看手掌,好一会儿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冲姜峰伸手:“阿飞,房卡。”

    姜峰本来还想着以照顾醉鬼的名义赖在叶勋的房间,这下完全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房卡,没有比这更理直气壮的拐人理由了。

    “这边。”姜峰伸手就把叶勋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刷卡开门,把人带了进去。

    “我要洗澡。”

    叶勋进了房间就开始脱衣服,等姜峰关门转身,冷不防就被那一身白花花的肉闪了眼。然而某人毫无自觉,脱了上衣脱长裤,连裤衩都没放过,就那么光溜溜的进了浴室。

    可怜了姜总血气方刚,被这一幕冲击得差点喷鼻血。姜峰没喷鼻血,不过却下意识扯了扯裤裆布料,勒得慌。

    目光黏在浴室门上好半晌,直到里面传出哗啦的水声,姜峰急遽起伏的胸膛才慢慢平复下来,抑制住了就那么不管不顾冲进浴室的冲动。视线僵硬的落在被叶勋扔得满地都是的衣服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上前将那些衣服给捡了起来。

    衣服还好,当捡起那条纯白色的裤衩时,姜峰的手不受控制的痉挛一抖,下意识的将裤衩给用力攥紧了,满脑子都是叶勋撩人的脱衣秀。

    姜峰盯着手上的裤衩眼神越来越火热,半晌抬起头来看向浴室,终于没忍住,几步走了过去。然而他并没有推门进去,只是转身靠在浴室的那堵墙上,单手解开皮带裤扣……

    哗啦的水声,压抑的喘,混合交织着回荡在这个不大的却空旷的房间里,仿似连昏黄的灯光都染上了旖旎。

    姜峰就着叶勋的裤衩嘿两次,胸口如野兽般压抑冲撞的冲动才勉强得到了平息。他仰头靠着墙,双目放空回味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理智回笼打理自己,然而也正是因为理智回笼,才让他猛然意识到,叶勋进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

    想到叶勋醉酒泡澡有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姜峰当即惊出一声冷汗,裤子都没扣好,就那么狼狈的破门冲了进去,果然就见叶勋倒在淋浴喷头下,睡得四仰八叉。

    “叶勋!”姜峰脸色一变冲了过去,慌忙关掉淋浴阀门儿,就把叶勋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跑出浴室:“叶勋!叶勋你醒醒!”

    此时面对光溜溜的叶勋,姜峰生不出半点旖旎,只有满心的恐慌。将人抱到床上,确定真的只是睡着后,这才松了口气,可还是抑制不住的一阵后怕。

    一阵兵荒马乱后,姜峰看着陷在被窝里睡容酣然的人,特别的无奈。不过为了防止叶勋感冒,他还是特地给喂了感冒药,这才自己去洗澡。

    一番折腾下来,姜峰也有点累了,洗完澡出来就没能再荡漾起来,钻被窝安安分分的搂着叶勋睡了。

    以为这就能安安稳稳一觉到天亮?

    那就太天真了!

    姜峰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压醒的,睁眼就看到叶勋正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身上,一手后扬……挥‘鞭’,一手做出拉缰绳的动作,在他身上骑大马!

    “驾!嘚儿驾!”

    嘴里喊着,叶影帝还配合着做出骑马的标准姿势,表情肃杀,活像是一个正在驰骋疆场的将军。姜峰彻底被折腾醒了,看着用灵魂在演戏的叶影帝,哭笑不得的同时,被折磨得邪火骤起……那简直,天雷勾动地火不得了了。

    姜峰就觉得头皮一炸,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把叶勋给压在了身下。

    “你他妈是不是欠操啊!”姜峰额角青筋直蹦,简直是咬牙切齿,眼里却攒着两团火,几乎要烧毁所有的理智,恶狠狠的瞪着身下的人,恨不得将其就这么生吞下腹。

    叶勋被压着还不安分,一个劲儿的鲤鱼打挺,嘴里嘀咕:“笨马尥蹶子,蠢马,蠢驴,秃驴……”

    姜峰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睁开眼来,眼底的两团火非但没压制下去,反而越烧越狂炙,再也没有压抑,低头狠狠的吻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嘴。与此同时,跟叶勋的纠缠在了一起……

    叶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用力揉了会儿太阳穴,他这才坐起身来,然后就发现,这根本不是他的房间,不止如此,他身上光溜溜的居然没穿衣服,而他昨天穿的那身衣服,正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柜上。

    叶勋昨天喝断片了,根本不记得酒桌以下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这里。看到衣服整齐的放在床头柜上,还以为是之前的房间出了状况,何飞给重新订的一间,所以便没有多想,伸手拿过衣服一抖就准备往身上套,结果却被一张白纸吸引了目光。

    白纸其实就是随便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那种,白底淡蓝色条纹,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几个字:马骑得不错。

    就五个字,没有署名。

    叶勋看着这几个字,一脸懵逼,实在参不透这句话暗藏的玄机。

    琢磨不透,叶勋干脆就不去琢磨,将纸条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便套上衬衫掀被下床,刚套上裤子,房门就咔哒一声被推开了。叶勋一边扣皮带一边转身,就见何飞拎着早餐走了进来。

    “叶哥你醒啦?”何飞笑着将早餐提到一旁的几桌上摆好:“姜总说你不想吃酒店的早餐,想吃沙坝口那家的海鲜粥和灌汤包,我就去买了,不过那家生意真是火爆,我足足排了快一个小时才买到,这还是去得早,要是去的再晚点,都没得买。”

    “姜总……让你去买的?”叶勋狐疑的走到何飞对面坐下。

    “是啊。”何飞一边将早餐拿出来摆好,一边点头:“哦,姜总还说中午才退房,你要是累可以睡到中午,机票我给订了十一点的。”

    叶勋头疼的脑子有点反应迟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脸震惊的看着何飞:“你的意思,这房间是姜总的?”

    何飞被叶勋的反应弄得一愣:“是姜总的啊,叶哥你昨晚不是跟姜总一起走的吗?你该不会又喝断片不记得了吧?”

    “那……”叶勋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昨晚你……是你照顾我的?”

    “哪儿能啊?”何飞将筷子递给叶勋:“剧组散伙的时候都差不多凌晨一点多了,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又去你房间看了没人,想你应该是在姜总房里就没来打扰,自己去睡了,不过叶哥,你昨晚上没撒酒疯吧?我看姜总今儿挂着黑眼圈一脸憔悴样,是不是被你折腾一宿,没怎么休息啊?”

    叶勋:“……”他要知道,那就不叫断片了!

    可是随即想到自己光溜溜醒来,还有那张纸条上的留言……

    叶勋嘴角抽了抽,有种很不好的预感。